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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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荒芜的白色沙漠比贾斯提斯想象中得还要大，他在这片沙海中跋涉了很久，期间总有那种戴着白色面具的怪物从各种奇怪的地方冒出来袭击他。对战久了之后，贾斯提斯也意识到这些家伙的弱点在于他们的面具。只要斩开那白色的骨制的面具，对方就会化作细碎的沙尘。
月亮升起又降落，如此反复几次，白天始终没能到来。更令贾斯提斯感到费解的是，期间明明没有进食，他却始终没有感受到饥饿。
回想起四月一日君寻所说，在这期间自己的时间会冻结，难道就是指他不会饿吗？或者加上一条，不会衰老？
风裹挟着沙粒在旷野上吹过，偶尔有凄厉的嚎叫声在很远的地方响起。天空高的离谱，却又似乎随时随地会压下来。在某一个瞬间，他忽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之感。
与从前独自在海上航行不同，那个时候 贾斯提斯起码还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哪，大约多久能够到达。可如今他不知道这样的处境还要持续多久。
因此，当贾斯提斯见到能够正常交流的人形生物时，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对方有两个人，看起来像是父女俩的组合。年长的男性面容慵懒，拥有一头微微卷曲的棕色齐肩短发，行止间带着些懒散的随意；年幼的少女是浅绿色的短发，头上带着一只断了角的骨制帽子，紫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灵动。
在见到对方的身影时，双方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交换信息之后，三人结伴踏上了旅途。
年长的男性叫柯雅泰·史塔克，而年幼的少女叫莉莉妮特·金洁巴克，虽然拥有人类的外貌，但他们并非人类，而是虚。
所谓虚是指人死去之后，其灵魂发生某种恶向变异而变成的怪物。史塔克和莉莉妮特是虚中最强大的一种，即瓦史托德。
“恶向变异？”贾斯提斯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
“对。大部分会失去理智和情感，丢失从前的记忆，内心化作空洞，变为只知破坏和掠夺的怪物。”史塔克道，他先开裹在身上的披风，露出胸膛之上漆黑的空洞。
“是吗？这些描述和你们可一点都不搭。”紫发青年的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莉莉妮特突然窜了过来，猛地扑倒史塔克的后背上，揽着他的脖子用力摇晃：“史塔克，来陪我玩！”
年长者被她扑得一个踉跄，又稳稳地将她接住。史塔克脸上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柔和起来。他一边不太认真地抵抗着莉莉妮特的撒娇，一边帮她拉扯着披风以防她走光。
打闹了一会儿——其实是莉莉妮特在单纯地对史塔克尽兴撒娇式攻击，而史塔克只是在被动防御——史塔克想起他们此前说得话题，回答道：“虚之间也是存在强弱之分的，强大的虚会有自己的招式，拥有思考能力。”
“以及感情？”
“这个嘛，还是有些少见的，大概。”史塔克眺望着远处，目之所及是一样的白色荒漠，“这些消息都是我生来就知道的，但具体如何却另当别论。毕竟靠近我的那些家伙，除了你之外全都死掉了。”
“嗯？你杀了他们吗？”
史塔克摇了摇头。
已经不需要 解释了，因为下一刻，贾斯提斯就亲眼见识到了。
靠近史塔克的虚在距离他一段距离时就开始浑身颤抖，再近一些的时候，它们就会失去力气倒在地上，有的直接死亡，有的是身体分解，化作齑粉。
“没有虚能够承受我的灵压，只要靠近我，他们就会死去。”史塔克的眼中有着微不可查的落寞，“从过去开始，就只有我和莉莉妮特两个人，我们是对方的半身。”
“灵压？”
“你真是什么都不懂啊……”
“你这么说也没错。”
史塔克虽然一副懒洋洋的模样，不过对于贾斯提斯的问题都会耐心回答。他会同贾斯提斯切磋剑术，指导他怎么使用自己的灵力。
没错，灵力。这是由灵子构成的世界，贾斯提斯的身体同样如此。他在过去的日子里没有感到饥饿，完全是因为他的身体在自行吸取环境中的灵子，从而补充自身的能量。
“奇怪啊，你体内灵子的密度完全不比我差，可表现出来的灵压却十分微弱。”史塔克陷入了沉思，“如果我能像你这样完美地收敛自身灵压，说不定……”
贾斯提斯只能摊手：“这方面，我知道的一切都是你告知的。如果你不说的话，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还拥有灵力和灵压。”
不仅如此，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感受不到恶魔果实的力量，也无法发动幻幻果实的能力了。
看着史塔克和莉莉妮特明明完全不同但又奇迹般同步的失落眼神，贾斯提斯咳嗽一声，打了个补丁：“不过，如果只是收敛自身气势的技巧，我倒是有些经验。”
所谓收敛自身气息和隐匿，其实是一种对身体的掌控技巧。贾斯提斯在偷袭敌人的时候，不但会利用幻幻果实的能力控制目标的五感，同时也会注意降低自己本身的存在感。
简单地来说就是有意识地控制自己的呼吸、心跳、血流、甚至身体的每个部分，让自己无限趋近于一块石头。
一向懒散的史塔克和大大咧咧的莉莉尼特都有很认真地练习。从那天起，出现在他们周围的虚就开始增多。不过只要史塔克稍不注意，他的灵压一旦外泄，那些靠近他们的虚又会立即死亡。
又到了休息的时间。贾斯提斯伸出右手食指，虚虚地点在石头上。下一刻，他的之间凝练起高密度的灵子，又如同激光炮一样射向一块岩石。光芒散去，那块岩石比原先凹陷了一截，取而代之的是三个固定在岩石上的圆柱形石墩。
莉莉尼特欢呼一声扑了上去，坐在了中间的石墩上，史塔克和贾斯提斯一左一右分坐在她的两侧。在贾斯提斯的提议下，史塔克和莉莉尼特都用灵子凝结出了一身衣服，从而抛弃了此前那件破旧的斗篷。
由于史塔克和莉莉尼特此前都没见过什么正经衣服，不知道要制作出什么样式，干脆参考了贾斯提斯的意见。贾斯提斯按照妹妹利帕蒂平日里的风格为同样活泼的莉莉尼特提出建议，给史塔克的建议则是参考了同样懒洋洋的库赞的常服衣着。
莉莉尼特坐在圆柱形石墩上转了个圈儿。尽兴了之后才注意到贾斯提斯的目光。在他的眼中有一种莉莉尼特此前从未见过的情绪，令莉莉尼特心中一动。她不由开口问道：“你在想什么，贾斯提斯？”
贾斯提斯的笑容里带着一股发自内心的温柔：“只是想起我妹妹了，她叫利帕蒂，和莉莉尼特你一样是个活泼的孩子。如果有机会相遇，你们两个一定会很合得来吧。”
莉莉尼特不爽地鼓起了脸颊：“喂，别看我这副样子，其实已经几百岁了，比你大了好多轮！不要站我便宜！”
自从降生之日起，莉莉尼特就和史塔克在一起，不停地跋涉，不停地流浪，但从未找到能够活着接近他们的“伙伴”，贾斯提斯是数百年里唯一的一个意外。
贾斯提斯哄小孩一样点了点头，伸出手摸了摸她白色的骨质帽子。莉莉尼特不满地挣扎着，却始终无法挣脱贾斯提斯的魔爪。
此时的史塔克却一言不发。只是沉默地看着某个方向。他不对劲的表现吸引了贾斯提斯和莉莉尼特的注意力，两个人停下打闹，沿着史塔克的目光望去。
在不远处的沙漠之上，虚的尸体堆积成山。惨白的月光洒在这充满死亡气息的尸山之上，令周围都笼罩在死亡的气息之中。
莉莉尼特沉默下来，原本明亮如宝石的双眼也掩盖上一层失落的阴霾。
贾斯提斯看着突然情绪低落的两人，也只能保持安静。三人之间的气氛沉寂了下去。
一个成年男子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真是厉害，这成山虚都是你们干掉的吗？”
来着是个带着刀的帅气男人，洁白的长风衣披在纯黑色的和服外头。他气质沉稳优雅，温和有礼的语调下隐隐藏着一股冷漠。
居然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靠得这么近。贾斯提斯右手摸上剑柄，眼里带了些审视和警惕。
史塔克倒是对这位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没有丝毫的不满。他一如既往得平静：“不，是他们自己死掉的。”
“是吗？”对方的目光落在贾斯提斯的身上，有一瞬的停顿，低声道，“死神和破面的组合吗？有趣。”
他眼中的兴味似乎浓郁了些许，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们看起来很强。我正在寻找同伴，你们要不要加入我？”
“真巧啊，我们同样如此。”史塔克终于来了些兴致，扭头看向男人，“你的同伴很强吗？”
对方似乎轻轻地笑了一下：“这个嘛，你跟过来看一下就知道了。”
史塔克和贾斯提斯对视了一眼，确定了彼此的想法之后，他们接受了对方的邀请。
男人名叫蓝染惣右介，是个死神，来自静灵庭。从蓝染口中，贾斯提斯终于对这个世界产生了基本的认知。
这个世界大致分为三个空间，分别为现世、虚圈和尸魂界。现世是人类居住的地方，尸魂界是人类死去之后，灵魂的往生之所，也是死神大本营静灵庭所在的地方。虚圈则是夹在尸魂界和现世之间的，充满虚的空间。
贾斯提斯他们所在之处就是虚圈。
蓝染带着三人来到了他在虚圈的基地，目之所及是一片空旷的沙地。男性死神伸手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声音在旷野上回荡。下一刻，一座宏伟的巨大城堡拔地而起，出现在了四人面前。
在贾斯提斯三人惊叹的目光中，蓝染低沉的声音响起。
“欢迎来到虚夜宫。”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 4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