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抱我》玫茶欲

3、来抱我

　　第二天清晨。

　　舒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从床头柜摸索到闹钟，拿到眼前一看。
　　已经八点钟了。

　　她今天还要去学校开学报道，这个点无疑是迟到了，而且不是迟到一点半点时间。

　　舒冉闭着眼在床上习惯性挣扎一下，而后起身换衣洗漱，她对着镜子扎起一个清爽的高马尾，镜子里的她长相清纯却惹眼，发丝柔软，几缕碎发不经意地垂落。她挽着发丝，用皮筋捆起。

　　处理完之后，她随手从冰箱里拿了盒牛奶，背起书包就去学校。

　　到了明初高中，学校教学楼外没多少人，现在班级里人应该差不多都到齐了，隔着挺远舒冉都能感受到各个教室里嘈杂的聊天声。

　　舒冉不疾不徐地走着，慢慢找到自己的教室楼层，眼见着自己的班级就在前面，她伸手打了个哈欠，正欲走过去，冷不丁地听见教室里传来老师的声音。

　　说话的是位中年男老师：“这么晚了教室里怎么还有空位？！”

　　教室里聊天的声音渐渐停下来。

　　舒冉也跟着声音的停下而顿住脚步。她喝牛奶的动作没停，透过窗户朝教室里瞄了眼。

　　那位老师手里好像拿着本花名册，他眉头微微皱着，正对着花名册一个个点名。联系刚才那句话，即使他对于空位上迟到没来的人不了解，但现在他对这些人已经有了些意见。

　　观察了一会，舒冉踌躇着要不要现在进去。毕竟这位资历老的老师看起来不好惹。

　　半晌，舒冉还是打算进去，刚一转身，旁边就有一个人擦肩而过，舒冉下意识地抬眼看过去，不得不说，缘分是很神奇的，眼前的人，正是昨天撞见自己打架的人。

　　那个人也看过来，一双看似温润实则淡漠的眸子与舒冉的视线对上。

　　隔了两秒，两人互相淡定地移开视线。

　　老师此时刚好从教室里出来，舒冉牛奶还没喝完，老师出来时，她嘴里还咬着吸管。
　　舒冉：“……”
　　老师：“……”
　　面对面沉默一瞬，老师走了过来。舒冉自觉地放下牛奶。

　　“班上就你们两个人座位空着，怎么回事？”老师皱眉盯着眼前的两个人，不悦地开口问道。迟到就算了，还迟到了半个小时。

　　他应该就是班主任了，舒冉心想。估摸着大概四十岁，有点老古板，迟到这种事肯定是他不喜的事情。

　　陆时砚不紧不慢地开口，说话语气很有礼貌：“不好意思老师，闹钟坏了，睡过头了。”三言两语，他态度的端正一眼可见，但舒冉怎么听都感觉他有一丝敷衍，若有若无的。

　　这套对老师十分受用，他脸上虽然还是不悦，但明显少了几分。他点点头，继而问向舒冉：“你呢？怎么回事？”

　　陆时砚跟着看过来。

　　舒冉懒得找其他理由来忽悠老师，她迟到也没有真的是因为什么事情，于是说道：“老师，我扶老奶奶过马路。”

　　怎么看都是敷衍又没有水准，态度不端还有些无所谓的嚣张。

　　“……”老师听后，果然表情一敛。

　　一旁的陆时砚闻言，轻轻笑出声。舒冉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教室里本来挺安静的，舒冉话一出，整个班的人都听得哄然起笑。

　　“噗——哈哈哈，笑到我了。”

　　有人嘴欠地接话喊到：“老师，我作证！我记得，是哪条街来着？让我想想啊。”

　　他这么一说，大家笑得更起劲了。
　　“我也作证啊！老师！”

　　……

　　老师走进教室，组织纪律：“都安静！”
　　教室很快安静下来了，还有人在细微地笑。

　　舒冉认为自己的理由水准和陆时砚的不是差不多吗？难道是因为这个理由太经典而成了反面教材？

　　老师重新走出来，他蹙着眉，略加严肃地询问舒冉：“说清楚，到底为什么迟到？”

　　舒冉认真组织语言：“老师，那个，我忘记定闹钟了。”

　　老师不信地再次确认：“真的？”

　　舒冉不停地点头，现在她的态度倒是比刚才诚恳多了。她长得本就有些乖巧感，表情管理管理，俨然一副优等生模样。

　　“行，刚好今天还没有安排值日，下午你们两个留下来打扫卫生。”他指着陆时砚和舒冉吩咐道，多年的教书经验告诉他，迟到这种事，还是要告诫一下为好。

　　陆时砚对此没什么意见，点头说了声“好”，舒冉则小声地“嘶”了一声，然后随着陆时砚点头应道：“好。”

　　老师因着不想再计较了，不悦地朝他们挥挥手：“进去，进去。”

　　陆时砚先一步进了教室，舒冉见状跟在他身后进去，他们两个迟到这么久才来，教室里只剩最后一排有位置，两人于是落座。

　　开学的第一天总是漫长而又无聊，熬完一整天，一群人收拾好东西放学回家，舒冉手托着下巴，看着他们离开，还微微打了一个哈欠。

　　等最后一个人离开以后，舒冉起身，伸了伸手放松。
　　她环视了整个教室一周，结果发现并没有什么卫生问题，连垃圾桶里都没有什么垃圾，教室很干净。

　　突然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溜了，除了黑板上几个字，这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打扫的，班主任让他们留下来打扫也只是以此来告诫他们而已。

　　理了下思路，舒冉有点想离开，转瞬想到和自己一起迟到的人，她转过头来开口，莫名地，在她转过来的时候，陆时砚也刚好看着她。

　　舒冉脑子里还是忍不住想到昨天的事情，开口有些不自然：“那个，同桌，你看这教室也没什么好打扫的，你觉得我们直接离开怎么样？”

　　陆时砚闻言，顺势扫了一圈整个教室，确实是干净得不怎么需要打扫。

　　“嗯。”他平淡地说了声，站起身朝黑板那走去。

　　舒冉没懂他的意思，但他好像是赞同了自己的想法。

　　陆时砚拿起黑板擦，擦掉黑板上的字迹，旁边还有一块黑板写了字，舒冉走上来，拿起另一块黑板擦擦掉。

　　第一天上课，老师没做什么笔记，两人三两下就把黑板擦干净了。

　　“诶？时砚你怎么还在这？我和林闵正准备去找你来着。”门口一个男生路过，余光瞥见陆时砚的身影，便问道。

　　陆时砚随手将黑板擦放到讲台上，舒冉注意到他握着黑板擦的手，骨节分明，手指白皙，这骨感，舒冉忍不住伸起自己的手低头看了看。

　　陆时砚走到门口，那个男生手里拿着两罐可乐，陆时砚过来，他把一瓶可乐递过去：“小卖部冰柜里就剩这一罐了，我于是拿了罐没冷藏的。”他看着另一罐可乐示意道。

　　陆时砚接过可乐，倚靠着门框。

　　他这么一动作，男生便看见了舒冉。舒冉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头，她眨了下眼，随即大方地笑了笑，像在和他打招呼。

　　“我——”看见了舒冉的模样，男生的话忍不住脱口而出，陆时砚淡淡地丢了个眼神给他，男生了解，赶忙把后一个字眼咽了下去。

　　陆时砚手里握着可乐勾着手指正欲拉环，他看向舒冉，手指顿住，他低头示意男生：“那罐拿过来。”

　　“啊？好。”

　　陆时砚拿着没冷藏的那罐可乐朝舒冉晃了晃，语气温润地问道：“喝饮料吗？”

　　旁边的男生微微不解陆时砚的动作，亦朝舒冉望去。
　　“嗯？”舒冉愣了一瞬，摇手拒绝，“不用，谢谢，我不太喜欢喝饮料。”

　　陆时砚了然，将可乐还给那个男生。他到座位上拿起书包，准备离开。

　　舒冉：“现在就走了吗？”

　　陆时砚又是“嗯”的一声。

　　“行吧。”舒冉也到座位上拿起自己的书包，书包很轻，里面没什么东西，只是象征性地背背而已。

　　陆时砚打开可乐罐，充气的声音响起。

　　舒冉忽然笑了笑：“诶，同桌，下次请你喝东西啊。”

　　陆时砚冲她挑眉。

　　“当做你没报警的报酬啊。”以及刚才的礼尚往来。

　　陆时砚温声问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嗯……”舒冉缓缓说道，“你如果明天迟到，那就是明天了。”

　　意思是明天她还要迟到一次？
　　陆时砚弯唇，半是调笑着说：“明天扶老爷爷过马路？”

　　舒冉：“……”

　　他这话像是问句又像在陈述，舒冉自动把它归位后者。

　　男生听着这两人对话，稀里糊涂的，什么报警？什么老爷爷的？不等他搞明白陆时砚就迈着步子离开了，他连忙跟上去。

　　“江直鹏，发什么呆呢？”

　　“嘶，林闵你吓我一跳。”

　　林闵抢过他手里的那罐可乐，摸到手里没感觉到冷，他皱眉：“怎么买了罐没冷藏的过来？”

　　江直鹏没好气地说：“小卖部冰的就剩一罐了。”

　　林闵目光落到陆时砚手里的可乐，后把可乐还给江直鹏：“你喝吧，我自己买一罐去。”

　　江直鹏看着二次倒回自己手里的可乐，无语道：“一个个的，没冷藏的又怎么样？”

　　林闵听到他前半句话，疑惑地说：“什么？”

　　江直鹏被被这个问句激起了话：“就在刚才，我看见了一个很好看的女生。”

　　林闵不怎么在意：“嗯，多好看？”

　　说到这江直鹏就激动了：“是我喜欢的清纯型啊！而且长得不是初恋脸，反而十分惹眼！”

　　江直鹏评价这么高，林闵忍不住有些好奇。

　　“我决定——”后半句不说，当场的人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走在前方的陆时砚突然打断他的话，他的声音清润温和，话也简单，就四个字，却让江直鹏和林闵两人摸不着头脑。

　　“别打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