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1章005节 不眠长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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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章005节 不眠长夜，受伤丫鬟誓死随嫁
天蒙蒙亮，丑时末，卫城最奢华的驿站云舒客栈已经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车马已经停在客栈前门。
秦冰人满脸倦容，走到马车旁，在护卫的搀扶下，上车。
必定是年逾4旬的妇人，再加上平素养尊处优，连番的赶路已然有些吃不消。但皇命在身，不容耽搁，秦冰人咬牙硬撑着。她是先皇的异性妹妹，得两代皇帝眷顾，对她而言，云上国天家的事情高于一切，吃些风霜受些苦理当领受。
凌晨最后的星光隐没，东边的天边渐渐亮了起来。蹄声阵阵，穿过街巷，向城门而去。
张勋早已经打好前站，听到马蹄声，已经城门半启，放秦冰人一行出城，又缓缓关闭。
一行人出城，在朝阳下，向着云城行进。
与此同时，夏家的客房中，彩珠躺在床上，夏玉江把一块润湿的帕子放在彩珠头顶降温。
夏玉江是那种没有小姐包袱的姑娘，对下人亦是及其珍惜。昨夜有刺客来袭，彩珠受伤中毒，她便陪了彩珠一整夜，不仅如此，城内最贵的王郎中也被夏玉江留在府内，时刻为彩珠诊疗。
郎中滞留府内，褚业安昨夜到老祖宗那边领命之后，就一直在旁守候。
王郎中再次为彩珠切脉：“幸亏解毒及时，彩珠姑娘已无大碍，休息数月便可痊愈，方子我已开好，9剂药之后，到我堂中换方。”
夏玉江：“她何时能醒？”
王郎中微表情变化一下，褚业安立即明白，彩珠已经醒了，却不想夏玉江知道她是醒的。
夏玉江呢，没有注意到王郎中的微表情，却从褚业安的暗示明白了一切。这对表兄妹自幼相处，早已经心意相通。
褚业安送王郎中出门：“多谢王先生，您这边请。”
郎中背上药箱，随褚业安出门。
彩珠佯装突然醒来，抓住夏玉江的衣裙：“小姐，别丢下我。”
夏玉江：“不会，你安心养伤。”
彩珠含泪：“小姐，彩珠入府3月有余，人脉稀荒，平素只伺候小姐一人，彩珠誓死随小姐出嫁。”
夏玉江安慰：“行，伤好了我差人来接你。”
彩珠挣扎起来，要跪，被夏玉江拦住。
彩珠一脸痛楚：“彩珠一刻也不离开小姐……”
夏玉江：“你先躺下。”
“我来安排彩珠姑娘随嫁。” 褚业安声音从外面传来，一边说着，一边进了客房。
褚业安是那种不亲和的人，府里的下人都怕他。事少，很少指使下人，每次见到他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去工作的路上。如同府中的鬼魅，不知何时会突然冒出来，又一脸不悦的路过。似乎只有彩珠对褚业安没有惧怕的意思。
彩珠的表情舒缓起来：“多谢表少爷，小姐快去休息吧，为了我，您和表少爷一夜未眠，辰时就要送亲了。”
比夏玉江更疲惫的是秦冰人，一行人正就着朝霞奔波在盘山路上，山路逐渐崎岖，行进速度慢了下来。
护卫头目骑马赶到，秦冰人挑开马车轿帘，向外瞭望。
护卫头目张勋勒住马头：“秦冰人，翻过这几道山梁，就到云城了，队伍休整一下吧。”
秦冰人抬头看着天色：“不可，通知下去，早膳午用，办完这趟差，重重有赏。”
张勋迟疑了一下：“属下一事不明，为何陈家用嫡长女与汤家联姻？洁品业绕不开的当属贩卖原材料和凝固方剂的繁宇家。繁宇家这几年暗中扩散，在各地收买店铺，实力着实了得。而陈家的三公子更是陈家10几个公子中的厉害角色，虽说是庶出，可这陈三公子把控能力一流，是陈家公子中的翘楚，为何不是陈三公子跟繁宇家外室的女儿照夜议婚？”
秦冰人：“丹楼那个小妮子照夜的确合适，长得漂亮又生了一幅七巧玲珑心，当真心思了得，只可惜，这些年养在外头，与繁宇家素来无瓜葛。她的母亲丹娘这些年修生养息，不显山露水，低调行事。但必定是个厉害的角色，探不到底。照夜嫁陈家的事情，现在时机尚未成熟，先把汤家这婚事办了，再做些事情让丹楼的小妮子在繁宇家立威，养肥了再杀，到那时候，丹楼小妮子的作用与现在可是大不相同。汤家、繁宇家、夏家、还有卫城褚家，陈家都有算计，一个都跑不了。”
张勋：“陈家这是要拿下洁品行呀。”
秦冰人：“岂止……（突然不悦）这不是你该打听的。”
张勋：“是。”
车行平坦之地，护张勋对秦媒婆：“秦冰人，您老坐稳了。”
“驾驾”张勋打马疾行，喊道：“全速行进！”
护卫们迅速把秦冰人围在中间。护卫着秦冰人的马车在山路上疾行。如果天气一直这么好，道路一直这么顺，到达云城仍需一个时辰。
而夏玉江此时已经坐在镜子前，面前摆着喜服，卫城最懂妆容的四名女子已经开始忙碌着调配着上妆品，丫鬟们端着待用的首饰。
褚业安站在一侧，思绪沉沉，他的脑海中回忆着与照夜缠斗的瞬间，回忆着照夜替他挡暗器受伤逃离的情景。褚业安是个理性的男子，可偏偏有些事不受理性控制。
夏玉江突然遣散室内的仆佣：“你们都出去，我有话要和表哥说。”
众人面面相觑。
一个婆子：“小姐，你该打扮了？”
夏玉江：“多嘴，我还没有出嫁。”
众人一听夏玉江说话往底线戳，纷纷避让出去。
夏玉江对褚业安：“表哥，你在想她？”
褚业安回过神来：“……”
夏玉江眉眼弯了起来，淡笑着：“那个女刺客，你在想她啊？她为什么刺杀你，又要替你挡暗器？为什么祖母会如此爽快，应了汤家的婚约？”
夏玉江观察褚业安，见他没反应就继续说：“哎，为什么我出嫁你要被刺杀，伤女杀手的人又是谁了？怎么这么多刺客？而且为什么我要出嫁，祖母对我不闻不问，却偏偏叫了你去说话？”
夏玉江停顿一下，郑重其事的：“褚业安表哥，我出嫁这件事不简单对么？背后的事情与你有关系对不对？”
褚业安安静地看着夏玉江，一言不发。
夏玉江抓过一包银子，放在褚业安手上：“奸商，开口吧。”
褚业安把银子放回夏玉江手上，不开口。
夏玉江：“难道是因为你正在完成的洁品凝固方剂？对，一定如此。你的新方子一出来，洁品行的格局必将面临大的变动。因此，有人要刺杀你，保持住原有格局。我猜，汤家着急娶我过门，是在对外宣示汤、夏两家坚不可摧，洁品的未来在我们手上。”
任凭夏玉江怎么说，褚业安就是不开口，夏玉江索性一口气继续说了下去。
夏玉江：“任谁都知道，你是我的表哥，虽说是褚家人却在夏家长大，和夏家一条心……表哥，你又走神，我说得对不对呀？”
褚业安：“辛苦了，小江，害你受连累。”
夏玉江：“不，覆巢之下无完卵，只要我姓夏就躲不过，所以，我嫁啊，该我做的事情我都会去做，我会保护好夏家。”
褚业安：“总之，现在看，事情并不简单，具体怎样我会去查。小江，嫁过去，汤家会保护好你，汤仁卿自幼与你、我一同长大，他不会为难你。”
夏玉江：“汤仁卿当然不会为难与我，他那个性子比夫子还夫子！可是我要招个喜欢的人上门的啊。我走了祖母身边没个说话的人呀，我不能弃夏家不顾。表哥，你要看住余清风，那也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我不想他变成奇怪的样子，这两年我越发看不透他了，除了你，我还能相信谁呢？按说我不能嫁却是必须要嫁。”
夏玉江突然感伤起来。
褚业安：“那你更应该嫁，余清风的事情我会处理。小江，你放心，我会照顾好祖母也会照顾好夏家。”
夏玉江：“女刺客真的是……照夜？”
褚业安点头：“丹楼，第一女刺客。”
夏玉江：“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丹楼第一杀手怎么会如此轻易受伤？”
褚业安抑制的内心的不安：“另外几个人太强，好狗难抵群狼。”
夏玉江：“那也不对呀，还有你呢，你的功夫也不错。”
褚业安：“是我的错，让她为我挡了毒镖。”
褚业安深知，是他在刺杀中过于关心照夜才走的神。关心她的服饰几金、香脂何处、背景谁家、身手如何，为他挡下毒镖时又会是怎样的表情……
夏玉江：“你在担心她。”
褚业安这次没有隐藏心事，老实点头。
夏玉江扒拉着手指头数着：“云城洁品属汤家与夏家，原材料和凝固方剂都来自繁宇家，丹楼是繁宇老爷出资创办的，创办人丹娘是繁宇老爷的外室，照夜是丹娘和亡夫的女儿……”
夏玉江收起手指：“所以，你的方子一出，首先冲击的当是繁宇家，繁宇家即便想对你不利也要先避嫌，断不能是丹楼派人刺杀你。”
褚业安开起玩笑：“那就是丹楼派杀手阻止别人刺杀我喽。”
夏玉江：“更不可能。照夜是杀手，不是护卫！你老实说，她漂亮么？”
褚业安肯定地：“无价美貌。”
夏玉江脑海中闪出褚业安揭开照夜面罩的瞬间，当时，褚业安挡在前面，没有看清照夜的容貌。
夏玉江：“天哪，天哪，我错过了什么？表哥，你估一下，给她多少月银，她肯为云霓坊做事？就每个月到云霓坊来那么一次，来一次就行……”
丫鬟在门外叫：“小姐，老夫人催促更衣了。”
夏玉江突然变脸，气恼起来，推褚业安：“出去，出去。”
夏玉江把褚业安推出门。
褚业安：“小江……小江……”
【夏玉江关上了门。】
褚业安会错意，在外面敲门：“小江……小江……你长得也很美……你开门呀……”
夏玉江内心独白：心悦女生真可怕，蒙蔽心智呐，我只是要更衣而已。
夏玉江对门外喊道：“你在门外看着，别让人进来，我更衣，出嫁。辰时来接我。”
褚业安站在门外。两个丫鬟规矩地候在褚业安身后，被赶出闺房的婆子们远远地躲着。在夏府的表少爷面前，任谁都不敢造次，她们只看到褚少爷对小姐有过笑容。
褚业安往外走去，心里仍旧惦记着照夜：她怎样了？
漫长送亲路注定一波三折。照夜为“处置”褚业安中毒，性命垂危。她能否脱险？汤夏两家抗旨提前联姻，能够成功如愿吗？预知后事，且看下节。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01章005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