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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少年谁家俏,廉贞足风流 圣京城呈街 ...

  •   圣京城呈街道呈棋盘分布,四通八达,时值正午,人头攒动,熙攘热闹。小贩叫卖声,商客打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本来吵闹的街道却霎时寂静,寻众人眼光望去,却见一蓝衣少年俏然而立,仅仅如此,满身光华便盈溢而出,贵气不遮,只恨背不出《洛神赋》赞其姿容,当真动人心魄。若要形容便如温八叉之诗,艳丽有余。只是一个少年如此相貌不免失了男子之气,但那满身贵胄之气便弥补了此不足。
      旁边的小仆看了看周边的人群,不免心里嘀咕一下,主子这张脸真是祸害,但也只能腹诽一下。想是想,面上还要奴颜媚骨的劝道:“主子,您看这天实在是热的很,要不先去聚贤居喝杯茶,再逛不迟。”
      蓝衣少年皱了下眉,抬头看了看毒辣的太阳,微微扯动唇角:“也好,反正不急于这一时。”这一笑,竟是令众人动容,一顾倾人国绝不是流言。随着蓝衣少年和那小仆的身影消失,街道也恢复的往常的热闹,只当是谁家的小公子偷跑出来游玩的,只是见过的人恐怕永生难忘了。
      前脚迈进聚贤居,小二马上跑过来见到蓝衣小公子露出与路人的惊艳一样的神态,态度近乎谄媚:“客官您几位?”
      小仆上前一步掏出一锭银子放到桌上:“我们少爷怕吵,要二楼雅间。”聪明如店小二知道眼前此人非富即贵,可是眼前确实没有雅间了。
      “这位少爷您看,今天确实没有雅间了,不如在大堂凑合一下。”小二为难的看着眼前的公子。
      蓝衣少年明显不太满意,不等说话,小仆上前一步又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恶狠狠的向着店小二:“把他们都赶走,他们怎么能和我们少爷比。”
      小二冷汗直流,偏生遇到这样一个主,这小仆性子如此爆烈想必这主子更不差了。
      “这,这,少爷不要为难小的,这没有轰人的理啊。”
      小仆还要再说,却被小公子拦住:“罢了,这小二说的也在理,就在大堂吧,挑一张干净的桌子。”
      小二一听笑开了眉眼,没想到这小公子脾气倒是温和:“是,是,多谢小公子。”说着马上去寻干净桌子。倒是那小仆好不置信的睁着自己的眼睛,这是自己的主子吗?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太阳,没错啊,今天真的有一个太阳啊。这边少年看了看傻掉的小仆,轻轻打了一下他的额头:“回神,小福子莫不是傻了。”
      小福子回过神就要跪下请罪,幸亏被小公子及时拉住,抬头见其眉眼含有警告之色,莫不是你忘了。
      “主子,奴才这是在想今天真是热啊。”看着小公子满意的转过身去,不禁抹了一把冷汗,果然阴晴不定啊,只盼今天早早过去,莫不要在外面出了什么差错才好。
      这蓝衣小公子便是当今圣上刘廉,而这小仆就是其贴身侍从小福子。这艳阳天皇帝陛下不在皇宫避暑却和一群平民挤在茶楼里喝茶着实让人匪夷所思。
      刚刚落座便吸引了几乎全大堂人的注目,更有甚者都惊呼出声,猜测谁家小姐女扮男装。焦点只是静静的喝茶没有半点被人注目的惊奇与羞涩之态。众人见此也失了性质各自喝各自的茶,只有少数还在看着佳人不舍移开目光。
      其实刘廉本人对自己的相貌没有多大感觉,毕竟一张脸从小看到大,多漂亮都失去新鲜感了,身为一名男子,尤其是身居天下之最高位的男子,有这样一张脸却不是一幸事。先帝在时也说过小廉这相貌威慑不足,奈何既为皇后所出又是命定之帝,而且确实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男生女相就男生女相吧,有气度就行了。而刘廉在先帝面前确实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连皇后都赞叹男大十八变,小时候小廉淘气的不得了气走了多少太傅,没想大长大之后这般懂事。每到这时刘廉都会乖巧的承欢膝下,恐怕只有贴身的侍从才晓得他们“乖巧”的主子的本质,哪里是温顺,简直比小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熟悉小皇帝的人都知道,当刘廉还是太子的时候唯一怕的人只有一个——当朝丞相林安陵。
      林安陵是先帝在时不世出高人七凌子的弟子。先帝曾经几次上当阳山恳请其出任丞相,奈何七凌子确实年事已高,也无意于功名利禄,感于先帝之心,遂让其弟子林安陵代替其师辅佐先帝。
      当时在朝的臣子没有谁可以忘记那天被先帝领回来的少年,一袭白衣,恍若遗世之仙,简单的白衣似乎有了自己的风骨。少年眉目如画,皎若明月,周身却是淡然宁静之气,不自觉拉开与人之距离,如此疏离,冷漠不足比之,当真可望不可即。许多大臣不解先帝为何带回一名不足成事的少年,传说中的高人在何处。先帝悉心解释,这便是七凌子的弟子。在看一班朝臣几乎是一个表情,小小孩童,懂何朝政。只靠一张皮相罢了。当时便有大臣反对,此子尚小,不足以担当如此大任。随后陆续几名大臣也表达了此意。林安陵自知他人不屑也懒于辩解,只是朝先帝一拜,明明简单的作揖,从容不迫:“陛下,子涵受恩师之命出世,欲以余之力襄佐陛下,子涵也深感陛下之信任,奈何众位人臣却人失望之极,仅以皮相定论奇异,对其主如此不信任乃其二。”此话一出众大臣慌了手脚均称冤枉,此子狡辩。先帝则惊于林安陵的言论,含笑看向傲然独立的少年:“子涵确是经纶之才,众卿可考之。”
      正是由于皇帝这句话拉开了闻名其后几百年少年丞相舌战群儒的传奇,自此朝堂个人均是对林安陵心悦诚服,佩服的五体投地。林安陵也不负先帝所托施展经天纬地之才,颁布一系列政策,令百姓拍手称道,都称赞其为百年难得一遇的良相,比之管仲鲍叔牙不差分毫。先帝驾崩后,力辅七皇子刘廉登基为帝,稳定朝纲,功不可没。
      这林安陵曾经做过七皇子的太傅,只因当年小皇子太过顽皮满朝学识渊博者都被气走,先帝无奈之下恳请林安陵教育小皇子国之道,说也奇怪,自从林安陵走马上任,这刘廉似乎脱胎换骨,收起顽劣心性,先帝大呼子涵良师。
      各中缘由无人知晓,只道七皇子知晓大任,抑或是林相教育有方。这说的清的恐怕只有当事人而已。
      这厢刘廉悠闲喝着茶,听着隔壁桌两个商人模样的人聊天。
      “听说了吗?今年迢河又闹水灾了,真是天灾啊。”
      “不过多亏了有丞相大人的治水计策,伤亡已经减少了。”
      “真是良相啊,有这样的丞相是我大圣朝的福分啊。”
      听到两人这样的谈话,刘廉不自觉笑弯了嘴角,比夸自己还高兴。小福子瞅着自己主子的笑颜,内心叹息,也只有提到林相,主子才会笑的这般呆傻。只可惜林相,哎。
      “小福子,你叹什么气啊?”
      小福子抬头见主子黑亮幽深的眸子正瞅着自己,一时间又慌了手脚:“没,没有,主子,您喝茶。”
      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小福子,怎么今天变得这般呆傻。”
      小福子低头涨红了脸:“奴才本来就傻。”
      “不过丞相现在年纪不小了,怎么还不娶妻。”听到这句话刘廉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那人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你还不知道吧,丞相早就心有所属了。”
      “喔?真的,何样的女子能够配的上丞相啊,据说这些年提亲的把丞相府的大门都踢破了也没见谁嫁进去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丞相虽是仙人之姿,可说白了也是男人,那些庸脂俗粉怎么入得了丞相的眼,你可听说过醉月楼的姽婳姑娘,那可是闭月羞花,据说她和丞相交好已经有些时候了,丞相甚至有迎她入府的打算。”
      “不可能吧,姽婳再漂亮那也是风尘女子,丞相不会如此做的,即使丞相愿意,恐怕皇上也不允许吧。”
      “自古红颜多祸水,这是丞相家务事,皇上怎么干涉。”这句话还没说完一只筷子居然擦着说话人的嘴角飞过,钉在了墙上,那人急忙站起:“谁暗算老子?”语气中还有深深的恐惧,再看邻座早没了人影,只有一只被捏碎的陶瓷可怜的躺在桌上。
      其实刘廉此番出来正是为了看这传说中的姽婳究竟怎样媚态横生,竟能迷住林安陵。早在影卫在报告林相经常与一青楼女子会面时,刘廉已经气炸了肺,把手边能摔的几乎摔的一趟糊涂。
      怒气冲冲的走在去醉月楼的路上,刘廉强压下冲天的怒气,努力使自己看上去不像个去捉奸的妒妇。这边小福子急的直冒汗,紧跟在其后:“主子,主子,您是万金之躯怎能踏入那等烟花场地。”
      刘廉怒气冲冲的回过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能去,朕就能去。”不自觉刘廉忘了在民间称呼自己为我,而不能称朕。
      “主子,请听奴才一言,您就这么进去将林相至于何地。林相是个正常男人,去醉月楼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主子您不能啊,您是一国之君啊。”小福子一着急就口不择言了。
      刘廉忽地停止了脚步,看向小福子,从脸色明显可以看到他气的不轻:“你敢质疑朕?”
      小福子慌忙跪下:“主子息怒,奴才只是为主子着想啊,上天可鉴。”不过小福子这番话倒点醒了自己,就这样冲进去,以何种身份去面对他和那个女人,这等于将自己置于一个不利的位置。确实自己对于他有剪不断的关系,但只陷于他们从前是师生,现在是君臣。全部在三纲五常之中,自己对于他的肖想,仅限于自己的自娱自乐,那个人从不得知。
      “嗯,说的有理,那个卑贱的女子怎配和朕争,小福子,朕要去丞相府,马上就去。”刘廉稍微思索了片刻,凤眸中掠过一抹算计,却是流光溢彩,耀华了小福子的眼睛,他刻意加重最后四个字,小福子不禁叹息自己主子的喜怒不定,刚刚还阴云遮天,现在已经有转晴的迹象了。不过主子行事一直这样,算了,上位人的心思不是自己能猜的,保命最重要。
      唯唯诺诺的跟在刘廉身后,向丞相府走去。这边刘廉心中已经有了算计,敢动朕的人,一定要你求生不能,求死不能。无形中这位天子显然把林相划为自己的人的行列,而且绝对的是自己独有的,强烈到别人连看一眼都要把他的眼睛挖下去的地步。
      刘廉虽为帝,毕竟少年心性,自从在宫中第一眼见林安陵,那个白衣仙人向自己一步一步走来,刘廉仿佛能看见他身后脚下绽开的大簇大簇的花,美得如此惊心动魄,荡气回肠。那个人一直都是淡淡的,不多说一句话一个字,从来都不吝啬微笑的给予,却是疏离有礼,似乎一切事情都入不了他的眼睛。他不冷漠,真的不冷漠,只是很淡然,淡然到比冷漠还可怕。刘廉甚至没有见过他发脾气,有时候想像欺负那些老学究一样看他色变的样子,然而面对着他却真的什么也做不出来,不想看到他脸上对自己失望的样子,也许这不可能出现。因为不曾上心又何来失望。只是还是想尽自己努力学好他所授予的东西,让他明白自己真的不是一个废物,是值得他辅佐的君主。当一个君主因另一个人而努力使自己变成明君时,对天下人来说这是一个成功,对于君主本身来说这是个致命的失败,因为一旦那个人离开,一切将不复存在,包括明君的假象。
      林安陵是一直放在刘廉心尖上的人,那是近乎神祇的存在,即使后来娶了皇后,也无法占其分毫的位置,满满的全是一个人,装不下任何东西了。刘廉也不知道何时从崇拜转变为现在近乎噬骨的倾慕,还是从最初就揣着占为己有的妄想。不想他对着任何一个人笑,任何一个人说话,一怒一喜只对自己才有,想想全身的毛孔都舒服无比。
      熟门熟路的进入丞相府,这里熟门熟路是指天子不顾威仪竟学宵小翻墙而入,大摇大摆登堂入室,直奔林安陵的书房。
      林安陵的生活习惯,恐怕刘廉比他本人更清楚,夏天有午睡的习惯,不过时间不会太长,太长容易影响剩下半天的办事效率。睡醒有喝茶的习惯,喝的还是银针白毫。老师素喜白茶,一年四季似乎只看到他喝这种茶,所以刘廉悄悄抛弃了自己的最爱西湖龙井,开始喝白茶。当林安陵注意并问道的时候,他会很惊奇的说:“没想到我和老师一样呢,都喜欢喝银针白毫。”这么做只想偷偷告诉自己,和老师的距离又缩短了一步。天知道,这位太子把进贡来的茶叶筛了又筛,逼得那些懂茶的官员都有上吊的冲动之后,才把这些银针白毫十分小心的包到一个锦盒中,众人只道太子怕是讨好哪位心仪人物,抑或是献给太后尽孝心,可是天下皆知太后爱喝太湖碧螺春啊。看着小太子将茶叶宝贝似的捧在手心里,连小福子都觉得能让主子这样对待的人真是三生有幸。茶叶选好了,送的时候也要有技巧。刘廉不会傻到让父皇用圣旨昭告天下,丞相为国劳苦功高,特此以白茶慰劳。那时候他就经常来丞相府,但是每次来那些仆人都远接高迎,搞得他好不郁闷,所以每每才逾墙而入,先前林安陵还会斥责太子不应该如此不懂礼数,但见小太子一边虔诚的悔改一边又我行我素,也懒得再说。茶叶就是趁机偷偷放到老师的桌上,想到老师看到茶的样子,真是喜到整个人都飘起来了。
      就像现在刚走进林安陵的书房,就知道老师喝的是自己送的茶叶。其实在刘廉走进院子的时候,林安陵已经察觉到有人进来了,算算时间现在也只有一个人会现在来。想到少年为了不吵到自己尽量放轻脚步像猫一样的样子,内心的某一处连自己都有不曾察觉的柔软起来。
      林安陵照旧坐在桌旁喝茶,没有任何表示,只是茶水的氤氲模糊了容颜,整个人较平常多了份轻柔,有种让人不忍心打破的宁和。刘廉愣了一下,走到到他身边调皮一笑:“老师,你睡醒了。学生拜见恩师。”
      林安陵也被他的语气逗的一笑,声音如清水出涧,清泠悦耳,仿如清风拂过心底异常舒服。他抬起手指尖扫过刘廉的脸庞,从墨黑的发间摘下一片细小草叶:“陛下这么大了,还像小孩子一样。”说完又轻轻抚了一下少年的头发。
      刘廉似乎怔住,屏住了呼吸,丝毫不敢动,怕一动这些温柔的动作就会停止。刚刚老师的手指划过脸颊时带来一丝丝酥麻感,他知道自己的脸颊现在一定红的不成样子了。林安陵似乎发现了他的窘状,不过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竟起了玩性,想要逗一逗这个手足无措的少年:“陛下,今日到访又有何事啊?还是又要送臣一盒银针白毫?”
      这下刘廉的脸更是红的不成样子,本来就肤白胜雪,此时粉颊霞飞,更有一翻娇人之态,似乎突然想到什么,抬起头霎时间眸光璀璨:“朕对于迢河水灾的物资问题想要请教老师。”
      “哦?”林安陵挑了一下眉梢,眼角风情流露,自成绝代芳华:“今天朝堂之上不是与工部和户部讨论过了吗?怎么陛下又有新见解?”
      “对啊,”刘廉不禁骂自己笨,一到老师面前就没了方寸:“对了,朕昨天看了科考三甲的文章,真是字字珠玑,尤其是状元谷梁长,改日殿上朕一定要好好看看这个少年郎。”
      “是一根好苗,加以时日,应该能为陛下所用。只是今天陛下来是向臣夸奖状元郎的吗?”林安陵今天对都逗少年天子上了瘾,一定要看到他的窘态。
      谁知绕了半天又回到了这个问题上,刘廉也不好再装傻充愣:“老师,朕早就听出如是居的夕阳景,竟无从看过,所以想请老师一起去看。”说罢还故意装成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滴溜溜的大眼睛渴望的望向林安陵,扇子般的睫毛上竟沾了点点泪光,柔荑抓着他的袖子:“老师,朕出来一趟不容易,可以说知心话的人只有老师一人,就答应朕吧。”
      这个状况恐怕连铁石心肠的人都要动容,林安陵点了一下刘廉的鼻子:“算了,只此一次,陛下万不可再如此任性。”
      见如此刘廉喜从心生,早就和老师一起看夕阳了,今天终于得偿所愿,偷偷看了一眼身侧的人,自己只到那人的下巴,手还抓着他的衣袖不愿松开,林安陵也不挣扎,任他抓着,只当是个孩子要抓着大人的衣角才觉安全。早忘了身边这位已经是登基两年的帝王。
      林安陵身材纤长,没有普通汉子的肌肉虬结健壮,瘦却并不薄弱,另有一种力量感,让人安心依赖。刘廉甚至生出就这样走一生的错觉,什么都不要了,只静静的陪他走。
      “又在想什么,这么出神。”林安陵微笑着伸出手在刘廉眼前晃了晃。这是一双很漂亮的手,刘廉找不到再合适的词来形容了,手指纤细,骨节分明,指甲圆润。他不止一次赞叹老师真的是天上的月亮,连一双手都是上天的杰作,这样一个毫无瑕疵的人会让人生出不真实感,或许他真的是仙,忘记前尘遗落人世,早晚有一天会重回九霄。那才是神祇该呆的地方,而自己没有老师会怎么办,想都不敢想。刘廉忽然惊恐的望向林安陵:“老师。”
      似乎察觉他的不安:“怎么了。”轻轻握起刘廉的手:“怎么这么凉,现在天还很热啊。”
      “我没事。”在抬头看到原来如是居已经到了,原来又丢脸了。
      二人一踏进这酒店立时成为所有人的焦点,均嗟声赞叹,谁家的二位公子,这般俊美。更有姑娘红了双颊,明明想看的不得了还要把视线移开。感到众人射在老师身上的视线又令刘廉十分不悦,一群凡夫俗子也配看他老师,醋劲一起,抓着老师的手就向楼上走去。林安陵无奈的摇摇头,这分明就是个小孩子嘛。
      “要一壶上好的银针白毫,上几个招牌菜就好了。”刘廉挑了个全楼俯瞰风景最好的地方落座。
      “老师,你还要什么吗?”
      “不用了,这些就够了。”说罢抬头望向窗外。目光所到之处均是天地灵韵所在不禁赞道:“这里果然是个好地方。”
      “老师喜欢这里,朕初到这里也曾惊奇呢。”刘廉满脸全是喜色,粉扑扑的脸颊像极了刚采摘下的桃子,令人不禁想是王母蟠桃园的桃子鲜,还是眼前这只桃子鲜。
      “原来陛下不只一次到过这里,微臣竟不知陛下数次微服出巡,真是罪过。”嘴上如此说,笑意却直达眼角。
      你明明知道,还故意埋汰朕。刘廉不禁腹诽,嘴上还是要说:“朕也只来过两次,这是第二次,老师误会了。朕出来次数虽多,大多只是到相府,这老师是知道的啊。”
      “陛下不必慌张,微臣也只是随意说说罢了。”林安陵伸手倒了茶,便不再看他,头又转向窗外。
      这角色是不是倒了,我这哪里是皇上啊。正因为如此自己才如此喜欢和老师在一起吧,根本不用考虑身份地位,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这当然仅限于两人私下里相处。
      夕阳已经渐西下,湖边杨柳,远处青山全都沐浴在一片金黄之中,整个湖面金光粼粼,似撒下层层金粉般耀眼,湖波微动,缱绻缠绵中显温柔水色。再看近处杨柳低垂首,谁家少年剪峨眉。
      “朕真想和老师日日一起看夕阳。”少年的声音中掩盖不了浓浓的眷恋之情。刘廉转过头,目光专注执着的看向自己的老师,其中有化不开的情谊随眸光波动:“朕说的都是真的,不管在哪里,朕都想和老师一起看夕阳。”
      林安陵也回过头来与少年的目光相对,竟被那眸光中的热烈炙伤,这个少年不知何时已经长大了。
      “多谢陛下抬爱,臣感激不尽。”
      无法忽视少年低下头去时凤眸中的黯然,只是给不起的就不会承诺。如果承诺了,那便是一辈子的事情。林安陵不想也不愿。
      远处竟是一幅残阳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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