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药可救》故人何以

7、去医院

　　蒋丞坐在窗边，把头靠在玻璃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发呆，手机界面还停留在和潘智的聊天上。
　　广播播报到L市的上一站时，他才动起来，先抬手揉了揉发酸的鼻子，脑袋靠回椅背上，深呼吸了几次，用力地眨眨眼，把泛出来的泪意收回去。
　　列车到站，蒋丞已经收拾好所有情绪。刚出站台，就看见顾淼在花坛边的椅子上坐着。
　　他走过去，坐在她身边，顾淼感觉阳光被遮挡，抬起头来，微微一转就看到蒋丞了。后者笑着拍拍小丫头的头：“丫头，你怎么在这儿？”
　　顾淼指了指他，糯糯地说：“哥哥说，接哥哥。”
　　“那你哥呢？”
　　顾淼把脖子上的电话取下来，按了几下，放到蒋丞手里。他拿住手机，发现电话已经拨出去了，备注写的是“哥哥”。
　　那边电话一接起来，蒋丞不给他先开口的几乎。
　　“你妹妹被我绑架了。”
　　电话那边传来笑声，过来一会才问：“绑哪儿去了？”
　　“医院啊！”
　　顾飞叹了口气，他投降了：“上来吧。”
　　“好咧！”
　　电话挂断后，蒋丞摸着顾淼的脑袋说：“我们去哥哥那儿吧？”
　　顾淼点点头，拉着蒋丞的手朝医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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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的门被蒋丞轻轻推开，李炎坐在沙发上，顾飞盘腿坐在床上，两人都拿着手机，各玩各的，互不干扰、
　　李炎听见门开的声音，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吊儿郎当地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蒋丞，没说话。
　　蒋丞被他看烦了，放松靠在门边，双手插兜，给了李炎两个字：“干嘛？”
　　李炎没理他，收回目光，牵着顾淼走了。蒋丞朝里走了两步，关上门。
　　“来了。”顾飞转头看向门口的人，抬起手向他招了两下，哄道，“过来。”
　　今天蒋丞有点不一样，虽然他没表现出来，但顾飞感觉到了他情绪有点低落，有点伤心。
　　蒋丞听话地走了过去，把脑袋搁顾飞肩膀上，没说话。顾飞伸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蒋丞在他肩膀上蹭了两下。
　　“你知道了？”顾飞柔声说。
　　“嗯。”蒋丞接着蹭了两下，“我后悔了。”
　　“当初不该答应你见面的。”顾飞先捏了捏蒋丞的脖子，再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蒋丞闷在他脖子里摇了摇头，他说：“我后悔自己没早点来找你，让你一个人面对。”
　　说到这儿他又想咬死他那缠人的弟弟了。
　　“对不起。”顾飞说。
　　“我不要这句，”蒋丞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丝委屈，“我想要的是什么，你知道的。”
　　虽然现在不适合笑，但光听声音就听出了怀里人的傲娇劲。顾飞弯了弯嘴角，解释：“我答应你的，去找你，没做到。”
　　蒋丞听到这句，抬起头离开顾飞的怀抱，郑重的一个字一个字回应。
　　“没关系。我带着约定回来了。”他伸出食指放顾飞嘴上，认真道，“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就算只有一小时，也可以陪我一辈子。不用担心顾淼，她不止你一个哥哥，还有我呢。”
　　“别害怕，有我呢~”
　　最后几个字，他说的时间漫长且温柔。顾飞听到这儿就愣住了，直到眼睛泛酸，他才回过神来，蒋丞的手指先一步抹去他脸上的泪水。
　　阳光从窗户跑进来，斜插在两人之间，蒋丞半收不收的手指上度上了一层光芒，指尖上没来得及蒸发的泪水，折射出好看的光点，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啊。
　　“丞哥，我想回家。”顾飞闭着眼，在蒋丞掌心里蹭了蹭。
　　“好。我们回家。”
　　蒋丞凑过去在他嘴角吻了吻，他的小乖乖，太惹人怜了。
　　他陪着顾飞做了必要的检查，没什么问题后，才把顾飞接回了家。检查不繁琐，但一圈下来，顾飞也没了精神，疲惫地靠在蒋丞身上假寐，到家也没缓过来。
　　蒋丞皱了皱眉，心疼极了，把怀里的人抱紧了一些。
　　顾飞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双手搂上蒋丞的脖子，脑袋在他胸前，依赖地蹭了蹭，以此告诉男朋友。自己没事。
　　蒋丞把顾飞轻轻放床上，细心给他盖好被子，掌心在顾飞的脸上摩挲着，低头吻顾飞的额头、鼻尖、嘴角。才离开房间，去厨房。
　　他不会做需要能力的菜，平时都是能点外卖就点外卖了，不过今天他想给顾飞做点好入口的，他按教程上说的，把米洗好加点油泡上，调了个半小时的闹钟。去冰箱拿肉的过程中，他还看着顾飞所在的房间门发了会呆。
　　他把粥端进房间，顾飞姿势不变，闭眼躺着。他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人，顾飞眼皮动了动，蒋丞就知道他没睡着。
　　他双手压上去撑床上，把顾飞圈在中间，他蹭了蹭顾飞的鼻尖，问：“起来吗？”
　　顾飞闭着眼睛，嘟哝一声，翻了个身侧躺着，蒋丞低头就能咬到他的耳垂。
　　他在耳垂上轻啄了下，顾飞感觉到痒，用手挠了下。蒋丞看着身下装睡的人，哄道：“我煮了粥，第一次做，按教程一步一步来的。”
　　顾飞睁开眼睛看着他，嘴角控制不住向上扬：“丞哥，你这是在撒娇吗。”
　　“嗯，”蒋丞低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管用吗？”
　　顾飞好笑道：“你先起来。”
　　蒋丞从他身上离开，坐在床边，顾飞手撑着，一点一点喏起来靠在床上。蒋丞看他坐稳后，舀了小勺粥放在他嘴边。顾飞稍微低下头就可以吃到。
　　“怎么样？”蒋丞看着顾飞嚼了几下，有些紧张的问。
　　“挺好吃的。”顾飞把碗接过来，自己慢慢吃。
　　他能想到蒋丞在厨房里手忙脚乱的样子，或许粥咕噜咕噜冒起小泡的时候，他还松了口气。蒋丞那份心，让这份还缺了点火候的粥，变得极其美味。
　　他吃着吃着，眼睛就开始泛酸。
　　蒋丞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没说话，静静陪着他。顾飞把脑袋埋得更低，豆大的泪珠滴在粥碗里，浮在粥上，形成一颗颗小水珠，再慢慢陷进去，和粥融为一体。
　　过了几分钟，顾飞才抬起头看着蒋丞，他鼻尖和眼睛都红红的，蒋丞把碗端开，凑上去吻了吻他脸上的泪痕。
　　“我的小哭包，怎么伤心成这样了？”他捏了捏顾飞的鼻子，温柔的说，“会好起来的。”
　　不管是你，还是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