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照夜行》火卿精

4、001章004节 汤夏联姻恩

　　001章004节 汤夏联姻恩义相承，郎君写就和离书

　　就在夏家老祖母差翠姑去请褚业安的时候，这次联姻的新郎汤仁卿，也就是汤家的长公子却没有沉溺于喜事中，他在自己的暗室中忙碌着。

　　幽暗的烛光下，汤仁卿一袭灰衣，坐在暗影中，一支无头箭从窗缝射进来，箭上带着信。

　　汤仁卿挥手解下纸条，看了一眼，击掌。护卫鹏程应声从窗户外飞了进来。

　　护卫鹏程拱手：“少主。您必须在午时前与新娘典礼。秦媒婆寅时启程，最迟未时到。”

　　汤仁卿：“到账房支两千金，想办法阻止他们。”

　　鹏程面露难色：“这恐怕……秦媒婆不是普通媒婆，手眼通天……”

　　汤仁卿：“那就找江湖高手，拖一个时辰是一个时辰。夏家怎样了？”

　　鹏程：“夏家祖母虽然不舍，但愿意坚守指婚承诺。可夏家小姐不情愿。”

　　汤仁卿：“传话给夏家小姐，我已经写好和离书，过了这阵子，我亲自抬大轿好好送她回家。”

　　鹏程：“是。”

　　鹏程答后却没有走的意思。

　　汤仁卿询问：“还有什么？”

　　鹏程：“两刻钟以前，汤家进了刺客，蹲守夏家的兄弟都守外外围，不知道里面的动向，夏府的家丁一直在后巷搜索……少爷，你说我们帮不帮。”

　　汤仁卿：“暗中帮，不可惊到汤家。”

　　鹏程点头答应：“我这就去布置。”

　　鹏程退出。

　　汤仁卿抬起头，目光穿透空间，喃喃自语：“这次是我汤家亏欠了夏家，玉江妹妹应该招赘。”

　　汤夏两家是世交，汤仁卿与夏玉江自幼相熟，情谊甚笃却性情向左，汤仁卿规范而夏玉江豪放，是那种没有夫妻相却有兄弟相的。如果不是五日前的一则突如其来的消息，两家断然不会动联姻的心思。

　　五日前，信鸽飞至。汤老爷取下信鸽腿上的信件，看了一眼，表情瞬间有了惊恐，他平静下来。

　　汤老爷叫了一声：“来人。”

　　老仆近前拱手：“老爷。”

　　汤老爷说：“请夫人和少爷到前厅。”

　　“是。”老仆人转身离去。

　　汤老爷快步走向前厅，坐了下来。稍倾，夫人就赶到了。

　　汤仁卿得到消息赶来，向父母请安：“父亲，母亲安好。”

　　老爷、夫人点头。

　　汤夫人：“卿儿，边城陈家提亲的队伍已经在路上。”

　　汤仁卿：“母亲，边城陈家与朝廷和边临3国都有扯不清的关系，汤家世代经商，家世清明，不可投靠陈家。”

　　汤夫人：“陈家向云熙帝请了婚，秦冰人已经带着赐婚谕旨上路。”

　　汤仁卿表情惊愕：“说媒无败绩的秦冰人？”

　　汤老爷：“秦冰人是先帝的异性妹妹，头顶郡主之衔，她保的媒背后定有深意。”

　　汤夫人：“老爷，您想想办法，边城陈家非我汤家良配呀。”

　　汤仁卿：“父亲、母亲别急，一定有办法，儿子不会让汤家成为云上国的祭品。”

　　汤老爷沉吟。

　　汤夫人：“老爷，夏家发生惨祸已逾千日，守孝期已过……”

　　汤仁卿：“母亲不可，虽然夏家与汤家指腹为婚，但眼下时机不当。当年夏家一家三口自悬崖掉入江中，尸骨至今未寻到。夏小姐自此支撑着夏家，我汤家虽一直暗中助力，但此时议亲对夏家实属釜底抽薪……”

　　汤老爷阻止汤仁卿说下去：“我汤、夏两家交好甚久，夏张老夫人是明理之人，卿儿，笔墨伺候，待我向夏张老夫人道明原委。”

　　笔墨纸砚铺陈，汤老爷落笔：请婚……

　　马蹄声轻击路面，烟尘微微翻腾，汤仁卿乘坐的轻便马车从后门出发，直驱夏府，两家相隔不远。

　　不到一刻钟。夏府大门外，一辆普通的马车停在门前，老夫人早已经收到的报信，命令小厮垂立迎候。

　　汤仁卿怀里揣着父亲写就的请婚书，从马车上下来，随小厮进入。马车随即离开。

　　汤仁卿随小厮入内，没有去客厅而是直接去了后花园，汤仁卿随小厮入内，与余清风擦肩而过。

　　余清风停下脚步，他是管家的儿子，府里的一草一木、一举一动、行为规则没有谁比他更清楚，汤仁卿私服来访直入后花园，显然不合夏家规矩，想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情。余清风背对远去的汤仁卿，警觉起来。

　　后花园望日亭中，夏家老祖母夏褚氏在婆子的搀扶下，早已经坐在主位等候。

　　汤仁卿跪拜：“问老祖母安。”

　　老祖母：“卿儿请起。”

　　汤仁卿向翠姑递上父亲的信和礼单。

　　茶在碳炉上，汤仁卿坐到茶几后，缓慢地为老祖母舂茶。

　　夏褚氏打开书信，年迈，花眼，拉远了书信。老祖母示意婆子退下。

　　老祖母对翠姑：“你去通知家丁都机灵着点。”

　　翠姑惊诧了一下，讪讪退下。翠姑的心里也在纳闷中，老祖宗任何事情都不隔着她，这次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突然要家丁加强护卫。

　　夏玉江躲在观赏树的后面观望着亭间的一切。

　　余清风趴在对面屋顶，把手握成望远镜看着望日亭这边。夏玉江偷看的背影进入眼帘。

　　花眼的老祖母费劲地浏览书信，看罢，放在烧茶炭火上，烧掉，把礼单翻了面，倒扣。沉吟着。

　　汤仁卿轻缓地敬茶给老祖母，双目专注地看着她。

　　夏玉江躲在绿植后，表情紧张。

　　老祖母擦掉眼角一滴泪：“我儿、孙和媳妇落入江中已逾三年，至今下落不明，但我儿做的每个决定都算数，允婚。”

　　汤仁卿跪倒：“多谢老夫人成全，聘礼已经秘密运到夏府后巷，请老夫人下令接收。”

　　老祖母：“悉数尽收。”

　　绿植倾倒一侧，夏玉江含泪悲愤地看着汤仁卿。

　　汤仁卿对视，拱手道歉，用口型说了一句：对不住。

　　夏玉江索性走到汤仁卿面前，含着泪：“那你可愿意入赘？”

　　汤仁卿愧疚地与夏玉江对视。

　　老祖母果断的声音：“出嫁！夏家是守信之家，如今更是要义字当先，我汤夏两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江儿，出嫁！”

　　夏玉江跪倒祖母面前，泣。

　　汤仁卿赶忙跪到夏玉江身畔，俯身向地。

　　对面屋顶，余清风转身消失在，腰间一块金属挂件闪了一下。

　　汤仁卿顺着反光看过去，无人。但他确定那里曾经有人在偷窥。

　　夏小姐本是上得厅堂下得店铺的事业型小姐姐，算盘珠可以扒拉得噼啪山响，跪拜请安已然陌生。嫁人等同圈禁，逃婚已成定局，却无法遂愿，欲知后事且看下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