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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悬印身拂去,天龙苦追随 刘廉上位 ...

  •   刘廉上位后确实手段比之先帝残酷有余,其中不乏一些贪官酷吏被处以极刑。而那些和林安陵稍微亲近一点的官员都被明升暗降的发配到边远地区,这次的“姽婳门”其实是刘廉第一次下狠手,下场也确是凄惨无比。唯一呼出意料之外的是林安陵会生气到这个地步。
      “陛下请回吧,臣想要休息了。”林安陵不想在听他的解释,拂袖而去。
      林安陵不是不心疼刘廉,那毕竟是他亲手教出来的学生,看到少年泫然欲泣的样子也想安慰他怜惜他,只是这次刘廉实在是错的离谱。
      林安陵是江南名门林家之后,家中排名第三,为正房大夫人所出,倍受长辈看重。虽在山中跟随七凌子修行,每年必回家探望。巧合之下与在林家做客的王邱相识。
      王邱福建人士,年过古稀,好八卦术,与林安陵相见恨晚,遂结为忘年之交。两人熟络后,得知王邱曾育有一女,北上途中失散,甚是想念,其说到伤心处泪如雨下。林安陵感于其思女心切,便答应帮忙寻找,后来被先帝请回朝堂后,事物繁多,也逐渐将此事淡忘。当日与姽婳偶然遇见便觉似一熟人,转念一想可不是像那王邱,细细询问才知真是王邱之女。所以便想替她赎身,送与王邱身旁,了却其一桩心事。那姽婳却是一烈性女子,自知已经身陷泥潭,不想辱没王家清白,没有答应林安陵为其赎身。
      谁也没有想到那样一个铮铮傲骨的少女数日之后便化成一堆枯骨,还是以如此惨绝人寰的方式。
      刘廉知道这次自己做的真是太过分了,老师或许真的不会再原谅他了。
      浑浑噩噩的回到皇宫,他没有去自己的寝宫,反而来到了太后的泰和宫。现在他只想扑到母亲的怀里,什么都不想不问。
      太后似乎料到今夜皇帝会来找自己,所以并没有休息,静静的坐在玉塌上等待着,周围没有宫女,只有桌子的烛火时强时弱的燃着。
      “母后。”刘廉猛地扑到太后的怀里,紧紧搂住太后的腰。
      太后年及四十,周身是成熟雅致的风韵。一国之母的傲然贵气较当年更胜。那张稍显沧桑的脸上还能看出当年艳冠群芳的美丽。
      “小七。”太后温柔的抚着儿子的头,目光中满是慈祥,对于一国之母来说,她们虽然肩并着更多的责任,然而她们与普通母亲没有区别的,孩子本来就是母亲的一切。
      “母后,朕这次好像犯了一个大错,,很大很大的错,朕该怎么办,母后,朕该怎么办?”刘廉将头枕到母亲的膝上,像一只受了伤需要母亲舔舐的小猫。
      “哀家记得小七小时候像只皮猴,可自从林相来了之后就脱胎换骨了,哀家还在纳闷,怎么小七真是懂得事理了。”说到此处太后停顿了一下,刘廉抬起头不解的看向母亲。
      太后擦了擦刘廉眼角的泪:“先帝曾经担心说小廉这孩子会太过依赖子涵,这对他成为明君不是好事。哀家才想起小七这些改变原来来自对林相的依赖,害怕林相像以前那些太傅一样被气走所以才变得那么乖,那么像一个明君。”
      “母后。”刘廉紧张的等待着太后的下文。
      “小七,你是哀家的宝贝,哀家可以原谅你的一切错误,你是天下的君主,所以你可以主宰所有人的生杀大权,可是,这所有的一切却不包括林相,所以他不会迁就你的任性。同样也不会原谅你的错误。”说到此处太后忽然加重了语气。
      “小七,你这次真是错的糊涂啊。”太后的这声叹息夹杂着对儿子的疼惜和无奈。无论如何这都是自己亲生的骨肉,她是决计不想看见儿子伤心的,那比自己伤心还来得心痛的多。
      母子俩就这样做到天亮,淡淡的温馨使偌大的宫殿多了丝人气。看着儿子故作坚强去上朝的背影,太后一阵揪心。
      他是天下的主人,所以哭都是种奢侈。可是谁还会注意他还是个孩子?一个犯了错不知道怎样乞求原谅的孩子。
      今天早朝丞相还没有来,陛下似乎气色也不是太好,明黄的龙袍和苍白的脸色形成鲜明的对比,尤其是眼下还有浓浓的黑眼圈。群臣都小心翼翼,怕惹了圣上不开心。
      “众爱卿可还有本要奏?”大殿上长期寂静后,刘廉开口问道。
      “臣有本要奏。”说话的人器宇轩昂,身形伟岸,眉宇间与刘廉有些许相似,此人正是安王刘庆。
      安王是先帝的弟弟,掌握天下三分之一的兵权,所幸这些年来安王一直没有动向,不过仍是朝廷的主要威胁。
      “皇叔有何事要奏?”
      “禀陛下,近来圣京长有武林人士集结,臣担心其中必定有事。”刘庆如实答道。
      “武林人士本就以五湖四海为家,走到圣京也并非奇事。况他们喜结交所以聚集一下论剑比试,皇叔是否多虑了。”刘廉倒也不是诚心偏袒,实在是当初背着林安陵读了好多关于武林豪侠的书,知道武林人士豪爽旷达不拘一格。刘廉自小对这种人很有好感,所以现在觉得一群闯江湖的人聚到一起除了结交比武,实在想不出别的什么可做。
      “陛下有所不知,不光圣京有大批武林人士聚集,其余城池均有同样现象,据说这些人要夺什么旷世之宝。”刘庆抬头看了看刘廉,似乎再请示皇帝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哦?不知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这么值得人去寻。”刘廉也提起了兴致。
      “据臣安插在他们中内线回报说,他们在寻一种灵珠,名唤火螭。”刘庆直言道。
      此话一出群臣一片哗然,无一人敢直视在上的九五之尊,朝服被冷汗浸的湿了又湿。
      火螭是上古神物,至今只有少数人得见其真颜,只知是一颗极其罕见的珠子。据说第一个将圣京设为都城的人就是将火螭定为镇国之宝,一直为当时的大祭司看管,后来战火纷飞,火螭也失了下落。民间对于火螭有诸多传言,最多的便是:得火螭者,得天下。
      刘庆这番话分明是说天下是要易主,而其本人则远远的避开了锋芒。刘廉没有任何色变,似乎刚刚的话与他无关,龙袍下的双手已经捏的发白,指甲深陷肉里。
      “皇叔如何听信这些宵小胡言。一群江湖草莽,量他们也翻不出天去。”语气中满是君临天下的霸气,强大的压迫感令殿下的人头低的几乎要钻入地底。不知谁喊了一声:“天佑刘氏江山,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一起跪倒山呼万岁。
      刘廉冷冷扫视群臣,语气狠厉:“今日之事朕只当笑话,他日若谁再提起,”他拿起内侍手中一本奏折一撕为二:“这就是下场。”说完拂袖离去。
      皇宫书房内,一个黑衣侍卫单腿跪在皇帝面前:“主上,丞相今早悬印离去,遣散了所有家仆,只带了一个包袱,没有其他物品。”
      “向哪个方向走了?”刘廉语气没有丝毫惊奇,似乎早料到林安陵会不告而别。
      “禀主上,向南。”
      “还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吗?”
      “暂时还没有官员知晓,”暗卫抬头看了看刘廉:“再过些时日恐怕。”
      刘廉沉默了片刻:“朕知道了,继续派人跟着老师。”
      “是。”
      窗外是花红柳绿,蝉鸣鸟啼,怎么这么热闹,明明有这么多的事情可以忙可以做,可是为什么还是把所有的时间用到他身上,而且还用的这么彻底。
      忽地的呕出一口血,滴在明黄的龙袍上并不突兀,意外的和谐,刘廉不动声色的擦掉,好像刚才的吐血只是一个幻象。
      “来人。”
      “陛下,奴才在。”
      “宣景王进宫,说朕得了壶好酒想要和皇兄共品。”
      “是,陛下。”
      先帝共有五子两个公主,其中一个皇子早早夭折。大皇子刘玉现在在异地封王,三皇子刘温钟情于岐黄之术,做了一个闲散王爷,只有五皇子刘季心智计谋与当今圣上不分伯仲,被封为景王。五皇子是才人所出,地位较七皇子低下,否则这江山谁坐还是未知数。只是两人自小关系便好,先帝倒也少了份担心。
      夜色如墨,花前两名少年对坐而隐,一个皓齿明眸,一个清秀俊雅,都是天纵奇才。
      “五黄兄,朕出宫这些日子,朝政还要仰仗你。皇叔似乎要有所动作,不过现在时日尚短,也掀不出什么浪来。”刘廉为刘季到满了酒,也替自己斟了一杯。
      刘季也不推辞:“就知道你今日叫我进宫肯定没什么好差事,小七,不是五哥说你,林相离开未必不是件好事,你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比我不知道长多少,像我这种局外人都可以看出林相不属于这里,那样的人本该纵意山水天地之间,他可以在朝堂待这么多年,说实话已经很出我意料之外了。”说完有意无意的瞟向空中的朗月:“我从第一眼见林相还以为见到月中仙了,当时对你羡慕的不得了,能有这样的人做老师。”
      刘廉不置可否:“五黄兄,如果是你是我,你现在怎么办?”
      景王意外的看着刘廉,随后无奈的笑了笑:“好小七,”他喝了口酒:“要是我,宁可跪下也要把他求回来。”
      听完景王的话,刘廉笑的像只狐狸:“老师不是跪就能求回来的,”转瞬他的神情蒙上了一层莫名的悲伤:“他认定的事情不会改变的。”
      “那你还去找他?”
      “不找不能安心。”
      “就这么简单。”
      “嗯,就真么简单。”
      “天,我真的是无语了。”
      “所以五皇兄,圣京的事情拜托你了,朕会尽早归来的。”少年的脸色瞬间晴空万里。景王不禁怀疑自己弟弟的脸是什么做的,说变就变。
      “那什么时候归来?”
      刘廉认真的想了想,颇为谨慎的回答:“心死的那天。“
      景王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刘廉:“父皇如果活着,一定会被重新气死的。”他顿了顿:“太后知道吗?”
      “知道,母后让我随自己心意去做,后宫她会顶着。”刘廉的语气里满是愧疚。
      “太后真是一奇女子。”景王由衷赞道。
      “那当然,那可是我母后。”刘廉骄傲的拍拍胸脯,凤眸里全是醉人的风情,可惜想给看的人不在。景王有一瞬间的失神,为帝王的风采折服,不过马上就恢复神智:“小七,放心,尽管去做吧。”
      刘廉感激的看着他,无声的端起酒敬了景王一杯全当作别。
      他把杯子向下倒了倒,滴酒不剩。景王也端杯一饮而尽。
      “小七,出了皇宫,就不再有人知道你是帝王,自己照顾好自己。”景王语气里全是对弟弟的疼惜。表情满是不舍,七皇子自小是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连那不苟言笑的大皇兄见到小七都会展颜,父皇更是要星星不敢给月亮。虽然现在他贵为天子,但是在景王心里他还是那个需要用心呵护的宝贝。
      记起小时候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叫着五黄兄,现在已经长成翩翩少年。现在少年要到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去,怎么会不担心。外面的人不知道他是天子,不知道他的尊贵,会怎么对待他。他要是吃不饱,穿不暖可怎么办。想到这里景王的心都揪的生疼。
      刘廉看景王的眼神完全知道他在想什么:“皇兄,朕哪有你想的这么没用啊。放心吧,朕会早日归来吧。”
      朕会早日心死的,早日习惯没有他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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