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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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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仪谨的马车停在王府门前,他将晕厥过去的傅馨抱下,前脚刚跨入门,身后一声马蹄声急促赶到。
“把门关上!”他看也不看身后,沉声命令,“擅闯王府者,杀!”
话音落,一柄长剑呼啸而来,钉在王府大门上,宋黎飞身下马。积压的怒气如同山火爆发一样,镇定从容惯了的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深邃的眼眸充斥杀气,如斯恐怖。
王府的守卫被这迎面而来的怒火击飞在旁,公仪谨漫不经心的将怀中不省人事的傅馨放在边上,回身看着满眼杀意的宋黎。
“你真是非常的,极其的令人讨厌!”他伸手接过侍卫递过来的长枪,笑意狰狞,仿佛就是为了等这一次对决,他不惜引狼入室。
“五年了,”公仪谨怒笑,“我曾信任你,你却转头就背叛,宋黎,我让你跪下来,哭着,给我道歉!”
宋黎拔下钉在大门的剑,王府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他望了一眼傅馨,握紧了手中的剑,翻滚的怒火在他胸腔蓄势待发。
“且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愤怒使得他浑身血液迅速流动,双眼血红,一股热流从心脏迅速流到手掌心,佩剑在他手中散发着诡异的红光,带着强劲的威慑力,能看到剑身周围萦绕着血色剑气。
他举剑当胸,剑气带起地面的落叶旋起,突然间整个院子里强风起,树枝摇,尘土飞扬。
公仪谨握紧了手中的长枪,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诡异的剑气,宋黎浑身散发着恐怖之气,强风吹得他的官袍猎猎作响,宛如猛兽在怒吼。
在宽阔的院子变成了修罗场,公仪谨眸光一闪,旋转着长枪,阻挡这一股诡异的风。
宋黎目光冰冷,手中的剑像是获得了生命一般,跟随着他的意识飞出,横抹,斜劈,下斩。枪剑相击,炸裂出刺眼的火星。
公仪谨手中的长枪连续避让,防守,对方的招数甚是诡异,甚至在剑离手的时候还能自如的在空中来个回马枪,从他身后偷袭。反应迅速的以长枪横于胸前,挡住了剑的下劈,金属相撞,再次炸出火花,令人呼吸停滞。
原本在旁边待命的王府侍卫被凌厉的剑气逼得后退,甚至有些吓得脸色苍白,丝毫不敢动。那是属于他们二人的对抗,识相的都会避开危险。这样激烈且诡异的场面非常人所能靠近。
泛着血光的剑就像是咬住了枪一样,公仪谨大力将长枪一转,身形也随之一旋,才把剑甩了出去。
宋黎抬手接住被甩回来的剑,公仪谨紧接着长枪一刺,宋黎迅速后移,在撞上身后的房门前,目光一闪,小腿一曲脚下抵着门槛借力,上半身偏移了身形,长枪擦着他的耳边而过,刺入后方的房间。
眼看着丢失了武器,公仪谨抬手以内力欲要再吸过来一柄长枪时,宋黎的剑已经抵着他的喉咙。他的速度之快,简直不像是凡人能达到的反应。
血线从公仪谨的脖颈皮肤下缓缓显现,他双臂张开,表示投降,面上换了讨好的笑意:“失策了,你果然还是深藏不露。”
傅馨眉心紧皱,她吃痛的咳嗽起来。
宋黎眸光一闪。
公仪谨感到脖子上流动的血液,保持静止不动,窥探反击的机会。
傅馨睁开眼睛,视线模糊,尘土飞扬让她更加难受的咳嗽起来。她努力睁开眼,见眼前状况,下意识缩了缩肩膀,但是看到宋黎的背影,只觉得热泪上涌。
她很虚弱,虚弱到几乎说不出话。
“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我说你得把她看好了,你偏让她抛头露面,这可不能怪我。再说了,傅馨,本王提醒你一句,你今日所受的苦难,都是拜宋黎所赐。”公仪谨趁机将自己摘干净,表示自己两边都不负责。
宋黎牙关一紧,抬腿在他腹上踢了一脚,力度之大将公仪谨踹飞,撞到门上再滚落在地。
“王爷!”风间一声惊呼。
公仪谨重重的摔在地上,撕裂了脖子上的伤口,血流不止,面色痛苦,疼得他暂时失声。
宋黎收起佩剑,目光一扫众侍卫,人人脸上带着恐惧,不敢上前。他俯身将傅馨抱了起来,她满面泪痕,嘴角的血渍,让他心痛不已。但是,这份疼痛,像嘴里那一口腥甜,他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公仪谨,事不过三,你若敢再动她一下,我杀了你!”
傅馨紧紧依偎在她怀中,眼泪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衫,脑海中浮现着公仪谨对她的羞辱。
“宋黎算个什么东西,值得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我?”公仪谨见她嘴角溢血,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又是恨又是怜惜。
傅馨偏头将口中的血沫吐掉,看着他,冷笑:“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我凭什么不能拒绝你?”
她得到的是另一个耳光。
“你不过是醉春宵的一个卑贱货色,学什么贞洁烈女?”公仪谨像一头暴怒的公牛,近乎失去了理智,他撕扯着她的衣服。
傅馨挣扎着,她死死抓着胸前的衣服,双腿扭动,在奋力抵抗中,公仪谨身形一偏,她顺势抬腿踢了他下身。
她的力度不是很大,但是公仪谨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他捂着裆部怒骂一声:“婊子!”
傅馨立即撑起身子,缩到墙角,车里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做防御,她手握着拔下来的发簪,宛若惊兔。
公仪谨抬眸,眼中有嗜血的光芒,他看着她,咬牙切齿:“怎么,你想用这个东西自杀还是刺杀我?”
说着他又靠近过来,傅馨死命往后缩,她浑身发抖,散乱的头发飘落几缕在眼前,她咬着下唇,努力克制自己的愤怒和恐惧。
她不甘心就这样死,更不甘心委身于这样的人身下:“你别再靠近了!”
她眼泪滚落,满面泪痕,眼神却异常坚毅。
“你喊啊,你为什么不求救?你喊宋黎来救你啊,你喊啊,你哭大声点啊,这样弱小无助给谁看?我看了能心软吗?”公仪谨抓着她的手腕,用力一扭,发簪从她手中滑落,他再一次将她压在身下,眉目扭曲,狰狞似凶兽,“委屈吗?悲伤吗?绝望吗?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却要遭罪?呵,要怪,就怪宋黎,是他欠我的!他这一生所有的一切,我都要摧毁,狠狠的揉碎你,再送到他面前!”
傅馨被他压得无法动弹,但在他俯身下来的时候,她趁机咬住了他的耳朵,公仪谨吃痛的又在她脸上印下一个手掌印,这个力度重得她似乎听到了自己骨头错位的声音,昏厥了过去。
公仪谨揉了揉耳朵,原来只是红肿,并没有出血。再看这个因为挣扎过度而承受他一腔怒火的女子,他想不通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