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教授》树树木

3、迎新排练,曾涤生意外受伤 男生眼睛血

　　陆清清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脸颊还有些发红。
　　刚才也太丢人了，不过这明明是老师的问题吧，应该没有哪个正常的老师会对自己的学生这样说话。
　　陆清清忽然想起以前看到的新闻，有个教授和自己的好几个博士生、硕士生都有不正当关系，叫赵什么来着，好像也是法学教授......
　　陆清清只觉身上一寒，自己应该不至于这么倒霉吧。
　　回宿舍有一条种满梧桐的小路，陆清清踩在鹅软石上，看着树叶在空中慢悠悠落下，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
　　初秋的东海大学，确实很美。东海大学三面环海，校园北面是一座百米高的小山丘，陆清清的宿舍恰在半山腰，因此她每次回去都要爬一段不短的山坡。山上一半松树一半枫树，每当十月份的时候总能看到漫山红遍的景色。
　　“陆同学，你在这儿呀，等等我。”
　　陆清清回头看去，原来是刘佳阳正一溜小跑的往她这边来。
　　“班长？”
　　男生宿舍在学校靠近南门的地方，和女生宿舍相去很远，刘佳阳大概专门来找她。
　　“陆同学”，刘佳阳走到陆清清身边，顾不上喘气，说道：“我们这周末要举办迎新晚会，陆同学要不要考虑一下？”
　　“军训的时候不是已经举办过了吗？”
　　“这次是我们学院的迎新晚会，我们班要出两个节目，现在还没凑齐。”
　　“迎新晚会竟然要新生自己准备节目。”陆清清吐槽。
　　“嗐，那能咋办，学长学姐只愿意当评委。等明年新生来了我们就能压迫他们了。”
　　“可是我没什么特长呀，唱歌要命的那种。”陆清清想拒绝。
　　“不要嘛。”刘佳阳双手合十，似乎在企求，“说起来陆同学是不是就是网上那个陆清清呀？”
　　“你怎么知道？”陆清清这话一出口，立时后悔。
　　“嘿嘿，我就说嘛”，刘佳阳一笑，“我看过你演的电视剧，开学就注意到你了，一直没敢问，果然是你。你比电视上看起来还要好看。”
　　刘佳阳的话并非讨好，陆清清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美女，初看之下也称不上惊艳，但她眉目娇美，神色秀丽，两颗虎牙笑起来时显得格外可爱，自有一种与艳丽截然不同的风韵。身高165，体重不过九十斤，这样的身材在电视的拉伸还不觉得如何，但是现实中却几近完美。如果不是大喇喇的性格，陆清清绝对可以称得上甜妹。
　　陆清清有些头大，这是她第二次被人认出来。
　　“我这辈子竟然真的能认识演员同学。”刘佳阳犹在感慨。
　　“只是个没人认识的小演员啦。”
　　“那也应该能赚很多钱吧？”
　　“这个不能说。”
　　“我在电视上看过你跳舞，那水平绝对能拿捏我们迎新晚会！帮帮忙嘛，救场如救火，要是我会跳舞我就自己上去跳了。”刘佳阳犹在劝说。
　　“不过我可以弹吉他给你伴舞。”刘佳阳补充道。
　　陆清清扶额，吐槽道：“大哥，我只会跳古典舞，这怎么都不搭吧.....”
　　“没关系，我们要的就是这个不拘流俗的效果，好姐姐，我大学四年的求偶权就靠你了。”
　　“学生的本分难道不是好好学习吗？”
　　“不要小瞧男子高中生的欲望啊！”刘佳阳稳稳地把梗接住。
　　话已至此，陆清清也不好再拒绝，“好吧，那我试试。对了，我当演员的事情你不要对别的同学说。”
　　“我懂我懂，要保密的嘛。”刘佳阳将手指贴在嘴唇上作出噤声的手势。
　　“对了，我请你吃饭吧，我们学校对面有家韩餐店超级好吃，反正下午也没课，我们正好商量一下到底该怎么表演。”
　　“也行！”陆清清故意露出勉强的表情。她原本准备回宿舍点外卖的，但现在有人请客，自然不吃白不吃了。
　　“说起来我们排练好节目之后是学生会的学长学姐审查嘛？”
　　“不是，是我们院里的指导老师。”
　　当听到李佳阳接下来说出的那个名字，陆清清很后悔刚才没有干脆利落地拒绝。
　　“就是上午我们法制史的曾老师。”
　　......
　　......

　　傍晚，大学生活动室里人来人往。
　　不足两百平的房间里挤满了十几个人，有的人甚至穿着cos服就来了。
　　“刘佳阳，你是不是看上我们清清了，又是请人家吃饭又是请人家跳舞的。”孟子衿大口嚼着鱼饼说道。
　　“不不不，我是看上你了，我就知道陆同学一定会拉你入伙的。”
　　“呸，你高考分数还没我高，不好意思，本小姐为了后代考虑，是不会找智商不如自己的男人的。”
　　“拜托，高中三年你就这一次分数比我高，都听你说了一个暑假了。”
　　“巧了，唯一的一次还是高考，你说气不气？”
　　看着自己又是撒娇卖萌又是美食贿赂才拉来的孟子衿一来就和刘佳阳斗嘴，陆清清顿起局外人之感。
　　“感情你俩早就认识呀？”
　　“我们高中一个班的，顺便说一下，我高考考了647，就比她低一分！”
　　刘佳阳不满自己被嘲笑，补充道。
　　“切，那还不是低了。”孟子衿撇撇嘴，拉住陆清清的手，“怎么样，其实他还是可以的，虽说有那么一点点配不上本小姐，但是你如果看上他的话我可以给你们撮合一下。”
　　看着刘佳阳，陆清清忽然想起金庸老爷子对耶律齐的描写，“长身玉立，英挺秀拔”。
　　“不好意思啦，我也不喜欢不如我的男生，各种意义上的。”
　　“这种话请不要当着当事人的面说！”
　　“陆总财力小弟肯定是自叹不如。”刘佳阳揶揄道。
　　“清清这是大方好吧，哪像你，请我闺蜜吃饭也不知道给我带点回来。”
　　“你们都到了呀。”曾涤生姗姗来迟。
　　“老师你也太慢了，我们都等了半个小时了。”刘佳阳仿佛已经和曾涤生混得很熟悉。
　　“老了老了，不行了，不如你们年轻人精力旺盛。”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不要当着女生的面开这种玩笑。”
　　“老师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吧。”陆清清低声道。
　　曾涤生咳了一下，问道：“怎么样，你们确定好要跳什么舞了嘛？我强烈推荐宅舞，这样小刘的吉他也能派上用场。绝对能吸引人的眼球。”
　　曾涤生一副大公无私替众人着想的模样。
　　“否决。”陆清清和孟子衿异口同声。
　　“也不是完全不能....”刘佳阳还想说什么，但在两人杀人的目光下还是住嘴了。
　　“那你们先商量一下，我去看看别的同学。”曾涤生抓了抓凌乱的头发。
　　....
　　“你们是社工班的同学吧？哦，是行管班的呀。你们认识我嘛，我叫曾涤生，下学期会开近三百年学术史的选修课哦，欢迎大家来报名。”
　　“没问题，没问题，只要来了我都会给高分的！”
　　“节目没关系的，还有好几天呢，你们放心大胆的排，你们办事，我放心！”
　　曾涤生前脚刚走，后脚就在大活室里卖力地推销起自己的选修课来，丝毫不像是要指导众人的样子。
　　“这是补习班老师来推销课程吧。”孟子衿想过曾涤生不靠谱，但没想过曾涤生如此不靠谱。
　　刘佳阳贴在孟子衿耳边小声道：“听说迎新晚会这种事情都是导员负责的，是曾老师硬接了这项差事。”
　　“动机不纯。”
　　三人一致同意，这货就是怕自己选修课开不起来吧。
　　“就决定是《爱江山更爱美人》了。”
　　由于三人兴趣差异实在太大，基本上陆清清和孟子衿会跳的刘佳阳不会弹，会弹的俩人没法跳，所以三人决定还是选个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歌曲比较好。
　　“道不尽红尘奢恋，诉不完人间恩怨.....”陆清清边哼边跳了几个节拍。
　　陆清清模仿不出李丽芬那颇男性化的嗓音，但婉转清脆下自给人一番别样感受。
　　“还说我是老年人，你们仨才是真的老古董。诸君可是00后呀。我真害怕你们上去演同学们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歌。”
　　不知何时，曾涤生逛了一圈又回到三人身前。
　　“那就决定是这首歌了？说真的不如宅舞，未闻花名也很不错呀，清清cos面码绝对好看。”
　　“你就是对清清图谋不轨吧，kimo。”
　　“子衿愿意当然更好了。kitai”
　　曾涤生说归说，但并没有要改变众人想法的意思。
　　“如果差不多的话你们可以去台上试试，下一个就是你们了。”
　　趁着三人讨论曲目的功夫，大活中间已经搭起了一座台子。说是台子，其实不过就是十来张书桌摆放在一起。上边已经有一组学生开始排练，跳的是机械舞。
　　“果然还是得这样才有感觉。”曾涤生双手盘在胸前，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
　　“我是随时都可以，但她们俩还没想好怎么跳吧。”
　　“此言差矣，一边奏乐一边舞就好了，情感到位，别的都不是问题。少年少女们，尽情挥洒青春吧。”
　　曾涤生握紧拳头用力一举，作激励状。
　　“凭什么你可以这么开心，我就得在图书管里痛不欲生？”
　　一声歇斯底里的吼叫突然打破欢乐的气氛。
　　陆清清身子一愣，向门口看去。
　　只见一个男生正举着一根铁棍，朝着众人挥舞。男生黑眼圈很重，声音也有些断断续续。
　　“这是谁？”大概是从来没见识过这种场面，孟子衿显得有些害怕。
　　就在众人愣神的时候，男生已经朝陆清清这边冲了过来。
　　“笨蛋，还不快躲开。”
　　陆清清被曾涤生一把拉开，只一瞬，陆清清刚才站的地方已经被铁棍重重地打在了上面。孟子衿也被刘佳阳拉到身后。
　　“老师，这好像是冲你来的呀。”刘佳阳看出来者不善。
　　“他是你们的师兄，研究生读了四年了。”曾涤生此时还不忘插刀。
　　说话间，男生又抡起钢管，向陆清清挥去。
　　“他为啥不打你要打陆同学呀？”
　　“大概是小娘子比较好欺负吧....”男生下手很快，已不在留给陆清清躲闪的时间。
　　陆清清只听见嗤的一声，曾涤生已经挡在她身前，用手握住铁棍。
　　陆清清忽然感觉什么东西溅到脸上，咸的。
　　原来那铁棍一头是带尖的，穿过曾涤生的手掌，鲜血汩汩流出。有些已经溅在周围。
　　大活室里人本就很多，一惊之下更显骚乱。
　　“啊——”慌乱之中站在台子上的那几个人还来不及下来，一个女生站立不稳，几乎要摔下来。
　　曾涤生用力握住铁棍，接着一脚踹开面前的男生，向站台旁跑去。就在离站台还有几步的时候，曾涤生向前一跃，赶在女生摔下台之前抱住了她，两人重重倒在地上。
　　幸而有曾涤生垫在底下，女生没有受伤。
　　“快摁住他呀！”
　　听到曾涤生说话，众人方才回过神来，刘佳阳和几个反应快的男生赶忙将男生摁住。
　　骚乱至此方才平息。
　　“关键时候还得老夫出场”，曾涤生显然摔得不轻，说话时带着咳音。
　　他扯过一旁的窗帘，将手掌连带铁棍一起包住。见众人惊魂未定，柔声说道：“今晚的排练先到这里，你们回去吧，不要声张，我和他谈谈。明天晚上记得还要准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