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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协议结婚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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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莫父莫母道别后,二人就准备开车回家。
“你刚喝了点酒,我来开,把钥匙给我。”
“好。”莫怀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递给黄一笑,“笑笑你开车当心啊。”
“嗯。”
这是一辆黑色的雅阁,车龄已有十几年,是莫父淘汰下来的汽车。
“P在这里,下面是D档。”
“大灯在这里,这个杆子是远光灯。”
“刹车在这里,油门在这里。”
“方向盘这个按键是音乐,这个是音量,这里是切换歌曲。”
黄一笑扭头:“我知道。”
启动车子后,莫怀又说:“前面有监控摄像头,车速不能超过60码。”
“嗯。”
“前面那条小路是单行道。”
“嗯。”
“啊,有人,笑笑你远光灯闪他两下。”
“......”你能闭嘴吗?
“笑笑什么时候学的车?”
“......”
“开得真稳。”
“......”
“好厉害啊!”
“......哪里厉害了?”黄一笑反问。
“啊?会、开车?”
“你不会开?”黄一笑连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莫怀,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道路。
黄一笑刚毕业的时候给领导当过助理,出差的时候总是要开车。
作为一个新人,这种苦差事总是她做的。
偶尔还要跑腿去机场接客户。
自己虽然没有车,但也开了不少种类的车,从便宜到昂贵,从小轿车到商务车。
“我、也会开啊?”莫怀疑问。
黄一笑无语,懒得理他。
“我这车真是太旧了,等分到钱,一定要买一辆豪车!”
“笑笑,你喜欢什么车?”
“跑车不错,敞篷的那种,可以兜风。”
黄一笑用后视镜看他,只见他挺高兴的。
刚才被数落一顿这么快就恢复了?
出来就换了一个人。
这还真是迅速。
现在话很多,还很吵。
拆迁分的钱,像他这么花估计很快就见底了吧。
不过,又不是她的钱,爱怎么花,她也管不着。
“外面的景色真漂亮,好久都没看到这么漂亮的夜景了。”
“?”黄一笑目视前方,这不就是普通的农村?
“我想起小时候,三年级,三年级,你还记得吗?”莫怀凑近,“嗯?”
“......”真烦人。
“我的雨伞丢了。”
“???”
“啊,笑笑果然不记得了。”
黄一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什么?”
“这是我从一年级开始丢的第五把雨伞了,一个学期丢一把。”
黄一笑听他讲话就像春节里尬聊的亲戚,明明就是不太了解,还要装出很熟悉的样子。
幸好,不用强行应和。
“我、开、车。”黄一笑一字一句说。
“开车是......”
“别说话了。”
“......好。”
一路上,莫怀果然没再说话了。
黄一笑开得很慢,她看着周围掠过的景色,稀疏的路灯下青绿色的农田,手指粗的竹竿上面搭着深红色的番茄。
田间不时传来青蛙聒噪的叫声。
车门缝隙漏进来的农民在烧秸秆的味道。
她儿时生活过的地方。
这片土地,不久之后也会像其他地方一样,盖起商品房。
按照村里的政策,生女儿是无法享受宅基地的。
虽然教育上是公平的,但是无论你成绩多么优秀,不是你的就不属于你。
“到了。”黄一笑将车停在楼下熄了火。
黄一笑的行李如莫怀所说,都整齐地放置在客厅。
她有些疲惫,并不想翻出来整理。
现在就想刷个牙,洗脸上床睡觉。
她向身后看去,“你?”
莫怀神情复杂,意味深长地回看她。
“?”
“我回房间了,你慢慢来!”莫怀说完迅速冲进自己的房间。
黄一下愣了愣,不知道他在搞什么,莫名其妙的。
“我先睡了!”莫怀屋内传来声音。
这是一套两居室的房子,两个房间都是朝南的,客厅和卫生间朝北面。
黄一笑放下背包,准备洗漱。
她之前只选择女性室友,从来没和男性合租过。
一来是怕不安全,二来还是怕不安全。
出门在外,还是安全第一。
她看着隔壁也没发出什么动静,以为莫怀真的睡了。
第一次和男性合租,还是有些不适应。
这男人没那么聪明,甚至有些笨,但还是雄性动物。
她谨慎地锁上了浴室的门,又拉了拉,确定从外面打不开之后,才安心地洗了起来。
温热的洗澡水泛起水汽,将整个浴室熏得雾气缭绕。
......
莫怀将自己砸在灰色格子枕头里,半晌都没起身。
他听到浴室里传来洗澡水哗啦啦的声音,又将枕头的两个角拉了拉,捂住自己的耳朵。
真的是,太奇幻了!
-
第二日清晨。
黄一笑还是如往常一样,被七点半的闹铃闹醒。
她睁开双眼,看到大片白色的天花板,正中间悬着一盏四方的LED灯。
身子转向左侧,只见两扇暗灰色的帘子将窗户盖得严严实实,阳光都洒不进来。
这陌生的感觉。
她下床穿上拖鞋,本能地开拉了窗帘。
夏日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笑笑——”
黄一笑低头,看到莫怀。
什么鬼?怎么哪里都有他?
“我去买早饭了!”莫怀抬头喊。
没问你去做什么......
莫怀向她展示了手里的早餐,“我上来了!”
......真够无聊的。
黄一笑转身关上了帘子,准备将身上的睡衣脱下来,换上上班穿的衣服。
刚把睡衣撩到胸口,才想到昨天没有将打包的衣服拆开来。
以前和女室友住习惯了,偶尔不穿内衣也会在客厅里拿一些东西。
昨天洗完澡将脏衣服扔进洗衣篮里,又忘记拿换洗的内衣了。
现在,真是有够麻烦的。
而且,和男人同住更麻烦!
她向胸前看了一眼,好像也看不出什么东西。
果然,胸这种东西是随着文胸变化的。
没办法,只能弓着身子去拆箱子了。
三十几个大箱子,虽说每一个都用马克笔标记了里面放什么。
但是可笑的是,为了图方便,这些字都写在纸箱上面。
这一个叠一个的,很难看到她备注的文字。
原来做外贸,外箱的麦头要正面侧面各一张,是实践出真知啊!
她将五六个箱子搬下来。
都不是。
“笑笑?”莫怀站在她身后喊。
黄一笑愣了愣,站在原地呆滞地看着纸箱,“干嘛?”
“你在干嘛?”
“......搬箱子。”
“哦,要不我帮你搬?”
“不用!”黄一笑没回头。
“哦。”
过了几秒,她没听到脚步声就问:“你怎么还没走?”
“啊?”莫怀讷讷说,“你还记不记得?”
“嗯?”
“在家里客厅里,那个、不可以......”
黄一笑当然记得,这个室友守则是她制定的。
不能穿睡衣到处跑!
呵呵!
记性真好!
有时候约束别人好像可以理直气壮一些,约束自己的时候,总会给自己找借口。
黄一笑:“我这是家居服。”
“?”
“不是睡衣。”
“哦!”莫怀恍然大悟,“是我误会了!盒盒盒盒......”
“嗯。”
“以前都看笑笑都穿得很正式,今天突然那么休闲,还有点......”
黄一笑知道他接下去想说什么。
无非就是不太习惯,不太适应之类的。
“你怎么还不走!”
莫怀:“那我先去准备碗筷,等下马上可以吃了!”
“嗯。”
黄一笑花了一刻钟的时间,才将打包好的衣服箱子找了出来。
她挑了件铅灰色的格子套裙穿上。果然,三分人,七分扮是没错的。
莫怀喜滋滋地将新买的陶瓷盘一个个放在厨房水龙头下冲洗。
他用干净的百洁布擦干水分,晾晒在木架上。
刚才,黄一笑告诉他,这是家居服。
听起来就比较舒服,家居服,家居服。
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穿得那么舒适。背影看起来那么温柔,说话也是细声细语的。
莫怀将所有美好的感觉都释放在心里。
昨天晚上,他实在是太激动了。
隔着房门都能听到屋外传来细碎的响动。
咔嗒一声是锁门声。
他双手枕着头,看着墙上不断晃动吊灯的影子,一会儿拉长,一会儿缩短。
墙上壁钟的时针从12走到3的位置,他还是不能入睡。
儿时的点点滴滴,一幕幕地在脑海划过。
三年级的时候,黄一笑送了一把伞给他。
五年级的时候,黄一笑被选为区里优秀三好学生,在红旗下宣誓。
六年级的时候,黄一笑参加毕业文艺汇演,吹了《天空之城》的竖笛。
初二的黄一笑,参加区里的“菊花小姐”选拔,当然选上了。“菊花小姐”是区里初中生最大的荣耀,在学生心里分量堪比“中国小姐”,不光要成绩好,还要长得漂亮。
那一年的黄一笑,代表学校参加这次活动,她在舞台上简直就是最耀眼的存在。
不过,这也让莫怀想起另外一个人。
“菊花先生。”
他真想黄一笑身边的“菊花先生”是他!
直到钟表的时针划过4点,莫怀才又累又困地睡了过去。
那一晚,他睡得特别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