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药可救》故人何以

5、掉马

　　李炎一进门看见蒋丞，二话不说就转身，心里想着，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要不怎么这么倒霉。

　　身边的许行之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的手腕，跟蒋丞说“嗨”。

　　李炎听见他打招呼，注意力瞬间转移。

　　他盯着蒋丞，又瞪着许行之，问了句：“你们认识？”

　　“意外。”许行之笑着回了一句。

　　那边蒋丞说了句“随便玩”，就转过头继续发呆了。

　　李炎：“……”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竟然听出了一语双关的意思。

　　他正在想的时候，许行之拉着他朝靠窗位置走去，面对面坐下后点了一壶茶和两份甜点。

　　李炎凑过去，用只能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顾淼的那只猫，我俩一起救的，”许行之撑着下巴的手指在脸颊上敲了两下，提醒他，“刚才一进来，估计你就暴露了。”

　　“操！”

　　李炎想了想，刚刚蒋丞的反应，许行之的想法也许是对的。

　　蒋丞盯着背对着他的李炎，继续发呆。

　　去幼儿园第一天，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就是顾飞，一直到他走，就没别的朋友。

　　他已经记不得是顾飞天天缠着他，还是自己不想认识别人。

　　因为父母工作的关系，蒋丞在L市没待满一年。

　　知道要走的那一天，不知道是不是先离开了爷爷奶奶，再要离开顾飞，他有点难受，哭得不能自已。

　　后来顾飞被老妈一通电话叫了过来，把晴天娃娃塞给他，哄着他，最后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蒋丞立马忘记了哭，之后想起来，估计是被吓的。

　　而顾飞更语出惊人：“你别怕，长大了，我会去找你的。”

　　谁说他怕了？？？

　　后来情窦初开，他已经记不起有多少个夜晚，因为小时候这个吻，以及顾飞说话时的状态，睁眼到天亮。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当初以为的友情，慢慢变了质。

　　后来，他没等到顾飞，自己找回来了，想看看他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

　　手机放微信提示音响起，把他从神游拉回现实，他看了眼手机屏幕，是蒋轶君发来的语音。

　　余光里，李炎站了起来，他走到吧台前，蒋丞正好抬起头，漫不经心地看着他。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无声地对峙，最后李炎先败下阵来。

　　“聊聊吧？”

　　听到他的话，蒋丞目光下移，盯着手机发了会呆，另一只手在吧台下握紧了松开，握紧了又松开。

　　李炎没催促他，等蒋丞站起来，才转身朝许行之走去。

　　李炎和许行之坐一起，蒋丞坐在李炎坐过的位置上。

　　他一坐下，一只白猫走过来看着他，叫了两声。

　　蒋丞在自己的腿上拍了两下，白猫跳了上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卧下了。

　　他低头，一下一下的，慢慢的，给它顺着毛。
　　“其实……”李炎开口，看了眼许行之，见他摇头，才继续往下说，“那什么，我叫李炎。”

　　蒋丞停止抚摸的动作，抬头看着他，嘴巴里吐出三个字：“我知道。”

　　毫无感情。

　　李炎心里啧了一声，感觉有点难搞，难不怪看到他当没看见。

　　过了一会才不确定地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一次见面。”他说完这句，低头继续给猫顺毛，腿上的猫咪舒服得发出“噜噜噜”的声音。

　　谈话中止了会，李炎给自己倒了杯茶放着，热气飘到他眼前的时候，才开了口。

　　“顾飞的事，我不能说。”

　　“嗯。”

　　蒋丞还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李炎手放在膝盖上抓了把，“我得先和当事人沟通下。”

　　“好，”蒋丞抬眸，“我等着。”

　　许行之和李炎没多久是离开了，猫咖这会没几个人，蒋丞就坐在那儿发呆。

　　等唯一的店员过来跟他说下班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这几小时放空的时间，脑子里想了些什么，他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在去医院的路上，李炎抬手搓了搓脸，长叹了一口气。

　　旁边走着的许行之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问他怎么了。

　　李炎摇摇头，有些说不上来。

　　许行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到：“剩下的事，就让他俩自己解决吧，”说到这儿他往医院的方向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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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淼在医院陪着顾飞，李炎和许行之开门进来的时候，兄妹俩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他们身上。
　　许行之和蒋丞救的那只猫，让顾淼接回去后在拉肚子，送到医院去治疗，差不多可以把它接回家了。

　　许行之本来打算明天带顾淼去接猫的，现在这个情况，他招招手：“二淼，医生说小猫可以回家了，和许哥哥一起去接它吧。”

　　顾淼一听，看了顾飞一眼，冲过去牵着许行之的手，离开了病房。

　　门被许行之轻声关上，李炎在门口站了会，才走到沙发上坐着。

　　顾飞收回自己的目光，专注搓自己的手指玩。
　　“大飞。”

　　李炎很少这么正经的叫他，顾飞停下手，抬头看着他，等着后文。

　　李炎嘴巴张了两三次，才出声：“他知道了。”

　　他指的是谁，李炎不说，顾飞也知道。

　　“什么？”他有点惊讶，又突然想到李炎第一次去见他后，回来跟自己说的话，他才惊觉，时间在向前跑，他们之间隔着15年的时间，蒋丞不再是5岁的小孩子了。

　　他那样的家庭，蒋丞不会一直是个小白兔。

　　李炎谈了口气，瘫在沙发上，跟顾飞说了今天的事，最后他还问了句：“他说他知道我叫李炎，他怎么知道的。”

　　顾飞想了想，开了口：“他怀疑了，自然就去查了，”他低头想了想，喃喃道，“我忘记了，他是有这个能力的。”

　　“那你后面打算怎么做？”

　　顾飞很快地笑了下，扭动了下脖子，“咔咔”两声响之后，他才说：“既然瞒不住了，就去见见吧。”说完拿起手机点了几下。

　　顾飞心态倒是调整得很快，李炎咋舌，心想你这样，我以为你去打架呢。

　　“对了，蒋丞的那家店叫什么？”顾飞搜索了一堆出来，把手机转过来对着李炎。

　　李炎身体前倾，眯着眼睛看了眼：“第一家，就叫猫咖，多么有创意的名字啊”

　　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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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蒋丞百无聊赖地坐在吧台前，接着蒋轶君的电话。

　　他有多散漫，电话里的声音就有多急躁。

　　“哥，我亲爱的哥哥，你救救我啊~”电话那边，他狗都嫌的弟弟，把那个啊字拖得特别长。

　　旁边的玻璃门被推开，蒋丞看过去，一个戴帽子的，特别帅，眼睛特别好看的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