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谙世道》酒精加冰

4、第四章

　　段羿轩偏头躲开了，一只手有力地抓住了周楚暮的手腕，力度大到快把他的手腕捏碎了。
　　可周楚暮什么场面没见过，曾在赌场混迹的时候一人被十个人围着踢，他也死活不从地将对面放到一片。他冷笑一声，另一只手反手勾住段羿轩的脖颈，将他死死按在了茶桌上。
　　段羿轩失去受力点，将紧握着的手腕松开了
　　周楚暮失控地不顾四周纷纷害怕逃窜的人们，薅住段羿轩的头发逼迫着对方抬起头，看着对方还死犟着勾起的嘴角，很多年没动手的他却有些控制不住了。
　　他准备将段羿轩的头摔下去。
　　这时，熟悉的清冷的声音传过来:“楚暮，别打了。”
　　周楚暮将段羿轩的头用力地摔到桌上，看着段羿轩狼狈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血，绅士的样子全无。他不禁微微一笑:“陆初，你找的男人也不过如此。”
　　周楚暮说完不紧不慢地站起来，提起公文包，看着起不来的段羿轩，提醒道:“谈合作再联系我，段总。”并向四周害怕的客人轻微地点了一下头，留给店家一张他的名片:“需要精神损失的，联系我的秘书。”
　　全程，他行云流水地做完了。好像没有发生什么突发事件，他只是从容优雅地进行了一顿午餐，推开餐厅的门离开了。
　　陆初的白大褂还没脱，他看见了桌上的照片，也没收。只给段羿轩轻轻留下一个轻薄的眼神和一句话:“会让你后悔的。”便起身飞快地追出去了。
　　段羿轩坐在原地哈哈大笑，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周楚暮走出餐馆外，立刻在小卖部买了个打火机。正当他边蹲在路边，边抽烟的时候，陆初来了。陆初温柔地拉着他的手，想把他拽起来:“起来。我们回家。”
　　“我在上班。”周楚暮叹了口气。他是有些感伤，但他发现自己的眼泪在上学的时候乱吃陆初的飞醋，初入社会的时候的艰辛受苦，遭受家人朋友的白眼，公司陷入危机的时候的无能为力时全流尽了。只不过当初有陆初的肩膀借他靠靠而已，只不过他曾经在陆初怀里，才有那么多泪流得出吧。
　　而现在只身一人，他发现自己原来没那么多泪可流。他松开陆初的手，自己站起来:“你怎么从医院回来了？”
　　“咳咳……后来你不回我消息了。”陆初回答。
　　他们还在路边，周楚暮听见他又开始咳嗽了。他明明是一名救死扶伤无数的医生，却医治不好自己，长期依靠中药调理，体质很差。
　　周楚暮抬头捧着陆初的脸，认真地端详。陆初的脸庞是最完美、最英俊的那种，长长的、密密的睫毛，清澈平静的眼睛，像一汪湖水。他的头发又黑又亮，轻轻地飞扬着，总有种与人有很长距离却格外清雅的气质。
　　这样一个痛彻心扉地相伴十几年的男人，怎么就背叛他了？周楚暮默默在心里发出疑问的时候，注意到了陆初眼下也有了深深的青色。
　　原来陆初也不是那么年轻的，无所畏惧的冷漠少年了。
　　在陆初认真地和他对视之中，周楚暮发现这段感情对陆初也许是一种折磨。
　　于是，周楚暮停顿了片刻，开口问道:“今年在一起多久了？”
　　“在一起十四年，结婚两年。”
　　“很久了，当初他们都说咱俩撑不过三年。”
　　“嗯。”陆初回答。
　　“我再问一次。”周楚暮的审判要下了，他感觉陆初的呼吸已经屏住了:“有没有什么没告诉我的。和我说吧。”
　　陆初闭上眼:“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