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谙世道》酒精加冰

5、第五章 第五章

　　几天后，周楚暮面无表情地把离婚协议递给陆初时，心针扎似的疼。他们面对面坐着，谁也不说话，不愿意打破这份最后的平静。

　　陆初，眼睛发红。他拿起那根平时签患者信息的笔，缓慢地给自己千疮百孔的爱情签了个字。

　　周楚暮眼角也红了，他想，以前怎么没发现，原来出了这个门就各自走一边了。谁跟谁都没有关系了。

　　“以后好好过日子。”他安慰自己，也是安慰陆初。他想说都过去了，但开不了口。
　　“对不起，楚暮。”
　　“没事。”周楚暮说。他十几岁毛都没长齐的时候就想好了，陆初做什么事都得爱他。一辈子都对陆初做到能做的最好。这么多年一开始他走的不是正道，整天想当个□□。风光日子也带着陆初过够了。如今自己落魄的时候分开，对他也是件好事。

　　周楚暮收拾好了协议书，拿着行李箱，他走了。他走到窗外时忍不住又往里望了一眼曾经的家，冷冷清清的白色墙壁倒映着陆初的影子。

　　这让他忽然走不动道了。点根烟，不禁回忆起了往事。
　　很久很久以前，周楚暮也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人。他做不了一个好学生，整天在别的同学上课的时候，喜欢在校园里闲逛或者随便找个角落睡觉。

　　他常年和江北几所学校的人打架，有时也在收债的地方给做黑生意的老板当打手收钱。一般人打架只用拳头，就是想避免惹大是生大非。而周楚暮却混的是真□□。
　　像条疯狗一样爱拿冷兵器，打人不眨眼，匕首，单刃，□□，一出手必见血。由于打架时从不计较后果这点，学校里学生和社会上的不良青年都绕着走，也有不爱学习的学生想跟着他，但几乎看看周楚暮被人揍骨折了的右胳膊都不想了。

　　这毕竟不是正道。周楚暮的手上早就沾满了血。

　　除了他那帮社会上的兄弟，有一个男学生整天围着他转悠，似乎也是个不干正事的人。

　　起初，周楚暮不搭理这个小跟班，看见他一过来就让他滚。后来他被对家堵在一小巷子，自己没带武器，正被对方一混混一刀子戳肚子里，躺地上动不了的时候，这小跟班带一伙人救他。从此他再也不好说什么了。

　　有一天午休时间，陈宇和周楚暮在校园一角落抽烟休息。

　　“老大。”陈宇嘴角的弧度上扬，他似乎随时都带着笑容。这种微笑，似乎能让阳光猛地从云层里拨开阴暗。他指着一个地方说:“那个小男生怎么总看你！”

　　周楚暮懒得理他，他心想都是男的看一眼怎么了。可当时他就是鬼使神差地顺着陈宇指着的方向看过去了。

　　往后很多年他都觉得，这就是命运。这就是缘分来了，躲也躲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