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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见牧栖白 他一根独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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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溟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女人好不容易脑袋灵光了一点,转眼就非人哉……啊不,非魔哉。
“你不是说你有办法么?”
“我说的是见面有办法。”
“强词夺理!”
扶声撅起小嘴,把手中的树枝扔到司溟的背上,又继续向上走着。
“这怎么了吗,又没委屈着你……不过区区几阶台阶而已。”
区区几阶……
司溟只觉心中甚是微妙,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他麻木地抬起以来,深情凝望着眼前区区几阶的台阶。
如果他猜得不错,这里怕是有四千长阶!靠,他阴司殿的台阶也就才两千阶!
更何况,扶声这个狠婆娘,居然把他放下来,让他自!己!走!
他可是一只小小的猫猫?
“怎么,不服气?”扶声一边隐匿着自己的魔息,一边嘲笑他,“我是不是狠?”
“并未。”司溟炸了一身毛,“孤夜寻才是狠人。”
扶声美眸微转,挑眉道:“哦?没有想到我在殿主的心里还是有份面子的。”
“你比酆都老儿更狠一点,你就是个狼人。”
扶声:“……不错啊你,改天叫冥界的神荼,郁垒带你去墨池玩玩。反正你现在也化不了形……”
司溟:“臭婆娘你敢!你真是个仙人板板!”
扶声给了猫头后脑勺一巴掌:“我看你是想抱蛋!”
……
虽然但是,最后还是扶声吵赢了,司溟只得遂着她的意,举步艰难,一步步爬上那令猫丧胆的四千长阶。
“唉...晓风不散愁千点,宿还添泪痕……”
“要想活得久,扶魔横着走……”
“嘤...曾经沧海难为情,除却巫山不是云……”
扶声气极,硬是上去给了他两脚:“你丫的可闭嘴行不?尽吟酸诗!”
司溟委委屈屈地退到台阶边侧,不说话。
晨时到的山脚,此刻隐隐闻到报时钟声,怕是已到戌时。
扶声抬头一看,就见几个明晃晃的大字——归玉宗。
众生浮屠,尽在归玉。
这是当年凌烨告诉她的。
凌烨……扶声眉心颤了颤,该死的,都五百年过去了,他到底死浪到哪儿去了?!
山门外守着两个外门弟子,看见扶声到来,连忙拦住她:“站住!你是何人?”
扶声狠狠掐了一把自己腰上的肉,疼痛感立刻使她的眼眶泛红。
她努力做出很委屈又害怕的样子,道:“仙……仙君,小女是来寻家兄的。”
一个弟子皱了皱眉,打量了扶声一眼。
扶声的样貌是绝对出众的,属于过目不忘的那种,这般绝世的姿色……
却实很少见。只不过也不排除有这人。
那弟子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姓牧……”
姓牧?
那弟子猛地瞪大了眼睛,又揉揉自己的耳朵,仿佛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你说你姓啥?”
扶声:“姓牧,左牛右文的牧。”这弟子怕不是有病。
她忽然想起孤夜寻告诉过她,这个牧栖白似乎是个符修。
“我哥哥好像是个符修。”
那弟子一愣:“你你你你哥是牧栖白?”
“是,仙君知道我哥哥……吗?”扶声哑然,这个什么牧栖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亮也能把外门弟给唬成这样。
那个弟子忙向另一位守门弟子走去,拽了一把他的肩膀:“快,去将牧师兄请来!”
待人离开后,这弟子才回到自己的岗位上,顺带问了一句:“牧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嘛?“扶声想了想,道:“牧栖黑。”
那弟子先是一愣,尔后明显不信,露出一副吃了苍蝇的样子。
也没有多说什么。
清虚峰,池边的海棠树上斜躺着一紫衣少年,花瓣落在身上也懒得一管,任凭微风轻轻将它卷走。
少年嘴里叼着一根草,一把折扇在他手中来回扇动,整个纨绔公子的模样,正是鲜衣怒马少年时。
他淡淡地向下一瞥,就见那个外门弟子风风火火气喘吁吁地向这边跑来。
“找我师尊吗?他在后堂沫浴呢。”
“不……不……不是,我找……我……”
牧栖白蹙了蹙眉,从树上飞下来,衣袖的袖角不经意间扇到一簇海棠,淡红的花就这样飘落来,那弟子憋红了脸,竟也愣怔半刻。
“莫急,把舌头捊直了再说。”牧栖白拍拍他的肩。
那弟子受宠若惊,在吸入大口气后,才道:“牧师兄,你的妹妹来了,此刻正在山口等你呢。”
哦,妹妹。
嗯?妹妹?!
“叭嗒——”折扇落地的声音。
牧栖白瞪大了眼睛。
他就一根独苗苗,有哪门子的妹妹?
那弟子见他这般应,还以为是牧栖白太久没见自己的妹妹了,激动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确定是我的妹...妹?”牧栖白反复确认。
“确定以及肯定,那姑娘长得那么好看,肯定是你的妹妹!”
“不是,关键是我……”压根没有妹妹啊。
算了,他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谁敢这么大胆仗着他的身份混进归玉宗。
不多时来到山门,就见一粉衣女子,睁看水灵灵的杏眼,巴巴地望着他。
扶声看向牧栖白的眼神都直了。
瓦了天!这人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好看!
当初她在魔界时,见过的美男无数,其中最出众的当属孤夜寻,司溟,凌烨以及...妖界太子灼华。
司溟:“蠢,你的尾巴都要出来了,且收一收。”
扶声的母族是妖,血缘关系,她自己也算半个妖魔体。
牧栖白来到扶声跟前保持着一步距离,开口道:“你……”
又猛地发现在此处说话不方便,转头对那两名弟笑笑:“啊对,这是我妹妹,我先把她带走了啊。”
扶声心道这么容易的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牧栖白皮笑肉不笑地拉走了。
进了山门,转入荫林小道,牧栖白才堪堪将她放开。
他用自以为凌厉的眼神审视看扶声,仗着自己比她高,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喂,我认识你吗?”
“你当然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啊。”
肥猫察觉到气氛不对劲,识趣地跳进不远处的灌木丛里,只留下两只耳朵在外面。
牧栖白傲娇地哼一声:“那你找我做甚?小爷不卖艺也不卖身啊。”
“你是剑修?”扶声问他。
“嘛玩意剑修?小爷是符修!”
回答完之后,牧栖白才发觉不对劲——奶奶的,跟这女人兜什么圈子!
“快说,你到底干嘛的?接近小爷有何目的?”
扶声开始瞎编:“干嘛的我不知道,目的,我图一样东西。”
牧栖白露出果然是这样的表情。
“你图什么?”
“……图你啊!”扶声一本正经,“我千……呸,万里迢迢跑到这里来,就是因为太仰慕你了!”
牧栖白神色复杂。
“你叫什么名字?牧栖黑?”
“聪明啊!”
牧栖白当下就没有忍住,照着扶声的后脑勺来了一巴掌:“你耍我呢?”
躲在不远处的司溟默默地伸出猫爪扶额。该死,这场景莫名的熟悉。
扶声委屈:“嘤~好吧,我确实不叫牧栖白。我叫——王大力!”
牧栖白沉默了。他俯视看扶声的发顶,好半晌才发出点声音。
“呵。”
扶声:突然觉得有些冷是怎么回事?
牧栖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似乎还有些咬牙切齿:“原来我这是被‘五界第一美人’给看上了啊……”在说到“第一美人”时,牧栖白还重点强调。
“没想到,你居然就是,扶声。”
扶声睁大了眼睛。
“你怎么会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牧栖白用傻子的眼光扫视了她一眼。“你头上那个劳什子铃铛上不是写着有吗?”
铃铛?扶声扶额,出门太急,居然忘了摘下这个紫晶魔铃。
劳什子……扶声才不会告诉他,这个铃铛是她的暗器。
牧栖白又多瞅了那魔铃一眼:“不过……你是扶声,还是思九?”
“当然是扶声啊!”
思九可是她二哥,虽然在她还是幼崽时,二哥就被魔界之外的混帐劫走了。
“你真的是扶声?魔界小公主?”
扶声瞪他一眼:“你是不是有病?!”
牧栖白一改刚开始那副凶巴巴的模样,桃花眼中似乎可以冒出星星:“我靠,我居然勾到了五界第一美人!还是活的!”
扶声眉心跟着跳,用神识问草丛里的肥猫:不是说好的清冷高岭花吗?
司溟:这玩意怕是个漂亮小纨绔。
牧栖白干咳了一声,挺直了腰板,道:“你不是说仰慕我吗?走,我带你去见我师尊。”
扶声问道:“那你师尊还收徒不?”
“这你得问他。”
“哦。”
一路无言,偏生只有肥猫仗着牧栖白听不懂,在不停地叫唤。牧栖白且当他饿了。
实际上,扶声在用神识与他交流。
司溟:“他刚才说什么?魔界小公主?他不知道你现在是魔尊?”
扶声:“不知道才正常。”
“为何?”
“我大哥出去荡时并没有向外界宣称他已经辞了魔尊之位,更没说现在的魔尊就是我。”
“原来是这样。”
本来司溟打算问问思九的事,但见扶声当时的脸色,便也不再过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