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抱我》玫茶欲

4、来抱我

　　次日舒冉醒得早，秉持着迟到的理念，她翻个身想要继续睡，闭着双眼却始终没有睡意，无奈她坐起身，换衣洗漱后去了学校。

　　班上的人来了有一半，舒冉从抽屉里拿出课本，现在这么早，她没什么事干，只能无聊地翻看着课本。

　　时间一点点过去，班上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舒冉看着旁边的空位，这个人倒是一直还没有来，她抬头望了望墙上的钟表，还有四分钟就上课了。

　　第一节是语文老师的课，她提前一分钟走进了教室。前脚她刚进来，把教案放到讲台上，后脚门口就响起了报告声。

　　“报告。”陆时砚举了举手打了一个报告的姿势，上课铃彼时响起。

　　语文老师这才注意到班上最后一排还有一个空位，她脾气很好，没多说什么，点点头道：“进来吧。”

　　陆时砚进来，拉开自己凳子坐下。

　　舒冉内心忍不住咂舌，他这副悠然淡定的神态，不知道为什么，非常像一个迟到专业户，和昨天一样，迟到什么的，他丝毫不在意，脸上一直是淡定从容。

　　陆时砚感受到舒冉不自知的注视，拿出课本后，他平静地朝她看去。

　　舒冉垂下眼睫，转而看着自己的课本。

　　语文老师开始讲课，一节课倒是很快就过去了。

　　课间，语文老师出了教室，陆时砚状似不经意地朝舒冉问道：“今天没扶老爷爷过马路？”

　　舒冉：“……”

　　舒冉莫名奇妙地一愣，疑惑地开口：“我没事做这个干什么？”

　　话刚说出口，舒冉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他是指自己迟到找的理由，以及对于昨天她说自己今天也迟到的事。

　　想了想，她很默契且幽默地配合说：“老爷爷不是到你那去了吗？”

　　陆时砚笑道：“那倒没有。”

　　有了才巧，舒冉在心里默默地说。

　　陆时砚似有似无地勾起嘴角，缓缓说道：“昨天有人说请我喝饮料？”

　　“啊？”他突然提这件事，舒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稍微联系了前面的话，她半信半疑地询问，“所以，你就迟到了？”

　　陆时砚弯着唇，隔了一会，他语气平常地否认了这个缘由：“不是。”

　　舒冉：“……”
　　那你刚说这话什么意思啊？

　　“你想喝饮料？”舒冉也觉得他不至于这样，她约摸猜测，继续说道，“也不是不可以，你想喝什么？”

　　她做事向来是说到做到，反正小卖部离他们这栋教学楼不远，只是她现在不怎么想跑。倘若陆时砚现在想喝的话，她就说下次带给他好了。

　　陆时砚看向舒冉，舒冉不明所以，她一双眼睛和陆时砚四目相对。

　　陆时砚旋即淡淡地笑了笑，他撑着脑袋，低头看课本，没说话。

　　没有等到回答，舒冉扬眉，微张着嘴。
　　她看得清楚，眼前的人虽然笑的温润柔和，却是有股让人捉摸不透的距离感。

　　既然他没有说什么，舒冉便也不再问。哪天去小卖部给他带一瓶饮料好了，不过，舒冉抬眼看他，他淡若的模样，似乎对“那瓶饮料”不怎么感兴趣。

　　最后一节课结束，舒冉和陆时砚和昨天一样是最后走的，没什么特殊原因，主要是两个人就收拾那一点点东西都慢吞吞的，别人急着回家，他们却相反。

　　出了教室门，舒冉好巧不巧地撞见了班主任。昨天他在班上简单地介绍了下自己，姓李，还是个年级主任。怪不得有些严肃老成。

　　他正在打电话，手里还拿着一沓纸张资料。
　　舒冉本欲经过他旁边下楼离开，不料班主任眼尖，一眼“逮”住了舒冉。

　　“诶，那位同学！”他挂断了电话，喊道。

　　舒冉倒回脚步。陆时砚最后一个从教室里出来，他一手随意地搭着脖颈，迎面走来，走廊不大，他刚好到了舒冉身旁。

　　看见班主任也往他们的方向过来，他便站住脚步。

　　班主任倒还记得舒冉和陆时砚，他扫了一眼教室：“这么晚才走？”
　　“嗯。”舒冉点头。

　　“昨天教室打扫了？”
　　“嗯，打扫好了。”

　　陆时砚眼尾扫向舒冉，她点着头，眼里没半分心虚。

　　“正好，”他把手里的一沓资料递过来，亲切地吩咐，“你们两个，帮我把这些资料分别送到对面B栋的三四两层的办公室。”

　　舒冉又是点头，身子跟着往右挪了一步，班主任手里的资料对准目标就只剩陆时砚了。

　　“……”

　　两人同时斜睨着她。
　　舒冉：“看我干什么？”
　　刚才她没在听班主任说话，只是一听到送东西身体就先一步动作，现在反应过来，要送两层办公室来着。她赶忙走进一步，伸手拿过资料：
　　“咳，好的老师。”

　　班主任像是很忙，递过资料后就匆匆离开了。
　　舒冉看着明显分层好的资料，按照老师刚才说的顺序，扯出下面那沓给陆时砚。

　　两人领着资料来到B栋，三三两两有同学经过。

　　舒冉的资料是送到三层，她看着门框上的牌子。
　　赫然写着“办公室”三个字。里面的灯光明亮，老师都还没离开，正各自完成着自己未做完的工作。

　　坐在后边的一位女老师见到舒冉手捧着资料走进来，从一堆书本教案中抬头：“过来送资料的吗？”
　　舒冉颔首应声：“是。”
　　“行，放那吧。”她指了指一张桌子，遂低头埋进桌子里。
　　舒冉把资料放下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四层楼的办公室就在顶上，从旁边拐个楼梯就到了，陆时砚因此很快送好资料，从楼梯上来下来。

　　想到他今天上午说的话，舒冉开口：“诶，同桌，你想喝饮料吗？”她现在刚好有闲情。

　　陆时砚扬眉，清润的声音说出的话却有些不正经，像在调侃：“这么执着请我喝饮料？”

　　舒冉：？
　　我什么时候执着了？
　　舒冉反问：“不是你上午说想喝？”

　　陆时砚似乎才记起这回事，莞尔道：“下次吧。”

　　“怎么又下次了？”
　　“没想好喝什么。”

　　舒冉皱眉：“随便喝一瓶不就好了？”饮料来来回回就是那些，需要想吗？
　　“你上次不是喝可乐吗？再拿罐不就行了？”

　　她现在就希望他要喝就去随便挑一瓶，不想喝就说句算了，不然自己总感觉欠他东西一样。

　　陆时砚回眸，他的眼睛细长好看，嘴角依旧是挂着淡不可见的笑。
　　“现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低声说：“喝不惯。”

　　舒冉：“……”
　　怎么这么多事呢？

　　……

　　这次舒冉回家比平常晚，家里却依旧没有人。
　　她早已习惯了，打开灯，光亮顷刻间充斥了整个客厅。似乎觉得还不够，她又把别的灯打开，大半个屋子亮了以后。
　　随即她拿起手机，划到常用歌单播放了首歌，偌大的房子，寂静地过分，歌声格外得清晰。

　　她耳边听着歌声，坐在沙发上，眼观鼻，鼻观心，眼神模糊，意识也渐渐涣散。

　　不知过了多久，她眨眨眼，微微抿唇。

　　音乐声突然被打断，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方淑絮的来电，舒冉无意识地按了接听键，把手机拿到耳边。

　　一看电话接听后，方淑絮匆忙地传话过来，就一句话，很简单：“我晚上不回来了。”

　　话一字一句地传进她的耳朵里，舒冉沉默不语，方淑絮见没有应声，耐下性子等待了一会。

　　舒冉微微启唇，还是没忍住，她声音很轻，低不可闻：“我有些饿。”

　　隔在远处的方淑絮蹙眉：“又不是第一次了，饿了自己弄东西吃。””
　　她不耐烦地又道：“别矫情。”
　　她挂断了电话。

　　舒冉一直保持着接听电话的动作没有动。
　　她今天倒是有空，打了个电话过来。以往她是直接发个消息，或者说都不说。

　　舒冉很小的时候，方淑絮和父亲舒茂林就离婚了，他们在这之前就一直吵架，先是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而争吵，后又因舒茂林疑似出轨，矛盾愈发地激烈后，方淑絮提出了离婚，双方一起同意了。

　　舒冉是两人唯一的女儿，但他们却像是都不想要她。他们两个都还年轻，带着她始终是有点麻烦，于是两人互相推脱着，争执了一番后，两人做出决定，以两年一个循环，轮流抚养她。
　　现在的循环轮流到了方淑絮这里，舒冉便跟着方淑絮生活。

　　方淑絮晚上经常不回来，她给出的理由是工作忙。舒冉以前也就听信了她的话，后来才知道，她只是懒得回来，或者说不想回来。
　　小时候的舒冉耐不住饿，便自己学着做菜，慢慢学成了，之后的晚饭一直都是她自己解决。
　　久而久之，她却突然就对晚饭没了食欲，与其一个人做份晚饭，倒不如不吃，以至于她现在没了吃晚饭的习惯。

　　舒冉的肚子有点空，但她实在提不起劲去做晚饭。
　　电话挂断，音乐声又响起来，舒冉没有去做晚饭，也没有吃什么东西，她如同以前一样，空腹着肚子睡了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