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如故》林东东

6、序曲前奏 正在桌

　　正在桌案书写的上官鹤凌一甩手就摔烂了桌上的笔洗,碎片和污水溅的地面到处都是，又一个眼神扫了过来，高管家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更是将头埋了埋，声音淡淡的没有一丝感情的波动重复了一句：“绝食了？”管家忙不迭的应是。
　　他中断了自己的书写，慢慢的在书房里踱着步子，忽地像想起什么似的猛的推开房门向外走去。管家不敢怠慢紧跟了出去。
　　冷清的房间里只有翠萍翠柳两个丫头在床边围着火炉在给萧倩华煨药，安静的定格被突然闯进的上官鹤凌打破，他一个狠劲将萧倩华从床上拽起，随之就扇给她一个耳光，五个鲜红的指印立即就落在萧倩华毫无血色的脸上，众人见到这时的场景都乱作一团，煨好在床头柜的药碗碎落一地。
　　萧倩华还未反应过来变故耳边就传来狠厉的声音问道：“你到底给那丫头说什么了？”她才明白这么多年来自己的丈夫第一次来到自己的房中到底是为了什么，不禁暗暗嘲弄自己{难道这就是我这近二十年来爱上的男人吗？这就是我背弃父亲该得的报应吗？这就是我当年羡慕为人妻母的生活吗？我可怜的宁儿，娘的错却还偏偏累及了你……}她一动不动的望着他，直视他的眼睛，如果眼泪可以洗刷自己的过错，那么就让她尽情的再流最后一次，也为着自己的女儿祈祷祝福。
　　在自己房中悠闲看书的宇宁还不知同一时间里易园发生的混乱，待翠柳找到她的时候才跑了过去。等她赶到的时候屋院内已围满了来观望的人，而西院的那几个女人的身姿最为摇曳。宇宁嫌恶的推过她们冲到里面拉过上官鹤凌，冲他大吼了一声：“够了！”
　　上官鹤凌拂开宇宁骂道：“混帐东西，给我跪下。”宇宁冷笑回道：“我是混帐东西，那你又是什么，岂不知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句民俗。”
　　“你…你…”上官鹤凌一个气结说不上话来，两个姨太太急忙上前安抚。
　　宇宁又上前一步说道：“母亲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如此对她？如果是我的错，你来教训女儿就是了，何苦为难母亲。难道你和母亲十几年的夫妻情分也抵不过一个小小的事由吗？”最初的激烈过后，宇宁渐渐冷静起来，“女儿不过说了句身体不适吃不下饭食，不知是哪一个乱嚼舌根竟说成是绝食了。父亲大人的教导女儿时刻铭记在心，怎么会做如此糊涂损己不利人的事。”
　　“你向来是懂分寸的，为父很是放心，不过关心则乱而已。”上官鹤凌也打起了官腔。
　　“自古父母对儿女的心总是让人感动，父亲当为典范，但有句话女儿还是要说的。”宇宁开始结算他们之间的账务了，这一次是可忍孰不可忍！
　　“但说无妨。”扮演起慈父有模有样的。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下人乱议主子言行，该当如何？”
　　“来人，将高管家杖打三十，扣罚一年例银。”又做出奖罚分明的姿态。
　　“父亲大人明断！”宇宁叹一句又道：“侍妾乱嚷与主母堂前又该如何处罚呢？”
　　“宇宁！”上官鹤凌喝了一声青筋隐露，“那终究是你的姨娘。”
　　“外公只有母亲一个女儿我哪里来的姨母，娘也只有母亲一个亲娘！而且女儿不记得父亲大人除了母亲一位妻子还娶了哪些侧室，姨娘一说又从何来？”
　　“放肆！”上官鹤凌怒道。
　　“父亲大人才是不顾情理章法！”宇宁还击，“且不说母亲是御封的一品护国夫人，就凭着外公枭远大将军的名号，你也不该更不能如此对待母亲···”
　　话音未闭，上官鹤凌变得很疯狂似的冲到宇宁面前勒住她的脖子，脸红目赤的吼道：“那个老东西早死了，还提他做什么，以为我就真的怕了他吗！”
　　上官鹤凌的这个举动惊吓到了周围所有的人，萧倩华也企图挣扎着起身拉开他，宇宁不以为意的用了狠力踩在他的脚上，右拳一挥向他的胸腹部打去，轻松解了围，对他说：“事已至此你我也无需估计什么父女情分了。我曾警告过他们若不想府上喜事变丧事就给我滚开，这句话今日我再说一遍给你听，我未必没有能力阻断的了赐婚。”
　　“你想怎样？”上官鹤凌明白宇宁说这句话的可信度只能询问她何意。
　　“你若想在大婚之时从上官府抬出的是我的喜轿就必须答应我三件事。”宇宁不等他回应继续说：“首先，答应让母亲离开上官府，并一次性给母亲两万两银钱以求度日，对外就说上官夫人身体不适需去别院修养，这样不仅全了你和上官府的颜面，也使母亲脱了苦楚之地；第二，至我嫁前任何人不得前去打扰，所有事宜交由小言处置即可。”
　　“只要你安心待嫁就好，些许小事就不用你费心了。”上官鹤凌很快答应了宇宁的条件。
　　“那就辛苦上官宰相了！从此以后上官府的一切荣辱与我们母女二人无关，我们的生死你也无需过问。”
　　“记住你说过的话。”上官鹤凌眼中闪过一丝狠决，转身带着众人离开了。
　　“宁儿啊”，宇宁与上官鹤凌达成协议后边奔到床边跪坐在她这个异世娘的身边，而萧倩华唤过她的名字后只一边边的抚摸她的头发。
　　“娘，我知道爱上一个人只需要一瞬间，要忘记他，却可能要一辈子的时间。我们的一辈子可能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那是我们未知的，我们应该珍惜把握它的美好。过去事不可返，留下回念就好，不要执着。娘只需记得，在自己还只是个无忧少女时遇到过一个翩翩少年，对你温柔对你笑对你承诺。然后娘就有了一个伟大的责任，就是守候我啊，只要有娘在，宁儿就有了一个完整的家了。”
　　“我的宁儿长大了”。萧倩华安慰的冲她安慰的笑了一下，宇宁便也回她一笑：“那好，娘也累了先休息吧，明天宁儿在来看你。”安顿好萧倩华后，宇宁带着小言离开了。
　　初春的柳树嫩叶正在长开，在余晖的沐浴下，温柔的风吹拂着宇宁的飘散着的头发，连着她自制的带着几分现代感的长袍很有一点遗世而独立的感觉。
　　“宇宁”，思绪被小言唤回，只听她说：“大人毕竟是你的父亲，你刚才怎么那么决断？”
　　宇宁没有回答，只握紧左手中的玉牌再松开，再握紧，再松开，反复在手里摩挲着。终于下了决心般，对小言展开一个微笑，“你小姐我现在心情很好，妞，弹首曲子来听吧。”
　　小言没好气地瞪着她，不过也知道她一定是有了决断，便欣然接受了她的挑逗将琴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