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拆迁户》飞鸭

28、虐夫二时爽6

　　黄一笑拉住这位想上台脱衣服的哥们儿。千万不要啊。

　　赵诺诺：“不要！你别拉他！你要脱你让他脱，他有病！”
　　男伴：“行啊，赵诺诺，家里没看够是吧，要来点刺激的！”
　　黄一笑拉着他，不行不行，集团的晚宴歌曲表演是正规项目，别整一出□□啊！到时候被人举报该怎么办！

　　“我会摇骰子，你们要不要看？”黄一笑提议，“真的！我超级厉害的，你们看完后肯定觉得精彩！”
　　豁出去了！！！
　　她示意服务生给她拿一个筛盅和几颗骰子。

　　赵诺诺撇过头去：“谁要看了，无聊。”
　　男伴整了整被黄一笑死命拉住而抓得皱巴巴的衣袖，气得哼了一声。

　　黄一笑摸了摸额头的汗，坐下来：“大家和气生财嘛，呵呵。”
　　没人理会她说什么。

　　她拿着筛盅晃了晃，试一下顺不顺手。这个和之前购物网站买的有点区别，桶壁有些微微凹进去。直筒状的筛盅更好一些，没办法了，用用看了。

　　她先将骰子放在桌上，用手轻轻一扣，一颗骰子进了筛盅，接下来，第二颗、第三颗。

　　赵诺诺的目光看了过来。
　　黄一笑对她轻轻一笑。

　　当第五颗骰子入筛盅的时候，她身边的男伴也看过来了。

　　黄一笑快速地甩动手臂，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
　　甫一接触水平桌面，黄一笑的手又快了一倍，左右滑动时，她听见骰子相互靠近的声音，满意地笑了笑。

　　“两位！”黄一笑抬眸，神神秘秘地说，“我要开了！”
　　眼前的二人虽然表情毫不在意，但好奇心被激发，身体略微前倾，看着筛盅。

　　五颗骰子稳稳地叠在一起。

　　赵诺诺用食指戳了戳，骰子立刻倾倒，不规则地散落在桌上。
　　“啊，这个，怎么弄的？”

　　黄一笑：“这就是我的一些小手艺，见笑了。”
　　男伴：“有机关？”
　　黄一笑：“没有没有，您刚才也看到了，我在这里现场拿的。”
　　男伴将信将疑，自己也上手试了试，根本叠不在一起。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黄一笑苦练一周的成果。
　　一下班就在房间里练习，摇的手都要断了。俗话说得好，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嘛。
　　莫怀还问她练这个干什么。这不是废话，当然是为了报仇雪恨！
　　只不过，没想到在这里装逼用上了。
　　这技艺唬人还是很有用的，能把人一把震慑住。

　　黄一笑：“好玩儿吗？”
　　赵诺诺：“还行吧。有点意思，以前没见过。”
　　黄一笑十分满意，还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展示，而且还那么成功。

　　小天才是谁！当然是她了！
　　她随手拿起一杯饮料喝了下去。哦！卖！糕！的！怎么那么辣嗓子！
　　太得意了，拿错了......什么叫乐极生悲。又不能吐回去。她勉勉强强地咽了下去，辛辣刺激胃部一阵痉挛。

　　男伴：“好酒量！女中豪杰啊！”
　　黄一笑低头看了一眼酒盏，透明的液体，以为是雪碧，结果是白酒......
　　心中的甜蜜瞬间变为苦涩。

　　赵诺诺：“又会摇骰子，又会喝白酒，交个朋友吧！”
　　黄一笑：“......”
　　赵诺诺一把伸过手，将她拉住：“黄一笑是吧，我记住你了。”

　　黄一笑酒量特别差，烈酒基本上一杯就倒，她撑着残存的意识，说：“和赵小姐成为朋友是我的荣幸。”
　　赵诺诺：“叫我诺诺就好了。哎，你脸好红啊，酒精过敏吗？”

　　黄一笑：“......”
　　赵诺诺：“不会喝你喝什么，哎，你去叫他们公司的人。”
　　黄一笑趴在桌上，呼吸短促，感觉身上好热。脑袋昏沉沉的，要死了一样。

　　晚宴五分钟后结束了，各位宾客由专职的司机送回家。
　　赵诺诺让他男朋友叫人。宋氢平很快就到了，他看着黄一笑，喊她几声都没反应。

　　“哦，你别这样看着我，不是我们灌酒的，她自己不能喝还喝，就这样了。”赵诺诺难得解释一回。
　　宋氢平：“没事，您二位是怎么回去？我让司机送？”
　　赵诺诺：“老高自己开的车，我们自己走。”说着挽着他就走了。

　　宋氢平四处张望，看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抬着黄一笑的手臂。
　　“哎，你家在哪里？”他拿着黄一笑的手机翻了翻。

　　突然，电话铃声响了。
　　“笑笑，我到了。我在b125停车位。”莫怀说，“你下来了吗？”
　　“......”
　　“笑笑？”
　　“我是他同事。”
　　“啊？那请让她接电话吧。”
　　“她喝醉了。”
　　“......”莫怀一阵沉默。
　　“你等着，我把她送下来。”
　　“那好，麻烦您了。”
　　“不客气。”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这男人是谁？

　　b125停车位离电梯很近，宋氢平马上就到了。
　　车外站着一个男人，三五步往他这里走过来。
　　他看着黄一笑紧张的样子，宋氢平皱眉头，心中不悦。

　　“黄一笑，醒醒。”宋氢平摇了摇，毫无反应。
　　“交给我吧。”莫怀伸手去接。
　　“你是？”宋氢平上下打量他，刚看到的时候就认出来了，这不就是上次黄一笑说的合作伙伴。

　　哪方面的合作伙伴？

　　“我叫莫怀，是她、是她一个同学。”莫怀想了想才说。
　　宋氢平点头，试探着问：“你认识她家吗？”
　　“认识啊。”
　　“怎么认识的？”
　　“我们是一个村的。”

　　宋氢平大致上判断了二人的关系，将黄一笑移了过去，说：“那你们回去小心。”
　　莫怀：“还没问您贵姓？”
　　“免贵姓宋，名氢平。”他径直走向电梯，上面还有事等着他。

　　莫怀愣了愣，记忆被拉回去。

　　他手里拿着炭笔，坐在素描教室。身边还坐着另一位女生，两人都在画桌上的一堆水果。
　　画笔要画出桌面粗糙的纹理，还要画出水果光滑的触感。

　　画画是将现实融入到虚拟之中。
　　又在虚拟之中照见现实的影子。
　　就像枯叶蝶的翅膀，模仿了枯叶细致的脉络，虚幻和真实在刹那间交错。
　　用手里的画笔记录那份独有的、光影之间的美丽瞬间。

　　莫怀躬身，耐心地画着。笔尖在素描纸上沙沙作响。
　　“哎，莫怀，你参加美术生考试吗？”顾美问。
　　“哪个考试？”
　　“三中有个美术班。”顾美一边画，一边说。

　　莫怀停下炭笔，转头问：“考什么？”
　　“色彩，素描。”
　　莫怀点点头继续画，“那录取分呢？”
　　“总分720，要考580 。”顾美说，“你没去了解过吗？”
　　莫怀：“没有。”
　　“那你毕业考哪个学校？”顾美问，“该不会你连这个都没想过吧？”

　　莫怀挠了挠头：“想是想过，想也没用。”
　　“为什么？”
　　顾美和他不是一个班的，自然不会理解莫怀的心情。
　　“我模拟考才400分。”
　　“......哦。”顾美眨了眨眼，“你是不是不努力啊？老师布置的题你做了没？”

　　莫怀叹了一口气：“有没有学校收分数低的美术班？”
　　“......这个好像没有哎，你想啊，美术本来就是就业不太好的专业，分数低的学校基本上学的都是技术类的，这样以后好找工作。”顾美分析。
　　她不愧是一班的，对未来前景都知道一清二楚。而且说得有道理。

　　莫怀：“你模拟考考了多少分？”
　　“650，排第五。”
　　莫怀扎心几秒，明明都是一个身体上长了一个脑袋，为什么有的人会那么聪明。
　　是不是他脑袋上的褶皱比别人少一些。

　　“那第一？”莫怀试探着问。
　　“呵，还不是她，她都不知道上了几次周一国旗下演讲了，也不知道把机会让一让，就知道吃独食。”顾美说着翻了个白眼。
　　“......”莫怀思忖着黄一笑人缘好像不是太好。

　　“不过厉害确实厉害，这点还是要承认的。”顾美拿起炭笔，接着画。
　　“她考了几分？”
　　顾美撇了撇嘴：“最近的一次，688，语文扣了作文几分，数学、英语、社会满分，科学扣了5分，体育20分。”
　　“体育不是总分40分吗？”莫怀不解地问，“扣那么多？”

　　顾美皱眉，“你问那么清楚干什么？”
　　“啊？”
　　“你看她那小身板是体育的料吗？立定跳远跳了1米。”
　　莫怀捂着嘴，想着黄一笑跳远的样子，确实挺搞笑的。她站在起跳线上双手摆啊摆的，目光直视前方，神情镇定，咚一声，一米多一点。

　　练了这么久，怎么反而退步了？

　　“你画完了吗？”顾美催促她，“我这虚实线看起来很奇怪啊。”
　　莫怀凑近，用笔尖点了点：“这个地方明暗不对，过度的时候要注意。”
　　顾美扔下画笔，“算了算了，今天不画了，练了那么久，都没什么进步。”

　　“好吧。”莫怀目送她离开。
　　等她走出教室门的一瞬间，他在画板夹层里抽出一张纸。
　　上面是一个用淡淡的笔触勾勒的侧身剪影。马尾高高地梳起来，眼神柔和地平视前方。

　　他从1班窗边经过的时候，看到黄一笑支着下巴在看黑板。这一幕印在他脑海里。

　　14岁的他，喜欢一边骑自行车一边听王菲的歌，喜欢在塑胶跑道上喝汽水，喜欢半夜打着手电筒看金庸的小说，喜欢画画，喜欢黄一笑。

　　画完后，他在素描纸上写上日期。
　　2009.5.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