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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衍生番外之《远尘的前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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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传,明朝有一女,名柴钰芃。
柴钰芃出生于书香门第,自幼饱读诗书。因家中兄长忽患重疾,不能赴京赶考。为助兄长,柴钰芃想出女扮男装之策以替兄应试。
赶考途中,柴钰芃为山匪所掳。
究其缘由,原是匪首有一女,名梁明珠,桃李年华仍不曾婚配。梁明珠自幼习武,性格豪爽,平日最喜儒生。匪徒见柴钰芃文雅,当即将其掳回山寨。
匪首心中大喜,下令当日给梁明珠完婚。
身在匪窝,柴钰芃敢怒不敢言。若表明女儿身,恐贞洁难保。
洞房花烛之夜,梁明珠一眼识破柴钰芃的女儿身后大怒,挥剑要取其性命。柴钰芃临危不惧,只央求梁明珠事后派人给柴府修书一封,以报自己落崖而亡。
梁明珠心中疑惑,问柴钰芃为何不畏死。
柴钰芃答曰:“手无缚鸡之力,纵使反抗也难逃一死。且为保己身贞洁欺骗尔,已是不仁不义。”
听此回答,梁明珠心中大动,遂放柴下山。
逃出匪窝后,柴钰芃顺利赴京赶考,最终摘得会元。之后,柴钰芃的兄长大病痊愈,于殿试中博得榜眼,承蒙皇帝亲封高官。
一时之间,柴府众人无不欢喜。惟有柴钰芃的兄长忧心忡忡。柴钰芃上前问其缘由,才知女扮男装替试一事已被状元郎知晓,且状元郎欲娶柴钰芃为妾,便以告发柴氏兄妹犯欺君之罪一事相挟。
无奈之下,柴钰芃只好答应嫁给状元郎,以保全家性命。
为人妇后,柴钰芃日日备受煎熬,郁郁寡欢。
一日,柴钰芃带着两个丫鬟去郊外寺中烧香。回府路上,三人遇梁明珠携一帮匪徒拦路打劫。
柴钰芃见来人是梁明珠,心中不由得感伤:再逢故人,却是此番光景。梁明珠听闻柴钰芃的遭遇后于心不忍,便劝柴放弃一切,跟着自己回山中过劫富济贫的逍遥生活。
可柴钰芃哪里舍得下家人,也不愿与匪为伴。纵然明白梁明珠是出于好意,柴钰芃还是选择拒绝。梁明珠见柴钰芃心意坚定,便不再多言。
柴钰芃平安回府后,状元郎很是吃惊。柴钰芃遂将如何与梁明珠结识一事俱以告知。
知悉自家妾室与山匪之女相识后,状元郎非但不曾动怒,还表示柴钰芃今后仍可以与梁明珠来往,以排解平日的苦闷。
这一日,梁明珠与柴钰芃在郊外的凉亭相会。两人正畅聊之际,状元郎忽然带着衙役赶到,将梁明珠擒住。
原来,状元郎自出任当地父母官后,一直苦于想不出剿灭匪帮之计。现今,匪首之女与自家妾室交好,他正可以利用此点来拿下梁明珠,进而逼迫匪帮众人投降。
梁父得知消息后,领着愿随他一道投降的匪徒前来换取女儿的性命。可状元郎出尔反尔,非但不释放梁明珠,还扬言要将众人全部打入大牢、秋后问斩。
一怒之下,梁明珠和梁父带着众人群起反抗。因状元郎人多势众,梁氏父女一行人很快便抵挡不住。
这时,梁明珠趁状元郎不备,以剑架在其脖子上,威胁衙役们放下兵刃。状元郎怕死,只好令衙役们照做。
突出重围后,梁明珠带着重伤的梁父以及其他幸存者,匆忙逃往别处。逃亡路上,因状元郎已下令通缉众人,故梁明珠不敢带着梁父就医。
梁父强撑数日后还是没挺住,终于撒手人寰。众人劝梁明珠另寻别的山头,再重整旗帜。可梁明珠心有不甘,趁众人休息之际,连夜奔回至状元郎府。
自凉亭一别后,柴钰芃一直心有愧疚。见梁明珠突然潜入自己的房中,柴钰芃心里一惊又觉得有些欢喜。
她正欲解释那日凉亭的事情,梁明珠却用剑指着她的喉咙,质问她是否从一开始就和状元郎串通好。
这时,状元郎突然带着家仆气势汹汹地赶到门外,命令梁明珠缴械投降。梁明珠见状,试图以柴钰芃的性命威胁状元郎放自己离去。
但状元郎却丝毫不受威胁,还下令家奴们放箭射杀。情急之下,梁明珠将柴钰芃置于柜中,自己冲出门外和众人厮杀。
一番血战过后,梁明珠倒在地上,浑身是伤,无力再战。
状元郎得意洋洋地命家奴夺过梁明珠手中的长剑后,欺身上前掐住了梁明珠的脖颈。
这时,刚从房中出来的柴钰芃正好撞见此情景,便央求状元郎放梁明珠一条生路。就在状元郎扭过头与柴钰芃说话之际,梁明珠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匕首,狠狠地刺入了状元郎的腹中。
家奴们见状,纷纷举起兵刃要取梁明珠性命。只见被团团围住的梁明珠对众人怒吼了一声“别过来”后,又把匕首架在了自己的颈间。
一时间,家奴们都愣在了原地。而梁明珠侧过头看着大惊失色的柴钰芃,忽地露出了一个极为苦涩的微笑。
“柴钰芃,我恨你!我更恨我自己!就算死后化为一片灰烬,我也不要落在你经过的地方!”
话音刚落,未待柴钰芃开口回应,梁明珠就用尖锐冰凉的匕首猛地一割自己的喉咙。
鲜血顿时喷洒了一地,有几滴甚至溅到了柴钰芃的眼中,令她没来得及看清梁明珠最后的神情。
……
多年后,削发为尼的柴钰芃成了尼姑庵的师太,法号“远尘”。
寺里新收的小尼拜了她为师,行完礼后好奇地问她:“师父,为什么你的法号叫‘远尘’啊?”
只见柴钰芃放下了手里的佛珠,眼中似有悲戚之意。
“因为,曾经有个对我恨之入骨的女子,希望我生生世世都别再与她有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