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少了主角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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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会会他们”，已经给自己贴了一个络腮大胡子的北宋镇国大将军周姜用左手拢着他的假胡子说到。他的身边跟着的是同样贴着胡子的王律，两人打开樊楼靠近皇城那面的窗户飞身而下，在巷道里整理下衣服，绕行来到了樊楼的大门口。
在周姜从楼上到酒楼门口的这个时间段，熊延也看到了李乾顺，两人是老熟人了，今天在北宋的地盘上遇到，也是在李乾顺预料中的，北宋出了这么大的一个消息，辽国不派人过来才是奇怪。这也是李乾顺特意过来参加品酒会的原因，因为他不但想通过结识夏世贞去拿东京城的守卫图，而且知道不管是他还是辽国的人都不会错过这个认识北宋权贵和了解北宋民生的机会，两人隔空的相□□头示意，眼中均毫无诧异之色。
“将军，辽国的人比我们早到五天，除去商队等我们的时间，也比我们整整早了两天。”李乾顺身后装作仆从的亲卫双鹤躬身在他耳边说到。
“意料之中，这次北宋和辽国那边一定会起疑，幸好出发前有放出西夏王宫出事的消息，希望可能抵消掉他们的疑虑，苍鹰那边一定要告诉他紧盯住了辽国和西夏的人。”李乾顺立即明白了暗卫的意思了。
“是”双鹤在身后附身答到。
不一会儿，门口的小厮同样把周姜和王律领进了门，在大厅给安排一个座位，正好在辽国的熊延和西夏的李乾顺的身后，三人坐成了一个倒三角形。
在周姜进门的瞬间，熊延和李乾顺也立刻注意到了他，虽然熊延和李乾顺长期在西夏和辽国的边境，但是周姜作为北宋的正二品的镇国将军，名声在外，所以只贴了一个胡子的打扮，这对于熊延和李乾顺算是掩耳盗铃了。三个人的眼睛在空中来回的交往了一次，又各自转头看向自己的桌子。
在北宋的三餐中，早餐是最重要的一顿，其次是晚餐，午餐是最不受重视的一餐，所以品酒会的大戏才安排在晚上。三人来到酒楼的时间都在酉时（北京时间17-19点）附近，所以坐不多时，品酒大会便正式开始了。只见一个管事的打扮的中年人走上了右上角的台子，朝下拱手说到，“小人是樊楼的管事，今天能够在此见到各位，真是我的荣幸呀。感谢各位光临小店今天的品酒大会，今天的品酒大会我们共计给大家准备了七款酒水，有些是名家挚爱，有些是小桥流水，小家碧玉，有些是民间流传。我们的比赛一共分为四轮，前三轮每次两种酒水，最有一轮的嘛，便是小店送给各位的惊喜了。在场的所有客官都可以按桌参与，我们将给您提供纸墨笔砚，每一轮后，将此轮的两种酒水名称写在纸上，两种酒水都正确的，进入下一轮。今天猜中全部酒水并且能够现场作诗一首的客人，樊楼包您一年的酒水！在场的所有客人，只要猜中了四种酒水，您今天的消费本店买单！”
管事话音刚落，大厅内响起了一阵欢呼之声，能够进樊楼消费的，在东京城都是非富即贵的人，来参加今天的品酒大会本就是图好玩，所以免单和一年的酒水这个大家都不太在意，但是如果能够作出借助酒劲作出一首名扬天下的好诗，倒是一桩美谈，所以瞬间被点燃了热情。
见现场气氛热烈，管事边抬起左手，向早已等在旁边的小厮示意，小厮们便一人一桌送上笔墨纸砚，后面跟着酒保，一人拖着一个盘子，一个盘子里面装有两个杯子，依次也送到了每张桌子上。
管事说到，“各位客官，第一轮品酒已送到各位的桌上，请各位品尝。”
说完，管事退到舞台的边角，舞姬踩着古筝的节拍开始在台上翩翩起舞。虽然没有古人诗句中的“飘然转旋回雪轻，嫣然纵送游龙惊”，但舞姬们裙裾摆动，旋转，像东京城河边此时的垂柳一样轻盈的随风摇摆，也是一幅美画，吸引着无数双台下对酒不感兴趣人的眼睛。
借助舞姬的助兴，台下的人纷纷开始拿起酒杯品尝，周姜也拿起靠近自己的一杯，杯内的酒水无色且清亮透明，无悬浮、无沉淀，放到嘴边轻尝一下，醇香秀雅，醇厚丰满，甘润挺爽，虽然只是浅浅一尝，便让人久久回味在其中，知道这个是太白酒。太白酒始于商周，而闻名于李白，传闻李太白“斗酒诗百篇”，喝的就是太白酒。所以周姜提笔在白纸上写道“一滴太白酒，十里草木香”。便又端起了另外一杯，同样的酒质清亮，甘绵纯净，放在鼻边闻了闻，窖香浓郁，入口烈而不暴，显然就是杜康了，杜康酒因杜康始造而得名，但深受大家们的热爱，历史上就有曹操爱喝杜康酒，饮后留下了“何以解忧，唯有杜康”的名句的传说，便将“曹孟德之爱”也同样写在了纸上。
这些酒都是文人名士附庸风雅所好，所以基本没有什么难度，周围的客人也纷纷落笔。小厮过来收走众人的作答，酒保便开始第二轮上酒。兰陵美酒，李白《客中行》中曾写到“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另外一杯是绵竹剑南春，苏轼称赞这种蜜酒“三日开瓮香满域”，“甘露微浊醍醐清”，苏轼可是大家推崇的文学大家，他喜爱的酒自然有很多人喜欢，所以周围的人纷纷落笔。
很快第三轮的两杯酒上来了，女儿红和杏花酒，这个是东京城中老百姓家中的自酿，之前被樊楼收集起来专门准备品酒大会。这些酒很多高门大户是不喝的，倒是难到了大厅中大半的人，对于熊延和李乾顺他们更不知道这种酒了。
汴京第一酒楼的品酒大会，多少自认风流的人物都是呼朋唤友来的，其中还有不少人相互之间打赌，赌自己和对方谁更能品出更多的酒。眼见这第三轮的酒品不出来，两个世家公子打扮的人便开始刁难管事。“这是从哪个角落找出来的东西，就想这么得糊弄小爷们。”
能进樊楼的门的人自然不是什么普通人家，毕竟这里的一餐就是普通人家一年的银子，虽然这两人身着华丽，但确实是生面孔，能在这第一酒楼做管事的自然不是普通人物，笑着开口说道，“两位爷说笑了，借我们一千个胆子也不敢糊弄您们的，再说，咱们樊楼也不是第一天开门做生意，这都是百年老店了，上有官家的亲临，下有咱东京城的百姓，怎么能糊弄您呢？”
管事这番话里面有好言相劝也有刺裸裸的威胁，但两人傻不愣登的没有听出管事话中之意，还在嚷嚷闹腾。管事见好言相劝这两人还不听，边继续说道，“请各位客官老爷知道，这次樊楼的品酒大会可是跟户部报备过的，所有的酒类都经过了内酒坊（北宋官署酿酒机构）的检查，绝不可能出现以好充次的情况，这两种酒虽然是咱们东京城农郊的老百姓自己酿造的，可是手续什么的都是齐全的，而且口味各位都尝过了，可是一点都不输之前的两轮的酒呀。”
这两人还不肯罢休，直言管事是在嘲笑他们没有喝过好酒，又吼道自己是夏太傅的族亲，管事也不惯着了，直接赶人出门。坐在大厅里面的周姜、李乾顺和熊延三人神色各异，周姜对有人敢冒充夏太傅的族亲过来捣乱有点奇怪，因为这个酒楼本身就是夏家的产业，朝中大臣们心知肚明，只是不愿意点破。居然有人自称夏家人过来破坏自己家的生意，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李乾顺略显诧异，这家酒楼竟然可以直接拉出户部和内酒坊来作为牌面，可见或多或少跟户部和内酒坊有所关系。只有熊延神色自若，好像一直在等待这一幕的发生。
这一场闹剧并没有持续很久，但是给了大厅里面猜不出酒名的熊延和李乾顺提示，这两人虽然没有住过这些农民家里，但是进东京城前住的客栈周围可都是农民，经常听客栈小二提及这些农民喜欢酿造女儿红和杏花酒，猜想这两杯便是了。便也顺利的写下了酒名，只是心里感叹，北宋的制造业已经这么发达了吗，普通农户也能掌握先进的技术，酿出如此醇香深厚的酒。
最后一轮压轴的酒，周姜初见时略感惊讶，这是始于殷商的西凤酒，以清澈干净、清香纯正、绵甜味长即色香味三绝著称于世，距今已经有一千多年历史，但民间已不存此酒的酿造法，只有宫中的酿酒师才知道如何酿造。此次他回汴京，故意装作跟同僚们抱怨戍边无好酒，本想官家能够赏赐一些，他好带回边塞让戍边的好儿郎们都尝尝在他们保卫下的北宋如此繁荣。想不到这儿就立即把皇宫里面的特供酒拿到民间售卖了？夏太傅对于皇宫的掌控也太惊人了！周姜现在是乔装打扮的，自然不能写出此酒的名字。看了下熊延和李乾顺的反应，显然这两位是喝过此酒的，只是两人都未下笔书写酒名。看来西夏和辽国在皇宫也有不少的棋子。最后一轮自然是无人猜中酒名，管事乘这个机会，赶紧将此酒的故事向现场的人宣传。
待众人围向舞台时，周姜向王律试了个眼色，两人便在桌上放下银两离开樊楼。刚出酒楼，随便雇佣了一辆马车，刚走在转角处，王律便发现后面有人跟踪，两人便立即下了车，装作游玩汴京一样，一路逛逛吃吃喝喝，一路不停的换乘不同的马车。这样兜圈了一个多时辰，在甩掉了3波跟踪的人马后，王律才假装以为后面再无尾随之人，在一个巷道里面，扶着喝醉了的周姜换乘了将军府的马车，在亥时（北京时间21时至23时）便让车夫把车赶回了镇国将军府。
马车刚到将军府门口，早已等候在门口的周柳便跳了出来，直奔马车内的周姜，身后的丫鬟也赶紧跟了上去。从马车中出来的周姜正好看到了站在马车前的周柳。
“大哥越来越不喜欢妹妹了吧，大哥回来的这半月，就没在家吃一顿饭，大哥是这么嫌弃妹妹的厨艺吗？”说完便假装生气的侧过身子。
“怎么了，跟曹家大郎吵架了，拿你哥哥出气？”周姜斜着身体坐在马车边上，用手扶着王律的肩膀，凑近妹妹的耳边轻声的说到，果然不出所料的立即看到了满脸通红的周柳。
“大哥说什么呢，不跟大哥说了”，说完，周柳也不等还在马车上的周姜，便急急的转身往大门跑，身后传来了周姜爽朗的笑声。跑到门口，像是想起什么，周柳转过头来冲周姜的侍卫的方向说到，“王律，醒酒汤在东院厨房里，记得安排人去拿。”
王律躬身施礼道，“是，小姐”。
周姜略有醉意斜斜的被王律扶进大门口，等身后的大门一合上，周姜立即站直了身体，朝王律使了一个眼神。会意的王律转身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