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山溪》前堂烟

70、合作

　　沉灵笑了笑，她的手攀上公仪谨的脖子，下颚线，勾着下巴，凑近他的嘴唇，吻了下去。
　　公仪谨大惊，但是他并没有推开她。双唇柔软，舌尖微凉，小心翼翼的试探，又试图用力进攻。
　　“我就是傅馨，傅馨就是我，看着我。”沉灵滑入水中，趴在公仪谨身上，她捧着他的脸，正对着自己，“你不是想毁掉她么？我也想啊，我给你机会了，你来啊，你做你想做的事啊。”
　　沉灵笑意狰狞，公仪谨背脊发凉，他伸手死死攥着她的手，阻止她乱动：“有话好说，我还不知道你到底是谁？”
　　“这时候，你到清醒了？”沉灵褪去衣服。
　　公仪谨见势不对，立即收手：“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啊。”
　　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像是个被侵犯的人，他也来不及羞愧了，毕竟，眼前这个女人不是普通人。
　　眨眼间，沉灵将衣服褪尽，站在他面前，她看着慌张的公仪谨，哂笑：“你怕不是个懦夫吧，还是就喜欢打死不从的那种人？”
　　公仪谨哑口无言，但是……修长白皙的双腿，平滑细腻的小腹，雪白粉嫩的柔软之处，精致的锁骨，纤细修长的脖颈，傅馨的脸，他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已先于他的脑子更快有了反应，心知这不是傅馨，他甚至无法将那份焦躁压制下去。
　　他逃离一般从浴池里出来，扯了外袍披在身上，理智还是占了上风：“我和傅馨没有仇，你把衣服穿好。”
　　沉灵皱眉，气极反笑：“没有仇？那你对她做的那些事，闹着玩？”
　　公仪谨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样的窘境，他用凉水洗了一把脸，冷静下来后，他试图和她正常交谈：“你……叫什么名字？”
　　“你陪我游湖，我就跟你说。”沉灵已经和刚进来时一样，仿佛刚才那一幕是公仪谨的幻想。
　　他松了一口气，立即穿衣出门。他只是想多套一些话，毕竟，宋黎是不可能跟他说的，傅馨……最近还是别见她了。
　　“我叫沉灵，是傅馨的一半魂魄，是傅馨被一个凡人夺舍后分裂出来的魂魄。”沉灵走在前面，公仪谨还未开口，她就已经说了。
　　这句话，公仪谨好一会了才反应过来：“所以，你一定要回到她身上吗？”
　　沉灵目光一冷：“她没了我无所谓，我没了她不行。”和白南星的三百年里，她一边与之合作又一边反抗，她对人间毫无理解，不能像傅馨那样自如的应对和生存，每每想到这一点，她对傅馨陷入又爱又恨的矛盾。
　　公仪谨抿了抿唇，再问：“她，现在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了，你，自由了啊。”
　　“你什么都不懂，”沉灵冷笑，“她是没了法力，但意识还在，元神还在，只要她还是傅馨，就算变成一棵树，我们也是一体共生的，永远不可能分开！”
　　她莫不是怕自己被丢弃了？公仪谨沉思半响。
　　“你怎么不说话了？”沉灵回头看他。
　　公仪谨回过神来，立即陪笑：“我在想，你现在有新的身体了，不能有自己活下去的方式吗？”
　　“我不甘心，我是来复仇的！”沉灵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她又奈何不想和傅馨分开，变成独立的个体。但是，那是在她被杀之前，“现在，我要夺取她的一切，我要她在人间受尽折磨，直到死。”
　　公仪谨倒吸一口凉气，这……不就是此前的他吗？有了对照，他忽然才觉得原来自己是个大恶人。
　　“这……我可能帮不了你。”他停下脚步说道。
　　沉灵挑眉冷笑：“怎么，你心疼她了？”
　　“不是。”公仪谨摇头，“我还有别的更重要的事情。”
　　沉灵疑惑的审视他：“我还以为我们可以合作，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说完她气得上马车离开了。
　　望着马车离开的方向，公仪谨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话没套多少，反倒是把自己坑了。
　　等等，沉灵是来找他合作，如果他不合作，她就会找下一个……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立即追上马车。
　　“沉灵，我可以这么叫你吗？”他敲开车侧的帘子，看着车内的人，问道。
　　“你又追上来干什么？”沉灵给他翻了个白眼。
　　“你不是说合作吗？我想过了，可以。”他目光坚定，不容置疑。
　　沉灵半信半疑的看着他：“真的？”
　　“真的。”公仪谨对她展颜一笑。“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继续游湖？”
　　“不去了，没兴致。”
　　“刚才是我太紧张，唐突了，我给你道歉。”公仪谨放下身段，“今夜月色甚美，是非常适合游湖的，很有趣的，我保证。”
　　沉灵皱了皱眉：“你是在求我吗？”
　　“求公主殿下与本王一同游湖。”公仪谨面带笑意，本以为是个深不可测的蛇蝎女人，原来竟是要人哄骗的笨蛋。
　　这个求字让沉灵甚是满意，她爽快的下了马车，一把挽着公仪谨的手臂：“走吧，要是无聊的话，你会死得很惨。”
　　公仪谨眼睑向下，看着自己被搂紧的手臂，他告诉自己要尽快适应，她可不是一般女子，不能用一般女子的方式对待她。
　　“风间，赶紧去安排。”公仪谨身后不远处的风间挥了一下手。
　　沉灵这才露出笑意，她挨着公仪谨走，感受到他身上属于男子气概的力量，莫名的觉得安心。
　　“沉灵，你用了三公主的身体，之后的计划是什么？”公仪谨以非常随意的口吻问道。
　　沉灵望着天上的明月，想了想，说：“报了仇，顺便谋个皇帝当一当。”她以前想当皇后，现在改了，当皇后多没意思啊，还是当皇上能号令天下。
　　公仪谨紧张得确认周围没有人听到，他以手掩唇，小声道：“皇上可不兴当。”
　　“怎么不兴当了，你看他那几个皇子，唯唯诺诺，深居简出，没一个让人叫得上名字的，反正皇帝也活不了多久……唔。”
　　公仪谨忍不住拿手捂着她的嘴，她是仗着自己不是凡人就什么话都可以张口就来吗？转念一想，算了，他还是先别套话了，再说下去他都受不住。
　　“我们先别说那些无聊的事情，前面就是放花灯的地方，你喜欢吗？”
　　沉灵瞪了他一眼，再看看前方水面上漂浮着的花灯，如星河灿烂，甚是美丽。
　　“幼稚。”沉灵不屑的转身，看到迎面而来的人，她愣了一下。
　　公仪谨明明见她眼中有欣喜，但循着她的视线看去，他呼吸紧了紧，下意识拉住她的手臂。
　　沉灵早已变换成傅馨的脸。
　　“姑姑！”余凤欣喜的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