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国三千里》穹齐

5、运筹帷幄之中

　　洛白带着牧宸回了寝殿，本想问问牧宸对父王今日为自己封侯的事如何看待，又想起此人并不善于心计，更听不出弦外之音，也许这本就是宫廷之事，不应让如此洒脱直白之人参与其中。便不曾张口！

　　宸哥今夜你我同榻而眠可好，吓得牧宸直接跪倒在地，微臣身份卑贱，怎敢与长安侯同榻。洛白生气的看着他，我可没觉得你有多卑微，你是我哥，这么说，岂不是我也很卑微吗？微臣不敢！只是尊卑有别，传出去，会拉低侯爷地位！你不许再说了！再说我真的生气了，以后你在我面前不是臣子，我也不是什么侯爷，你我就是兄弟，听见没有！快起来吧，地上凉。反正我这榻也够大，我们沐浴更衣，早些休息吧！今日我也累了！对了明日你也不必早起去那洛安门了，我向父王提了，让你做我的贴身侍卫如何，而且是可以佩剑的哦！牧宸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忙不迭的谢恩，洛白继续开口说道:我知你志向宏远定不愿居于此处，但总比你整日风吹日晒要好的多，况且你还要教授我武艺呢！对不对，小师父，等你教会了我，估计你的耐性就稳多了！嘿嘿！你可不许嫌我笨哦！

　　洛白刚过寅时便醒了，总觉得昨日之事梗在心头，不吐不快，从牧宸身旁起身时，他还在流着口水。洛白快速沐浴更衣，确认得当后，带着大伴，从宫里一处隐蔽的后门而出直奔清台山。这山位于城外西南方向，距离洛神国王城大约七十里，洛白居坐马车内，大伴驾车，不足一个时辰便到了这清台山脚下，其余的路程只能步行，此山并不高耸，不足一刻便至庙门。门口僧人正在洒扫，见来人是五公子急忙行礼后便去禀报。

　　弟子洛白，拜见兰因大师，殿下不必多礼，请入座。这兰因大师本是前内阁首辅俗名裴珉，当年也是朝堂上数一数二的人物，其性格圆滑，能言善辩，王上一句话，他便能猜出其用意，深得王上之心，故王上赐名白鹤仙人，也是洛白的亲舅舅，但朝堂之上尔虞我诈，各怀鬼胎，裴珉这么多年的仇家不少，他们明着不敢动裴珉，背地里却打起来女人的主意，裴珉的青梅竹马柳翡光天化日下失踪，十日后再护城河边发现尸体，挚爱死于非命，裴珉苦苦追查三年发现牵扯之人实在太多，前朝后宫皆有染指，裴珉早已经对朝堂失去信任，心灰意冷，一心看破红尘，早悟兰因，王上念他情根深种，便允他了这清台山。

　　大师，弟子有一事不明，烦请大师开悟弟子。洛白将昨日宴会上发生的一切和盘托出，弟子只是不解，拿着这敲山玉璧究竟是福还是祸，弟子要怎样做才能自保？兰因大师缓缓开口道:你父王可是最疼爱你，你觉得他给你这玉璧是何用意？弟子认为，这是一柄双刃剑，用好了可以杀敌，用不好变成了自戕，弟子猜想父王定是知道几位哥哥和他们背后母家正在蠢蠢欲动，他老人家也知道我不擅与人争抢，这玉璧想来是为了给我自保用的，怕如果真是我那三位哥哥中的任何一位，我的日子都不会好过！你既知晓答案为何要来寻我？兰因大师笑着对洛白说道！只是弟子并不知晓如何去做！我既想自保也想保全父王母后！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殿下如此聪慧过人怎么会不知，此玉璧可调动铁骑大军呢？牧家世代忠良，牧冲将军更是为人耿直，相信殿下自己已然参透王上用意了！何需老衲直言！其实洛白心思缜密，确实已经参透其中含义，只是这层窗户纸，不能自己亲自捅破而已！你比你父王还要奸诈！兰因大师笑笑的说道！兰因看着面前的孩子，觉得小小年纪竟然如此聪慧，确实是难得奇才！洛白笑而不语，随后说道:错，此话差异，我这是随了舅舅！

　　洛白赶回寝殿时已经辰时，牧宸一个人呆坐在宫殿门口，见洛白回来，起身便问，白弟这一大早你跑哪去了？我自己都快无趣死了，下回你再出去记得带上我，免得我为你担心！洛白晃晃了胳膊，我去城西给你买龙井包了，排了好久呢，快进屋我们一起吃吧！要不过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用过早膳后，洛白小声问牧宸:宸哥，你可知敲山玉璧，能号令铁骑大军？白弟，我怎能不知，牧家的铁骑军，世代效忠玉璧之主，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宸哥，怕就怕在所有人都知道铁骑军我可以号令，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后宫里可有的是心狠手辣想要置我于死地之人！我是唯一的嫡子，我一死这世子之位便只能由庶出所继。白弟，没想到你在宫里竟是如此勾心斗角，那人前兄友弟恭的模样全都是演出来的啊？白弟，你放心我牧家铁骑军定会保你的，别说你无心世子之位，就算是夺储杀兄，我牧家也必然陪着殿下共进退。白弟，牧家军里有一支神秘的部队，是我祖父多年前培养的，这支部队名为影哨，他们擅长暗杀与刺探情报，一生只忠于玉璧主人，况且他们皆为死士，不必担心背叛，影哨的存在除了大王和牧家人以外无人知晓，平日里他们就潜伏在各处，可能在宫里，在坊间，或者是某位朝臣的府中，更有可能会是你相熟之人。至于如何召唤影哨，我只听先父提起过，需有同心哨，此哨一响影卫便有感知，不足片刻便会来见殿下！同心哨？现在何处？洛白正色问道！这个我就不知了，毕竟我现在还没有权利知道这些秘辛，不过等我出宫回府之时，会帮你询问祖父的，毕竟你现在刚刚封侯如果贸然离宫去牧家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其实也没有多麻烦，只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些年在后宫母后的权利逐渐被吕氏架空，如在此时闹出事端，怕会给吕氏落下口舌，我现在己经是众矢之的了，还是谨慎些好！洛白无奈道！

　　宸哥，我实在坚持不住了，让我歇息半刻好不好，你不能以牧将军对你的要求来对待我啊！况且我还是个体弱多病之人。好了好了，歇息一会便是，看你那满头大汗，大伴给你准备了冰镇的酸梅汁，快来尝尝吧！不过你不可多饮，你本就体寒容易伤身，浅尝辄止。多谢宸哥大恩！洛白带着玩笑的语气说道！小师父，不如以后你教我习武我陪你读书如何，你我二人共同进步，岂不快哉！好，牧宸坚定的回答。这样吧！小师父，你看这样如何，反正你我如今也闲来无事，又何必虚度光阴呢，我这身体虚弱父王许诺不用去上那无聊的业课，不如我们日升习武，我也不用再受那烈日暴晒，日仄读书如何？如此甚好！二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