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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着陶家人难看的脸,谢颜玉专挑没什么鱼刺的鱼腹肉,夹给周凤华和周昭华夹,周昭华受谢颜玉影响,也夹着大块猪肉,放到谢颜玉和周凤华碗里。
陶家大嫂小声嘀咕,“这是没吃过鱼和肉吗,饿死鬼投胎似的。”
谢颜玉笑道:“这是请不起客吗,穷鬼转生啊。”
陶家大嫂败退。
陶家二嫂接上,“别人家做客,懂不懂礼貌?没家教很自豪吗?”
谢颜玉继续怼,“扒别人身上吸血,还嫌人家割的血肉不够多,就很有礼貌,很有家教吗?”
陶家二嫂没有工作,对号入座,败退。
陶母开口:“女孩子家家的,牙尖嘴利不讨人喜欢。”
谢颜玉煞有介事地开口,“确实不讨思想还停留在旧社会的人的喜。”
陶母气急。
这是给她盖帽子?
“谁思想还停留在旧社会?”
谢颜玉将自己碗里的饭往周昭华碗里一倒,佯装惊讶,“亲家阿婶,我说的是那些老顽固,封建主义者,又不是说您,您为什么气急败坏?”
说着,她十分夸张地捂嘴,“难道您沐浴了伟人的思想光辉,却一直不曾理解伟人思想深意,思想一直不曾解放,不曾进步?”
“那要我说啊,亲家阿婶,您该学习学习了,每日看看报纸,学习伟人新指示,免得给这个家拖后腿。”
陶家饭菜味道一般,又一大家子吃吃的,口水兜圈混在一起,除了先头夹的菜,她不想再吃。
陶母:“……”
陶母败退。
之后,陶家人吃饭安安静静。
谢颜玉视线扫过一圈,收起目光,嗯,陶家人不足为惧。
又贪心又要体面,还有小人物的胆小畏事,拿捏起来很容易。
吃过饭,周凤华送谢颜玉和周昭华下楼,面上满是畅快,她挽着谢颜玉的手,恨不得谢颜玉就住在她家。
她不怕陶家人,她有工作,陶正言又站在她这边,她在陶家还真受不了什么欺负,但陶家大嫂二嫂,见天的说些阴阳怪气的话,陶母又想压她一头,闹得她很烦躁。
就是这种琐碎事,最是磨人。
今晚大嫂二嫂和她婆婆安静如鸡,她头一次感觉陶家空气那么清新。
她高兴地表达自己的欢喜,说着说着,忍不住吐槽起陶家。
一个个以自己城里人出身为傲,瞧不上她农村人出身,一个个没工作,也不知道傲个什么劲。
谢颜玉安静地听完,只提一句话,“想解决这件事,很简单。你婆婆念得你心烦,你直接说,影响你工作心情了,上交家用钱减两元,或者减五元,等上交家用时,直接按照你减掉的给。你公婆有意见,只拿你大嫂二嫂没上交家用说事。”
“你大嫂二嫂吵你,同理,减家用。”
“你的工作,是你自己考上的,和婆家没关系,你愿意给家用,是你的孝顺,不给家用,谁也说不上什么。毕竟,你男人上交了家用,且你家只两个人头,你哥嫂家还有侄子,说到底,还是你这一房吃了亏。”
“她们要是敢闹,你直接打开门,让邻居讲理,她们好面,不敢的,自会消停。”
那婆媳三这么做,只有一个原因,没有工作,底气不足。
所以,才想拿捏有工作的周凤华。
而周凤华农村人出身,是她身上唯一的不如她们的地方,她们只能抱着这点高高在上。
偏生周凤华的反击不痛不痒,她们得不到什么利益损害,反而有时候能得到好处,自然孜孜不倦地这般挑事。
但她们底气不足又不是周凤华导致的,周凤华凭什么受这个气?
所以谢颜玉直接让周凤华从利益上开刀。
只有利益受到损害了,不用周凤华出手,她们三的男人,自会约束她们。
“家里的家务活,你别沾手。你公公你大哥你二哥他们是怎么做的,你就怎么做。都是工人,谁比谁低一头?”
“她们要说,陶家媳妇都是这样,也行,媳妇不交家用,你也别交家用,万没有要钱时你就是男人标准,要干家务活,你就是媳妇标准,没这个道理。”
周凤华听得双眼泛光。
她工作一天,回到家她大嫂二嫂还会将手里的活交给她干,称自己要带孩子,她不知道怎么辩驳,又觉得旁人家媳妇都是这样,只能默默吃亏。
天知道她一点都不想干,她工作一天,辛苦了,回家只想躺着。
“我知道了,嫂子,嫂子,你真好。”周凤华得了主意,快乐得不行。
周昭华瞧了瞧谢颜玉,又瞧了瞧周凤华,没说什么。
她妹妹过得好就行,管陶家人呢。
当晚在王婶家的小院睡下,次日,两人拜访聂场长。
聂场长是谢颜玉起生发皂念头的灵感源泉,虽然这么说有点冒味,但聂场长那个光秃秃的前顶,让谢颜玉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教导主任,而是一条搭上聂场长的天梯。
虽然后边没用着,周昭华人脉太给力,但谢颜玉将这个念头记下,并在此刻拿出成品。
谢颜玉依旧拜托聂场长用之前拍个照,用完一个月,两个月后再拍个照。
聂场长是个很阔达的人,头顶秃得像灯泡,也没想着用帽子遮一遮,大喇喇地这般行走,颇为自在,便算有人骂他聂秃子,也不生气。
就和有人喊瘸子、瞎子一样,那些瘸子瞎子都不生气,他生什么气?
虽然他不这么喊人。
但被人惦记着,还特意给他送来生发皂,他心头还是暖洋洋的。
这后辈,没白提携。
他摸了摸额头,乐呵呵地应了。
这头皮冬天吹着有点凉,若能得毛发保护,也是一桩幸事。
谢颜玉又给了养发皂,让聂场长送给他媳妇。
钟老给的那个药方,是传承多年的宫廷秘方,浓缩药液起生发功效,稀释药液液起养发固发药效。
本来谢颜玉主推生发功效,毕竟秃头烦恼直至几十年后,依旧存在,但后来想了想,养发护发更畅销。
主打一个有没有秃头,都需要养发固发。
没秃头,防秃,秃头了,更要防秃。
又连夜问钟老稀释药液稀释多少倍,将养发药皂制作出来。
养发药皂不需要看药效,洗了几次头就会有感觉,比如之前掉发一大把,这次掉发一小把,就知道起了作用。
不像生发皂,要长期才能看到,毕竟,头发生长也需要时间。
之后,两人去拜访邹婶。
邹婶男人和儿子都去上了班,邹婶一人无事,就爱在楼下与邻居聊天,两人刚进家属院,就有人通知邹婶,说她徒儿夫妻俩又过来拜访了,拎着的东西,那个丰盛哟,夸她家老邹,收到好徒弟了。
新社会不兴师父如父,徒儿如子那一套,逢年过节拎个礼物过来,就称得上孝顺了,平时常来探望,那是比亲儿子还亲。
院里的人说话酸溜溜的,但心底都是羡慕的,收这个徒弟的,怎么不是自家男人呢?
邹婶顿时眉开眼笑,瞧见谢颜玉与周昭华,与周围邻居说一声,拎着小板凳带两人上了楼。
谢颜玉进院时留意了下,没瞧见金幼巧,倒是隔壁旁边一个眼睛圆溜溜的小姑娘从门缝往外瞧,瞧见邹婶,乖巧地喊了声邹奶奶。
邹婶笑着应了一句,“是小简啊,你娘呢?”
“在家呢,邹奶奶找我娘?”
“不找,怕你娘糊涂,留你一个在家,还不关门。”
有大人自己,邹婶放心了。
谢颜玉对这个女孩的身份,有了猜测。
见她头上扎的两个辫子上拴着红绳,身上衣服也还算整洁,心知她过得比之前好,说明她说的话,金幼巧听了进去。
如此,谢颜玉不再关注。
推门进去,邹婶忍不住感慨,“旁边那个小何,最近倒时变了性子,对他爸妈不再那么愚孝,也知道护着妻儿了。”
本来一些好事的,还想再撺掇他打妻儿,以往这招百使百顺,但现在,小何转而将拳头挥向那些嘴贱的。
也是,人媳妇儿怀着崽呢,让人打媳妇,存着什么心?
心思忒毒。
中午是在邹婶家吃的饭,周昭华与邹叔不免谈及一些运输队的事,当然不涉及机密,也就是是些运输路上曾遇到过什么,碰到了该怎么做,谁谁谁做得不对,遭了一顿打,又谁谁谁年纪大了想要退下等等。
谢颜玉竖起耳朵听,就当听故事了。
听着听着,谢颜玉心里有些想法,将嘴里的饭咽下,问:“邹叔,你们运输队出省长途,都会在省城那边休息一晚?”
邹叔点头,“对。不止是省城,在合适的市里,也会去招待所休息。一趟开个两三天的,两人交替开,在车里休息还能顶得住,如果开七八天的,中间缓一缓,休息充沛,谁也不是铁打的,谁熬得住?又不是耗材。”
长途司机难得,有人退下来,难寻到合适的人顶上。
现在这个世道,还是不太太平,特别是一些偏僻的不好走的路段,没点手段和技术,还真难全须全尾的回来。
“一般出省长途,都是空车回,那运输队这边就没想过在省里也接下任务?怎么也不浪费油耗。”
“不好安排啊。”邹叔倒是听明白了,谢颜玉在打这空车主意,估计是有货想从省城拉。
运输队这边,前往省城的车都各有任务,抽不出车来多安排一趟。
毕竟,县里工厂更多依赖市里,无论供销,多去本市,而不是省城,故而,前往省城虽然是短途,但每月有定量,运货拉货,都安排得满满当当,务必不浪费油耗。
如果县工厂这边有急货需要前往省城拉,或者从省城拉回来,只是单线,运输队这边是不肯的,出一趟省城,得浪费多少油啊。
不划算。
国家现在发展刚刚起步,各行各业各省各市都缺资源,哪能这么浪费?
去没办法,但从省城拉货还能盘算,如果最近有回来且经过省城的空车长途车,可以顺便拉回来。
但这有个问题,出省长途车,不一定每辆车都经过省城。
经过省城的长途车,每月出发和归来时间都不一样,没法安排。
谢颜玉一想也是,她本来是打算椰子油到了,再请运输队将椰子油与乌桕子油一并拉回来,但途经省城的长途车无定,椰子油这边时间未必配合得好。
邹叔又道:“如果你有货送去省城,又能从省城那边拉货回来,运输队这边,能多安排一趟前往省城的车。”
他笑着开口,“兄弟单位,互帮互助嘛。”
谢颜玉大喜,“可以可以,来回都有货。”
“你做好安排后,来运输队这边签字。”
“谢谢师父。”谢颜玉十分高兴,这下不用一直往省城跑了。
乌桕子油还好,不用再往省城跑,但椰子油不行,椰子油不安排个人盯着货火车转车,椰子油就不知道随着货火车去了哪里。
铁道工作人员可不会帮你干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