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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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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发现的她就像是只乱撞的小鹿,慌乱之下,不小心碰到了一旁架子上的东西。
坐在梁爷腿上的女人听见外面有人,急急忙忙穿上了衣服,梁爷拉过想要走的女人,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女人听了之后,点点头,急急忙忙地跑出去,临走前还横了温榆一眼,表达了她的不满。
“看够了就进来。”梁爷坐在床上,抽着那支未抽完的烟,半耷拉着眼皮,裸露的上半身极具荷尔蒙与情欲。
温榆看了眼里面的梁爷,又四处看了两眼,他好像是在叫她。
温榆起身,颤颤巍巍走到门口,他又说:“锁好门。”
她当然不会关门,只是把门关上,并没有锁门,握紧手中的东西走到梁钦酲面前。
明明是她站着俯视梁爷,但他双手支撑在床上,前头看向她,但黑暗中他的一双眼睛直直打量着温榆,就好像在审视漂亮的猎物,然后再慢慢啃食她的血肉。
“你……好,请问你是周……”温榆移开眼睛,不敢直视他,她本来想问车祸的钱,可话到嘴边她更想知道他是不是周烬景。
“嗯?”他似乎没听清温榆说的话,拿过床上的背心,从头上往下套好,好笑地说,“我耳朵不好,大点声。”
温榆换了个问法,提高了点音量,小心翼翼地问:“那个,我能知道您的名字吗?”
他理了理衣服,回答温榆地问题:“梁钦酲。”
“梁钦酲。”她下意识地慢慢念出这个名字,原来他叫做梁钦酲。
“嗯。”他笑了声。
温榆没想到他会回答她,还是笑着,与之前那副凶狠暴戾的模样大相径庭,让她产生错觉,好像梁钦酲把她放在了特殊的位置。
转念一想,她说好放下周烬景,到最后还是忍不住,不过委婉了些,没有提周烬景而是问了梁钦酲的名字,这样倒也不算提周烬景了。
“有事?”梁钦酲站起来,靠近她,眼睛审视着她,“总不能是来投怀送抱?”
“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我们上次在医院见过,我是那个被撞的人的朋友。因为我朋友已经出院了,但是你们并没有对我们有任何赔偿,所以……”温榆一口气讲完,取下脸上的眼睛和口罩,但是最后没有说,她想梁钦酲自己应该明白。
“所以,要敲我十多万?”梁钦酲往前走了一步,反问温榆。
温榆被梁钦酲这突如其来的步子吓到了,往后退了一小步,不怪她害怕,因为她看见梁钦酲脸上的疤就想起台球桌,而且他生得高大,宽肩窄腰,靠近像温榆这种身体娇小的女生就有股强大的压迫感。
又听了梁钦酲的话,所以他真的听见那天的话,而且还记得,拿来取笑她。
见梁钦酲还要上前,温榆连忙摆手拒绝他上前:“等下,你别过来,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保持一点距离。”
温榆忘了手中还拿着的防狼喷雾,自然而然也露了出来,她立马把防狼喷雾收到身后。
梁钦酲虽然没太看清她手中的东西是什么,但心中也有个大概的猜测:“怎么,这么怕我?”
“不是,孤男寡女不好。”容易擦枪走火。
最后那句话她没说出来,想起之前在他房间中的女人,他们两人之间的暧昧,温榆脸上不禁有点燥热。
“好,那我后退。”梁钦酲往后退了几步,“现在你不怕了吧,那就谈正事,你说你没收到款,可是我把钱给了李四元,一共五万元,我这里还有转账记录,你可以自己看。”
温榆想果然是李四元私吞了钱,但她还是想看看转账记录,怕梁钦酲骗她。
梁钦酲弯腰拿出枕头底下的手机,输入密码后点进去,把转账记录给温榆看。
但是事实上温榆看不清,因为梁钦酲拿着手机时,是有一点点倾斜,加上他手机屏幕的光似乎开到了最低,她看得吃力。
她小声乞求道:“能调下亮度吗,我看不清。”
“啊?”梁钦酲装作听不见的模样,又偏头看向一旁,一副不想理温榆的样子。
温榆只好慢慢走过去,看完屏幕上的转账信息,确认无误后,略有点失落地说:“嗯,打扰您了。”
“您能联系上他吗,我们还在上学钱不多,所以这笔钱对我们很重要。”温榆看着梁钦酲的眼睛问。
两人对视了几秒,她离梁钦酲很近,闻得到他身上的烟草味,可也闻见了他身上淡淡的夏日里晒干的松木味。
“温小姐,不怕我了?”梁钦酲扬了扬眉,声音低沉沙哑。
他知道她姓温。
梁钦酲身上带着股地痞流氓的气质,但同时也有股老男人的成熟魅力。
“那个。”温榆脸上烧得很烫,她支支吾吾半天后,后退了几步,道歉道,“对不起。”
“他啊?找是要找的。”梁钦酲拿起飞镖对准靶心,神色淡淡地说,“脏东西就该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对不对?”
温榆听着他的话,发觉他似乎在问她,后背发凉,点点头道:“那就谢谢您了。”
事情解决,温榆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那我先走了,下次再见。”
“嗯。”
他并没有多说,靠在桌上玩着飞镖,飞镖渐渐围成一个圆,最先的那个飞镖被围在其中。
温榆站在门口,偷偷回头最后看了他一眼,他不是他。
明明长得那么像,可是性格却有着天壤之别,是她遇见所有像周烬景的人里面,性格最不似周烬景的人。
温榆有些失落,前面有人急冲冲跑过来,她没注意,让人直直撞上了她,还好她扶住了架子才没摔倒,不过膝盖磕到了架子上的尖锐处,似乎擦破了皮。
“滚啊。”撞她的那人骂她道。
温榆懒得和骂他,借着灯光,她看见那人跑进了梁钦酲的房间里,气喘吁吁地说:“妈的,场里有条子。”
温榆只听见了这一句,后面的话她就不知道了,拖着腿出去。
外面又如同之前那般,一群人围着,只不过之前是看戏,现在大家都眉头紧锁,凶神恶煞地看着中间的人,几个人拿着木棒边打边骂。
温榆见此,从缝隙中间看了进去。
里面的人被打得很惨,身上几乎没一处没受伤,可他咬牙没叫出来。
他身上穿着白体恤,温榆看见他脸上痛苦的模样,心里一紧,差点没站稳,躺在地上的林烊被人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就快要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