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如故》林东东

28、侍疾之夜 即使再

　　即使再无波澜的生活也总会有意外发生，更何况在权利争斗的中心地带呢。一直以来宇宁对他们的争斗就像在看一出戏剧，只是近距离观看而已。她本不是剧中人，是导演硬拉来的客串，即使是大角色也演的漫不经心。却还是希望赵廷毅赢的，这样她就多了几分保障，安全回家的保障。这样想着，她的表演倒也对的起导演给的脚本，不温不火将将好。
　　只要没有挫伤到她的利益她的生活，她对任何事都是不管不顾的。支一席小榻，摆一鼎碳炉，炉上烟雾袅袅，穿着自制的外袍闲适的躺在榻上，手捧一卷书集在等水沸茶浓。一切的诱惑都没有这样的时间来的享受，躲在最拐角处还是有人找的到。
　　“最近太医院倒是忙了一番。”唯中闲闲地摇着扇子坐在她的对面，挺直而立的还是元中握着他的‘风鸣’。
　　“人吃五谷杂粮又不是神仙，谁还没个小病小灾的。”宇宁埋头专注文字淡淡的回了一句。
　　“一个正直壮年身体一向健康的人突然发病，难道不觉得蹊跷？”唯中很八婆的向宇宁移了移。
　　“下毒、恐吓、中蛊···你好奇就去查嘛，不就知道了。”反应依旧很平淡。
　　“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不好奇。”终于道出原委。
　　“老了，没精力管那些了。”配合语境很沧桑的摇了摇头。
　　“也不想知道是什么人在暗中收购铁器？近来朝中有哪些人员变动？”接着抛出诱饵。
　　“不感兴趣。”坚定立场。
　　“至远有一师叔祖在漠北荒原。”收起了扇子，就着沸水泡起茶来。
　　“我对这个感兴趣。”宇宁促地坐起合上了书集。
　　“只有这些。”也认真了起来，拿过一杯茶递给宇宁。
　　“那老头的反侦察能力很强，只有守株待兔了。”宇宁站起身拿定了主意。
　　“嗯？”唯中、元中一脸不解。
　　“就是找人死守在他师叔祖那，等着他出现，明白了。”宇宁耐心的翻译了一遍自己的话。
　　“是。可···”
　　“不为什么，我就是一定要找到那个老和尚。”宇宁打断唯中，“还有我不管那群人怎么闹，一定要控制粮食的价格不能涨。武曌立朝四百余年，垂垂老矣，出点什么事也是正常的。不经历一次严厉的改革，就将迎来血雨腥风，成王败寇而已。”
　　“那小姐的意思是···”
　　“我是太子妃自然恪守本分。”宇宁微弯眼角接着说，“好了，没事的话就各回各家吧。”说完重新躺在榻上，翻开书蒙住面睡起来。
　　接着皇帝突染恶疾昏迷不醒的消息，一时间传入了宫廷内外，山雨欲来风满楼闹得人人自危。身为长子又是储君的赵廷毅自然是众人的表率，他当先侍奉在皇帝的病榻前，那一副衣不解带兢兢战战的模样让人无不感动他的孝心。
　　可让宇宁郁闷的是，他一个人表现就好了为什么把她也拉着？就算是为了扩展效果，她也可以去寺庙斋戒祈福，在宫里的表演太有难度，她对着一群人实在做不出哀戚的表情。不过至远说既来之则安之，都安了这么久也不在乎一时半时的了尽力而为吧。就在这么不情愿中竟产生了一种共患难的情绪，这是最郁闷不得解的。
　　夜晚宫门禁锁，在谢礼滢的安排下宇宁留宿于皇宫内苑没有回武明宫。将将躺下就听得有人推门进来，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便拥被起身一看竟是赵廷毅，宇宁讶然一惊，“你怎么会在这？”
　　赵廷毅也是一副不知所以然的样子，“这原本就是我幼时在宫中的寝殿。”
　　“这是你妈，就是你母妃让我过来的。唉，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整天她就拽着我哭，我根本就走不掉，然后晚上就来这了。我不知道你也会来这里的，传说中给皇帝侍疾不是在床榻前安一个帐子不休不眠的吗，怎么也会要睡觉。”宇宁挠挠头发显得不知所措，自从他们合作以来除了在人前秀‘恩爱’就再也没什么‘逾矩’的举动了。现在这种情况一个词：尴尬；两个字：尴尬。
　　赵廷毅还是听懂了她要表达的意思却也默不作声，空气有些凝固。
　　“那现在怎么办啊？”宇宁有些泄气，遇到这么一个人，唉，没话说了，只能自己找话，“还是你在这，我去小言那吧。”说着就抱起被子向外走。
　　赵廷毅上前走了两步，坐在床沿正好压住了宇宁抱住的被角使她动弹不得，幽幽地吐出一句：“夫妻同榻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宇宁看着他，不可置信，这也是机器小毅说出的话？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说的也不过是一本正经的事，可怎么就觉得那么不对劲！在21世纪还可以把这句话当玩笑幽默一下，可对着机器小毅的面容怎么也玩笑不起来。
　　“别，还是我出去吧。”再不走谁知道可能发生什么呢。
　　“现在出不去了。”赵廷毅拉住宇宁的手腕将她重新拉到床上，“门外定有守夜的宫人，你还能去哪？”不知不觉的赵廷毅的语气有些恼怒。
　　拉扯中宇宁抱住的被子掉落在地，中衣也松散开露出颈肩的肌肤。对望，两人持续对望，对望无果。宇宁当机立断瞬间跳起站在床下，赵廷毅也自然的松开她的手腕。
　　“那个，你也累了一天了，还是你先睡吧。我已经休息过了，现在还不困，我去找本书看看，到了辰时我再叫你。”宇宁边说边向后退去。
　　赵廷毅跟随她的后退一步步逼近，面色越来越冷峻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征兆。宇宁抵在书案前退无可退，他直直地站在宇宁的面前不留一点缝隙，慢慢地抬起她低垂的头使她和自己对视。
　　疼！这是宇宁最直观的感受，事情演变的简直是糟糕透了，她还没有想到应对的策略。怎么一遇到这种事处的总是被动地位？！
　　赵廷毅满意的看到宇宁因疼痛而凝结的眉角，放开了捏住她下巴的手，伏在她的耳边说：“你以为你能逃得掉？”
　　还未来得及有所动作，整个人已被赵廷毅拦腰抱起扔到床上。她疼得要命，罪魁祸首正在休闲的脱除他的衣服，冠帽、绶带、外袍，一件一件脱的有条不紊。这下宇宁是真的气极了，管他什么王公贵族还是千百年前的封建王朝吧，再受欺负也没被人这么对待过。
　　使一个狠劲爬起骂道：“赵廷毅，你要干什么！？”
　　“你以为我要干什么我便是在做什么！”有些无赖，一点也不想平日里的作风。
　　“你别忘了我们是什么关系！合作内容并不包括这个，你要搞清楚！”宇宁已摆出了姿势，作出防卫姿态。
　　“我怎么可能忘记我们的关系，上官氏宇宁——我明媒正娶的太子妃。”这厮也有几分胡搅蛮缠的功力。
　　“你···别忘了我外公是枭远大将军，我自幼承他亲自教导，若不想受皮肉之苦还是快快出去吧。”情急之下宇宁简直是乱投医了。
　　“你要真练了几分本事，大婚当晚怎会是那般情形。”赵廷毅竟然笑了，虽只是微挑的唇角也显出温暖的意味。
　　“那···那是意外···”宇宁涨红了脸，天呐，她该怎么办？即使是生活在21世纪的新新人类，总还有几个会害羞的吧，偏不巧她是其中之一。
　　赵廷毅不再说话，快步绕到宇宁身边再次将她抱住，这一次是把她轻放在床的里面圈锢在自己的怀里，头枕在宇宁是颈窝喃喃的说了一句：“都累了，今晚就这么将就着吧。”
　　就这么一句话像是将宇宁的心化的柔软了，她安静地躺在他的怀抱里，一动不动。有这么温暖的一个地方也挺好的，心贴心的距离是世界上最近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