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浓》迟日眠

7、第 7 章 王子死因蹊

　　一场普天同庆的盛事，背后积蓄已久的阴谋却鲜为人知。理查三世国王即位后三个月，伦敦塔传来消息，两位王子为自己不正的血统感到懊悔不已，羞愤交加下双双触柱自尽；也有围观的人说，自己看到尸体被运出来时，口鼻噙着未干的黑血。这一消息不胫而走，在民间悄悄流传着。
　　威斯敏斯特宫里，巴金汉姆公爵受国王紧急传召至书房议事。眼前，理查绕着书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陛下。”巴金汉姆公爵开口，“事出紧急，臣也没料到运尸体时会出现如此纰漏，是臣思虑不周，请陛下治罪。”说着，他战战兢兢地低头俯身，等待理查三世发落。
　　“朕知道此事非你所愿，海司丁斯勋爵那帮老狐狸当初竭力反对朕继位，此事定和他们脱不了干系，往后再慢慢收拾他们。当务之急是必须尽早堵住悠悠众口，此番叫你过来，就是为了商讨对策。”理查神色严峻，语中有急切之意。
　　巴金汉姆思忖了一番，忽而挑眉，计上心来：“陛下，依臣所见，此事并不难办。谣言能否平息，全看陛下心意。”他抬头望向理查，露出谄媚的笑，“先王除了两位被我们除掉的王子，还和王后育有多位公主，长公主伊丽莎白深得先王宠爱，如今两个弟弟出事，她便成了名义上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对陛下您威胁甚大。依臣所见，您大可化威胁为助力，娶这位亲侄女为后，一来能在世人面前自证，平息谣言，二来能消除对您王位的最大威胁。公主那头只剩孤女寡母，只要臣前去陈情，想来她们也无法拒绝，只是……不知道陛下您的心意如何。”
　　理查闻言赫然反驳：“娶了伊丽莎白做王后，你让朕把安妮置于何处？”
　　“陛下莫急，臣听闻王后殿下数月前急病发作，至今未愈，想来情况不妙，如若不幸病故也实属正常。而陛下只需趁此机会在药中稍做手脚，对外宣称王后病故，到时迎娶继后也就名正言顺了……”
　　“简直一派胡言！”理查大怒，打断了巴金汉姆，“朕绝不会丧心病狂到对安妮下手！”
　　“陛下三思！臣知道陛下顾念夫妻之情，只是人言可畏，若不早日平息，势必酿成大祸！如今内有一帮反对您继位的大臣心怀不轨，外有里士满伯爵在法兰西的势力蠢蠢欲动，非常时刻，还请陛下狠下心来，万万不能只顾儿女情长而失了大局！”巴金汉姆公爵极力劝说着理查，手脚颤颤，声色俱厉。
　　理查闻言，沉吟了许久，方长吁了一口气道：“罢了，你也是为朕着想，况且这大概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你去替我面见公主，把我的意思告诉她，只是王后的事情还要从长计议。你先回去吧，容朕好好想想……”
　　巴金汉姆公爵应声退下，只留理查一人独自沉思。“安妮，若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只求你不要怪朕。”理查想着，不由地用紧握的拳头抵住额头，闭上了疲惫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