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中有个你》眉叶不禁秋

5、迫不及待奔向你

　　二 迫不及待奔向你

　　这日，公司又要送资料到雅安，可芸不知怎么，又主动承揽了下来。
　　晚上她忐忑地给柏华发短信，柏华说，他这两天正好有点事，明天下午尽量挤出时间见面。可芸又想临阵脱逃了，很快回消息：“那你忙吧，没事的，我办完事就回华阳。”柏华也没置可否：“明天再联系。”
　　可芸提前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也许又会像上次一样，他避而不见吧。不见就不见，也没什么，毕竟只是陌生的朋友而已。

　　可芸依然一大早就坐车往雅安赶，办完事，下午2点多，她发了短信：“我办完事了。”柏华回：“我这边也忙完了，正在回雅安的路上，你在哪里？”可芸看了看周遭的环境，回信息：“我在青衣江剧院附近。”
　　“等我。”
　　“不着急，你慢慢来。”
　　可芸在街上随意地逛了逛。这一带和她离开的时候差不多，变化并不大，烤串店飘出鲜辣的香味，鲜花店的小妹在店门口忙碌地插花，服装店好像又换了招牌。初夏的阳光灿烂地照在街道两边的行道树上，光斑随着清风在地上跳跃着。在这样的好天气里，可芸的心情少了患得患失，坦然了许多。
　　怕走远了他一会儿找不着，可芸又顺着街道溜达回青衣江剧院附近。她在十字路口左顾右盼，不知道他会从哪个方向走向自己。
　　这时一辆白色的小车轻轻滑到她的身边，车窗摇下，是柏华，冲她微笑：“傻丫头，上车。”
　　可芸莞尔一笑，他这样的出场方式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
　　“等久了吧？”柏华善解人意地寒暄道。
　　“没有啊，只等了一会儿你就来了。”
　　“你这是从哪里回来呀？”可芸问道。
　　“朋友的母亲去世了，我在帮他跑前跑后，上午老母亲下葬后，我赶紧就往回跑，生怕错过和你见面。”柏华边开车边说：“上次我准备到华阳来见你，临时没来成，也是为了老母亲。”
　　可芸了然，不禁在心里感慨，柏华确实是个重情义的人。
　　车上播放着时下最流行的歌曲《丁香花》，一个男生忧郁而悲伤地唱着：“你说你最爱丁香花，因为你的名字就是它，多么娇艳的花，多愁善感的人啊……”
　　车子来到一个咖啡馆前，停在了路边，柏华说：“这家咖啡馆有临江的位置，环境不错，我们在这里坐坐吧。”
　　来到咖啡馆，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阳光下的青衣江，波光闪闪，木桌上斜斜地光影，一道又一道，有着时光安静缓慢的感觉。
　　可芸要了一杯卡布基诺，柏华点了一杯清茶，闲聊了几句。柏华一脸的倦色，眼里有微微的红血丝，“我一晚上没睡觉，又开了车，稍微打个盹儿。”
　　可芸点点头，柏华斜靠在沙发上，很快呼吸平稳，进入了梦乡。
　　可芸悄悄打量着他。白体恤，牛仔裤，运动腕表，简单的衣饰却显得儒雅安静。睡着了像个毫不设防的孩子，长长的睫毛被阳光惊得有些颤抖。
　　一会儿，柏华猝然惊醒，睁开了眼，坐正身子，“我睡了多久？不好意思。”
　　“是我来得不是时候，让你受累了。”可芸说。
　　柏华喝了口茶，嗔怪地横了可芸一眼，“不要和我客气。”左边脸上的小酒窝俏皮地若隐若现。
　　不说话的时候，两个人的氛围显得有些尴尬，可芸用小勺轻轻的搅着咖啡，柏华敲了敲桌上摆放的铃铛，服务员旋即走了过来。
　　“请给我们添点水，谢谢。”柏华修长的手指在自己的杯子边敲了敲。
　　“这个铃铛还挺可爱的，没想到它居然是这个作用，我还以为是摆设呢。”可芸拿起铃铛研究起来。
　　“你喜欢呀？我们悄悄拿走。”柏华眨眨眼睛，笑着说。
　　“啊？”可芸楞了。
　　“哈哈哈，逗你玩儿呢，这个东西你派不上用场，拿回去即使敲它，我也不会出现。”柏华笑道。
　　可芸说不过他，只是笑着瞪了她一眼。
　　今天她穿着白色长裙，式样简洁却显得身材修长，黑发披肩，笑得一脸的阳光灿烂，柏华的眼神一眨不眨，生怕下一眼就看不到她似的。
　　可芸感受到了他灼热的眼光，低下头看着咖啡，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自己和男朋友分手的事，脱口而出的话却是：“你听过千百惠的那首《走过咖啡屋》吗？”
　　“应该听过吧，最开始还以为是个日本人唱的。”柏华道。
　　“每次走过这间咖啡屋，忍不住慢下了脚步，你我初次相会在这里，揭开了相悦的序幕……”可芸轻轻哼了两句，“虽然是首老歌，还是挺适合咖啡馆的。”
　　“咖啡馆应该是有故事的地方，就像歌里唱的一样。”柏华笑起来的时候，眉眼舒展，清风朗月一般。
　　不知不觉地，就快到4点了。卡着时间，两人离开了咖啡馆，柏华将可芸送到了汽车站，“我以前从不送人，离别太难受。你要好好的。”
　　可芸坐在大巴上，柏华隔着车窗，俩人的眼神纠结在一起，有些难舍难分。
　　车子启动的时候，可芸冲柏华挥了挥手，隐隐中似乎看到柏华眼角有亮光闪动，她转过身去，一直看着柏华，却见他径直向车站外走去，背影笔直又落寞。
　　可芸懊恼着为什么不把和男朋友分手的消息告诉他呢？让他们心里还梗着一道坎。她能感受到，柏华是真心喜欢她，她也喜欢和他相处。

　　最近晚上柏华上网的时候越来越少了，可芸也不知道自己是高兴还是失落。高兴的是柏华不再天天打游戏聊天，看来忙工作的时候多了，失落的是两人聊天的时间也少了。
　　可芸其实心里也悄悄问过自己，才结束了一段异地恋，难道又要开始另一段？柏华到底是不是她的良人？
　　可是，思念仿佛在慢慢积蓄，这个人在她心里占的分量越来越重，她想和他见面，当面告诉他自己的心思。

　　七夕情人节这天，可芸看到网络上连篇累牍的都是情人节的各种消息，她突然有些坐立不安。这个特殊的日子，是不是应该有点特殊的表示呢？
　　公司□□群里，有人俏皮地抛出了一句话：“远赴山海是爱，近在咫尺更要爱。不说出来，她怎么知道你爱她？单身狗们，大胆表白的时候到了。”顿时群里炸开了锅，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热烈地聊着。
　　可芸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然后果断关了电脑，请了假，离开了公司。
　　她完全没注意，陈银松抬了抬眼镜，目光追随着走出公司的她。
　　可芸坐上了开往雅安的大巴车。
　　这一次，她没有提前给柏华发短信，想给他一个惊喜，告诉他自己的心思，就当是情人节最好的礼物吧。
　　想着柏华惊喜的样子，她忍不住嘴角弯弯，挂上了笑容。

　　到了雅安，可芸来到上次见面的青衣江剧院，给柏华发了短信：“我又到雅安来啦，你可有时间接见我？”
　　等了很久，没收到柏华的回复，可芸怀疑柏华没看到她的短信，正准备打电话，短信来了：“对不起，今天没时间，我和女朋友在一起过节。”
　　可芸如雷轰顶，僵在了原地，她心痛难忍，一遍遍艰难地阅读着那条短信，每个字都认识，可是好像怎么也读不懂。
　　原来这些日子的渐行渐远是因为自己始终只是他的一个朋友。这不是自己一开始就想要的纯粹的朋友关系吗？为什么真的这样，心里却这么难受呢？
　　她用有些颤抖的手指回复了消息：“好的，祝你幸福！”
　　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听着满大街都是孟庭苇在悲伤地唱“情人节快乐，快乐情人节，我只听到悲伤的音乐……”可芸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雅安这座城，越来越像一个恶梦，她再也不想来了。
　　回程的路上，她晕得一塌糊涂，一下车就吐得翻江倒海。回到家，躺在床上依然觉得天旋地转，赶紧闭着眼，强迫自己睡觉，也许睡一觉起来，今天的一切只是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