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春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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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唐 李商隐
怅卧新春白袷衣，白门寥落意多违。
红楼隔雨相望冷，珠箔飘灯独自归。
远路应悲春晼晚，残霄犹得梦依稀。
玉珰缄札何由达，万里云罗一雁飞。
明月高悬，夜色微寒。
四年来，每年九月，阿九总会来开善寺待上半个月，为父母祝祷。
今次却有不同。
开善寺客院，阿九立在窗前，望着窗外。只见松林壑壑，俨然埋伏于山谷的军阵，战意与肃杀之气哽在喉咙，等着爆发的时机。
今晚，她要在这里等一个结果。
她家原是江南豪富，掌管着陵城最大的码头与船队。四年前大管家报说船队在虎啸峡遭劫，因货物贵重，父亲带着大管家连夜出门去处理。可半个月后，父亲却是躺着回来的，人也早已昏迷不醒，挨不过几天就去了，家中就此落入叔父手中。
贴身侍女宫音拿件披风过来，边给她披上，边劝“夜色深了，天冷，小姐加件衣裳才好。”
她身边原有宫、商、角、徵（zhi，三声）、羽五个大丫鬟，四年前婶婶掌家当天就把她院里的丫鬟婆子换了一茬，她及时把大丫鬟放了出去，只宫音坚持不肯走，留在她身边。
“赖嬷嬷她们呢？”赖嬷嬷是婶婶的陪嫁丫鬟，四年前被安插过来总管她的扈芷院。
“商音带人把她们药倒后捆了，现在关到杂物房去了。您放心，一点动静没闹出来。”
亥时将近，两人边说着话边望着天空，只见天边红色信号弹闪过，两人屏息细数，一、二、三，三次后再无声息。
“成了成了，小姐！”宫音兴奋道“三次，羽音她们成了！”
阿九缓缓呼出一口气，“帮我把琴取来。她们一会儿该过来了，你先下去准备吧。”
与此同时，相邻别院，一病弱公子楼辰安同样看到了这信号弹。
“怎么回事？”他边说边止不住的咳嗽，带动胸口伤处竟又破裂，微微渗出了血迹。
院里一黑影从树影里跳出来，拱手应道“看那方向，应是陵城码头那边的动静，属下这就联系城中哨探，约莫一炷香后可有结果。”
侍立一边的长寿忙要遣小沙弥去请无尘大师。楼辰安摆了摆手，“你替我重新包扎就行，这点小事很不必惊动无尘大师。”
这边正换着药，忽然听到隔壁传来泠泠琴音。
那声音起先沉闷回环，哀戚难诉，让人如被捆缚，弃于荒野；接着默默蓄势，各种情绪积累，梗于喉中，将要爆发时，却听一道箫声加入进来，双方共振如金石裂帛，恍见一鹤带着九死不悔的决绝冲破枷锁，而后终见青天；二者于天空盘旋欢庆，自由畅意……
良久琴箫声歇，楼辰安将萧挂回腰侧。原来方才琴声中他恍如看见了自己，便忍不住以萧相和。
“如此精彩人物，该当去见见才是。长寿，隔壁住的是哪家？”
“是原来的陵城船王苏家的小姐，昨日住进来的。”
“是她啊，看来这陵城船王的名头该回到原主人手里了。你去递张拜帖，我们明日见见这位苏小姐。”
这边阿九弹完一曲，抱了琴回去，也问宫音隔壁院子住的谁。都说知音难觅，这会倒是在隔壁碰上一个。
“是小楼主人楼辰安。”
“原来是他。无尘大师医术冠绝天下，他应该是过来求医的。”
“准是这样。说来这楼公子容颜如玉，一手春雨刀法诡谲凄艳，冠绝江湖，可惜却是个病秧子。”宫音边说边摇头，很为这位楼公子叹惋。
阿九闻言弹她一个脑瓜崩，“月前他铲除叛逆，全面接手小楼，不过月余时间，江南72水寨，18连环坞已经拜于小楼麾下，半壁武林风气为之一正，连咱家生意都顺畅不少，这样的英雄人物用得着你可怜！”
“那不是他身体不好么……”宫音强辩道。
“呵，有些人哪怕活百八十年，也未必有他这短短二十一年精彩！更别提现在多少人托庇于小楼。”阿九听着生气，又使劲敲她一下。
两人正闹着，有小丫头进来禀，说隔壁小楼主人递来拜帖，欲明日上门拜访。
阿九与宫音相视一眼，应下来让小丫头前去答复。
“宫音，你去把我树下埋的玉壶春挖出来，算了我自己去。”阿九心里开始期待起来，楼辰安那般精彩人物，也不知是何等风采。
“小姐，上次羽音向您讨赏，您不是说还要再埋一年，短一天都不行么？”
“哼，多话，忙你的去，再啰嗦，教羽音知道了，就把你的私房钱赔给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春雨（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