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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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秘密
瑞臻停步回身，只见冯启云快走几步到他面前，躬身一礼道：“皇上，臣愿效力。”说完见瑞臻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便又补充道：“臣说的是宫里最近发生的事。”
瑞臻脸色微变，道：“为何提起这件事？”
冯启云颇为认真地回答：“身为臣子，自当为皇上解忧。臣不像沈大人容大人般有才能，但此次还是能做些什么的。”
瑞臻不在意的说道：“那些事有容轩就够了。不过是两个小太监，何必这样惊慌失措，你不如好好练习一下先生教的曲子，下次也许我们可以合奏。”
冯启云还想说什么，瑞臻摆摆手，带着小太监就走。他看着瑞臻的背影，用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喃喃道：“不过是两个小太监……？的确像你会说的话呢，皇上。”
他脸上有种奇异的平静，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只是交叠在背后的双手却紧紧握在一起。
后面几日，冯启云真的如瑞臻所说练习琴曲，每日都来和他一起上课，绝口不提那件事。
容轩很快搬到含清宫的偏殿。瑞臻早就吩咐人打扫好了房间，三五个小太监把容轩随身的物件一一运到，来来回回摆放整齐。而容轩本人正在陪瑞臻用晚膳，后者看起来心情颇佳，眼角眉梢都含着笑意，让随身侍候的太监心里都松了口气——虽然宫里出了事之后，陈王不曾责罚他们呢，但福禄等一干人提心吊胆，生怕他哪日记起来算总账。
容轩到含清宫值夜后，几日都没发生过类似的事件。原本众人以为就这么过去了，哪知道半个月后死了第三个小太监，洪宝。
洪宝与前两个人不同，他是采办局的，负责采办宫内所需蔬菜。作为为数不多可以出入陈宫的几人之一，他的地位比较高些，有单独的房子住。
这日原本到了他办差的日子，和他一起的太监却怎么也等不来，后来叫一名小太监去催催，却发现他死在睡房里。
开宫门的时辰眼看要到了，来不及禀报上面，采办局的管事太监急得冒了一头汗，最后临时抽了个平日稳重的太监顶洪宝的缺，想着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
哪知道邺国的士兵一眼就发现洪宝不在，逮着两个采办太监询问，三两下就问出真相。卫兵首领听闻洪宝死了，当下整了一队士兵进了宫门。
福禄闻言赶来，却无力阻止，还被士兵队长揪着询问洪宝的事，提出要在宫里搜查，弄出个究竟。福禄不敢惊动瑞臻，而邺国的士兵也并不想将事情搞到无可收拾，所以答应私下找人来询问。
几个小太监没见过什么世面，战战兢兢的，邺国人稍稍吓唬了一下，很容易便问出小钏儿和第二个小太监的事。
竟然已经死了三个小太监！
邺兵首领大惊，连忙派人禀报了身在宫外大营的张将军。张将军即刻带着亲兵进了宫，说要面见陈王，对此事一定要查出个究竟。
福禄虽然不理解为什么邺国人对这几个小太监如此上心，但是人在屋檐下，也由不得他，只能去向陈王禀报。
瑞臻正在书院听九越先生弹奏新曲子，冯启云心不在焉看着窗外，一眼看到探头探脑的福禄，他脸上神情焦急，想进来又不敢。
冯启云一时兴起，凑过去对瑞臻道：“皇上……”
瑞臻正全神贯注听着，对于他的打扰颇感不悦，假装没有听到，并不理会他。九越先生见状，停下了曲子，温和一笑道：“既然冯大人有事，还请先讲吧。”瑞臻这才转过来，没好气地说：“什么事？”
冯启云道：“臣也不想扰了皇上兴致，不过，总管大人似乎有急事。”
瑞臻闻言回头，这才看到福禄。他素知福禄是个知进退的，此时过来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便一招手叫他过来。
福禄一进来就跪倒在地，连连赔罪。瑞臻叫他直接说何事，他才禀报道：“邺国人不知为何发觉了最近宫里的事，张将军已经带人来了，说是想求见皇上。”
瑞臻听到“张将军”几个字便冷哼了一声，待福禄说到“求见”更是讽刺地笑了笑，当时让这位太监总管吓出了一身冷汗，生怕这位爷闹起脾气不肯去见，那事情就麻烦了。
好在瑞臻只是稍稍表现出不满，沉默了片刻对福禄说：“叫他去承元殿等着吧，朕去换件衣服。”
福禄领旨退下，留了几个小太监伺候瑞臻。待福禄走了冯启云见状道：“邺国人不知又搞什么花样。”
瑞臻看上去并不很担心，对他说：“不过是些小事，这些人也太大惊小怪了。”说完他又转向九越先生：“先生今日且先回去吧，看来我一时半刻回不来了。”
九越先生应了一声，站起来对瑞臻行了礼，便开始收拾东西。瑞臻上前替他将散乱在一旁的几本琴谱放在一处，然后道：“劳烦先生了。”九越对他笑了笑，并不显得受宠若惊，还是一派淡然的神情。
冯启云在一旁看着，心想这太傅还是邺王找来的，瑞臻对和邺国有关的人都是一副冷淡神情，对此人倒还客气。不知这九越先生是何方高人，竟然能两头讨好，上次他还看到镇守陈宫的邺国士兵也对此人相当礼遇……
正想着，九越已经收拾完毕，对冯启云略一欠身便出去了。
瑞臻对冯启云说：“你也回去换身衣服吧，等会儿跟朕一起去。”
冯启云应了，二人分头回宫。
张将军年纪不过而立，正当在沙场上立功之时，邺王却让他的军队来镇守陈国，他本人更是直接带着亲兵驻扎在陈宫外。
这位将军面上却看不出什么不满，虽然对陈宫内众人并不友好，可是对比其他邺国士兵，他还算得上有礼。容轩曾说过此人确有大将之度。
一见到瑞臻进来，这位将军便从软椅上起来，拱手行了个礼——虽然按照旧时的规矩，外臣觐见是要行跪礼的，不过当下何等形势，没人会和邺国将军计较这个。
“听总管说，张将军要见朕？”瑞臻没有寒暄，直接问。
张将军未说废话：“皇上，我王令本将军保卫陈国安全，本将军不敢怠慢。陈宫之中发生命案，本将军需要一查究竟。”
“不过是几个小太监，将军何必如此紧张。”瑞臻说。
张将军并不退让：“话不能这么说，即使是小太监，现在也是我邺国子民，本将军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邺国？”
瑞臻轻声重复了一句。张将军不作声，但神情间显示出淡淡的居高临下之感。瑞臻背在身后的手狠狠攥着，指甲将掌心掐出深深地印记。
冯启云见状道：“张将军，当初太后和邺王有约定，邺国人不插手陈宫内诸事。”
“等事情水落石出，本将军自会撤出。”张将军留下这句话，竟不待瑞臻回答，转身走了。
冯启云微微侧过头看见瑞臻脸色苍白，便道：“也不知这张将军想些什么，竟然因为这件事撕破脸。”
瑞臻看他一眼，张了张嘴，最终却没有说一句话，又转回头。他身后的冯启云看着这位没有国家的沉默的王，脸上神色变幻，令人捉摸不透。
张将军并没有留给陈宫之内众人多少幻想，当日下午便将整个巡视营二分之一的兵力都调进陈宫，几乎五步一岗。整个宫廷都暴露在邺国士兵的监视之下，就算是各宫之间往来，都要经过检查才行。但至少邺国士兵还给瑞臻留了最后一丝颜面，没有将势力伸向含清殿内。
沈凤臣和冯启云干脆呆在各自的地方，眼不见为净。瑞臻却坚持日日上书院，原本厌烦的事情此时仿佛成了他的坚持一样。
这种情形持续了近一个月，邺国的士兵并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只能不情不愿地撤走了。
容轩担忧多日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他没料到邺国对此事反应如此强烈，竟然到不顾约定的地步。是邺王的意思么……还是说那三个小太监真的如沈凤臣所说，有什么隐情？
“不过都是邺国插进来的耳目罢了。”
一日午膳后，容轩陪瑞臻习字的时候，他随口提了一句，没想到却听到了瑞臻这样的回答。
“这可当真？”容轩有些震惊地问。
瑞臻也不回答，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此时瑞臻脸上的神色是容轩从未见过的淡然，仿佛一切在握，胸有成竹，他一个激灵，脱口而出：“难道……”
难道是这些事是你安排的么？
容轩想起此时处境，及时收住了，没有将话说明白。瑞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既不承认，也没有否认。容轩自觉和瑞臻算是片刻不离，实在想不出他是何时安排，又是怎么安排的，而且……
“既然知道他们是耳目，留着不是更好？”
杀了这三个，邺国自然还会派新的进来，不如装作不知道，将他们放在明处，防范起来自然更加方便。
瑞臻看着他，神色复杂，见容轩看过来，他笑了笑，只道：“朕自有打算。”
容轩见他不欲多说，也不能再问。不过他见此时陈王神色，颇有几分昔日风采，心里面也觉得有些高兴。
此时一个细细的声音在殿外道：“奴才进来了。”
等了一会儿，见陈王未说话，一个小太监端着放了两杯茶的托盘进来。
容轩一看，正是前几日见过的小太监荣生。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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