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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鬼搬财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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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好久不见的老友电话安觉显得很是高兴,约好地方安觉放下手机兴冲冲收拾好自已,跟舍友说了声今晚很晚才会回来,给留个门。周贺正在打网游,见他要出门打趣问他:“跟哪个小美女啊?”
安觉说:“去你的,我是去见兄弟,男的!”
周贺听后啧了一声,摆摆手接着打游戏去了,孙白从书里抬起个脑袋:“你去吧,晚上老师查人我给你点到了。”
“还是小白好,谢了啊。”安觉说道,随后拿上手机出了门。
到了地方安觉一下就看到老孟了,两三年没见了,老孟样子变了很多。瘦,很瘦,这是安觉的第一感觉。以前老孟虽然不是人高马大的那种壮男,但也是精神抖擞的小伙子,这次见面安觉差点认不出来,人不光是瘦了很多,脸颊都凹进去了,精神头看着也不是很好,明明一样的年纪,老孟看着倒比他大了十岁左右。要不是老孟远远冲他招手、喊他名字他都要认错。
不过老孟还是和以前一样热情,招呼他坐下,点菜、倒水一气呵成,动作自然。还跟他聊了以前高中的事,一下将陌生感冲散,安觉很开心,跟他说了很多他知道的事,比如班长去了哪个大学、郭滔和学委分手了、小胖还是没能减肥成功等等,还说了很多自已学校的事,什么课贼多、宿舍就鸟蛋大、食堂味道太拉胯、班里没个美女啥的,安觉吐槽了一大堆。
老孟喝了一口酒,感叹道:“你小子别抱怨了,你都不知道外头打工有多苦,上学才是人生最舒服的事。”
老孟原名孟家骏,本来家里说不上是大富大贵,但也是小康家庭,但上了高中家里生意失败,他爸被查出得了癌症,一下就花光了家里的积蓄还欠了一屁股债。就这样拖了两年家里再也拿不出钱来,周围邻居亲戚也都被借了个遍,而老孟家就他妈一个初中学历的女人,也赚不了多少钱还得在医院照顾他爸,实在没办法,学费也交不起老孟就辍学打工去了。
安觉听出了老孟的遗憾,也不好在这个继续说自已的事,转头说:“你怎么跟我妈说的一样一样的。不说我了,说说你,换号码都不跟我说声,兄弟白做了。”
安觉和老孟从小学就在一块儿,小时候安觉身体不好,还会被同龄人欺负,都是老孟给他打回去,后面带他一起上下学、跟个大哥一样保护他,因此安觉对老孟感情很是不一样,当初老孟辍学安觉还难过的哭了,好在联系还在,但可能工作太忙、圈子也不一样了,开始老孟还时不时跟他说下自已的生活,后面说的越来越少,再过些时候打电话过去直接空号了。
老孟笑了下:“手机被偷了后面就换了个,也记不得你号码了,再说你学习也忙,老打扰你这多不好,是吧。哎,都是我的错,自罚一杯。”说着一口喝掉了杯子里的酒。
安觉知道这不过是个借口,但看着老孟现在这个样也有些五味杂陈,犹豫了下还是问了:“叔叔他怎么样了?”
老孟顿了顿,苦笑道:“就那样,拖着呗能拖一天是一天。”
安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干巴巴地安慰了两句,之后也没再聊这些话题,天南海北地瞎聊,等吃饱喝足两个大男人自然也不会去逛街、看电影,两人直接去了ktv唱到12点。
唱歌时老孟感慨自已都没听过安觉唱的歌,有年龄差了。安觉笑骂道:“屁,你就比我大了6个月,怎么就有年龄差了?”
老孟一拍脑门:“哈哈哈,我记得你生日是3月9日对不,不过是几点出生给忘了。”
安觉点点头:“下午1点多出生的。”
老孟说:“没想到当初那个小屁孩现在都这么大了,小学那会你才这么点大。”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下,说到小学安觉也想起很多事,跟老孟又聊了半天。
等回去都快1点了,安觉打了个车,车很块就到了,安觉坐上车跟老孟道别时发现老孟看他的眼神很奇怪,还没等他问问,车已经开了出去,安觉摇摇头,应该是自已想多了。
昨天回来的这么晚,一上午安觉都在打哈欠。下课后周贺说想吃学校后街的凉皮了,安觉也有点想了,一宿舍的人便决定去吃凉皮。
学校后街其实是一条小吃街,马路两侧都开满了小商铺,物美价廉,很多学生吃腻了食堂都会选择来这里,而凉皮在马路对面。
周贺吵着饿得不行,等灯一变绿就一路往前冲,安觉嫌弃他丢人慢慢地走在后面。走到一半时,突然从前方拐角处冲出一辆车,冲着安觉就撞了过来!
“砰!”的一声巨响,车子撞上了路边的绿化带。
“安觉?!没事吧?”周贺焦急地喊他。
安觉呆呆地跌坐在地上听到周贺的声音才反应过来,急忙去看趴在他身上的佘玄。
“佘玄,你怎么样?”千钧一发之际是佘玄将他拉开,不然现在被撞得可就是他了。
“我没事。”佘玄将他扶起来,上下检查除了手肘处有些红肿,其他什么都没有。
周贺和孙白这会也舒了口气,人没事就好,他们看向那辆轿车,车头一侧都深深的凹进去了。周围已经有群众打了报警电话,不多时警察、救护车就来了。后来调查说是刹车出了问题,好在车主除了些严重的皮外伤也没有性命危险。
出了这档子事,安觉他们也没有什么胃口了,都打算回宿舍吃泡面得了。
都说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这头刚从车祸中逃生的安觉刚回到宿舍楼下,准备刷卡进去,突然一股不安的感觉油然而生。
“小心!”佘玄的声音响起,一把拽过安觉,同时一个花盆砸落在安觉脚边,安觉下意识朝上看去,除了一排排的窗户什么都没有。
四人安静了会,周贺率先开口大骂:“我去!哪个煞笔,不知道高空坠物是犯法的吗!”孙白推了推眼镜:“幸好佘玄反应快。”
安觉躲过一劫,后怕之余也觉得幸好佘玄在,不然他都死两次了。他拍了拍佘玄的后背:“还好你反应快,这都救我两次了。大恩不言谢,兄弟想吃什么,我请你!”
佘玄没理安觉的话,盯着楼顶不知道在看什么,眼神若有所思。
要不说是年轻人,短短一上午经历了两次生死交接,后怕的情绪在安觉午觉醒来后就被遗忘了。
安觉无聊地转着笔,听着台上地中海的老头讲高数,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了。安觉边走边跟周贺聊着昨天的世界杯。
走到三楼时,安觉还再跟周贺聊着,手上还比划着动作,猛然间安觉感觉有人在他背上推了一把,安觉站不稳一下就从楼梯上滚落下去。
这栋教学楼是很久以前建成的,墙壁和地上的水泥都有些剥落,露出里面的混凝土和钢筋。
安觉在摔下去的瞬间,身体比脑子更快,一下缩了起来,弓成一团,双手紧紧环抱住脑袋。一阵天旋地转,等安觉能够看清时,顿时被吓出一身冷汗,一根凸出的钢筋角占据了他整个左眼眶,在靠近个2,3公分就要插进他眼睛里了。
周围的同学都被他这一下给吓到了,七手八脚地把他扶起来。疼痛从背部瞬速传到大脑皮层,安觉忍不住倒抽一口气,全身疼得发麻。缓了一会才开口跟其他同学说自已没事。
佘玄扶着他,长眉紧紧皱着:“你跟我去医务室看看。”周围的同学也附和,安觉也觉得背上太疼了些,便把自已和佘玄的书让周贺他们带回去,自已跟佘玄先去一趟医务室。
等到了医务室,校医把安觉的衣服往上一卷,本来光滑、白皙的背部现在覆着一大片青紫色瘀血,有些地方更严重,呈黑紫色不断流着血。
上药时安觉疼得呲牙勒嘴,上完药校医便去了外间给其他同学看病。而安觉因为背上的药还没干只能趴在病床上。
佘玄看着他一片惨状的背部,问他:“你最近有没有碰上什么奇怪的人或者物?”
因为趴着安觉的声音有点闷闷:“奇怪的人和物?没有啊,我最近不天天跟你们呆一块吗?”他反应过来:“你是觉得我这都不是意外?”
佘玄反问他:“你见过一天之内连续碰上三次意外的人?”
安觉:“……那确实没有,你这么一说,我摔下去的时候好像是有人推了我一下,我站不稳才摔的。”
安觉说着又皱起眉来,可印象中也没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人和物啊。
佘玄见他实在想不出去,叹了口气,正想说点什么,手机先响了。看着来电显示,佘玄面无表情地起身走出去接听,过了好一会才回来对安觉说他要先离开,等下药干了就赶紧回宿舍别在外面瞎逛。
安觉有点不乐意,他又不是小孩子还说他瞎逛,但看着佘玄板着脸莫名不敢说出来,只能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佘玄看他傻乎乎的样子,叹了口气,递给他一张符纸,上面绘着安觉看不懂的纹路,之后佘玄就离开了。
等背上的药干了,天色已经开始变暗。安觉拿上校医给开的药就离开了。学校的医务室建在西园三食堂的后面,要穿过一段小路才能到食堂的后门。
安觉走在小路上,因为平时来的学生很少,路上除了他只有一个女生。安觉因为背上的伤走的有些慢,走了一会他发现这小路居然还没到头。他警觉起来,竖起耳朵仔细听周围的动静,太过安静,除了他的呼吸声什么都听不到,安觉掏出手机一看,一格信号也没有。
靠!不会又是鬼打墙吧!安觉心里疯狂吐槽,哎,等等前面不还有人吗。安觉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前面拍了拍女生的肩膀:“哎同学,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奇怪……”
女生停了下来,扭过头问他:“怎么奇怪了?”
“我的妈啊!!!!”安觉发出一声惨叫,连连后退几步,不是因为女生长得太丑,相反这女生的长相可以说得上是难得一见的美女,但是长得再美也好,当你发现这位美女可以一八百十度转头的时候你也会被吓得惊声尖叫。
只见那女生浑身的皮肤跟溃烂一般,一片片的从身上脱落,十只青紫色的长指甲从头顶剥开,一个半米多高的、浑身青色的皮肤跟泡发了一般满是褶皱,最恐惧的是随着那怪物发出的咯咯作响,在它的肩膀、背部又分别长出四个人头!!它们的眼睛都散发着深绿色的幽光、人的脸嘴里的牙齿却跟锯齿一样,恐怖至极。
十双眼睛死死盯着安觉,腺上激素一瞬间爆发安觉没命地向后跑去,即使背上有伤安觉也没想过这辈子他能跑的这么快,这个速度打破世界纪录都不为过。
可是他跑的快,后面那个怪物跑得更快!也不知道那小小的身体还背着四个人头是怎么做到的!没一会就追上了安觉,安觉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声音,眼角余光一扫,只见那个怪物嘴里发出“呲拉、呲拉”的诡异声音,扑向可他。
安觉绝望的闭上眼睛,一声凄厉的惨叫在耳边响起。过了几分钟安觉才敢睁开眼睛,风吹过树叶带出哗哗的响声,安静的小道上只有安觉一个人,仿佛刚才都是自已的幻觉。
那怪物去哪了?大腿处有些微微的发烫,安觉伸手一摸,抓出一把灰烬。之前佘玄给他的符纸就被他随手塞在口袋里,是它救了自已一命!也不知道那怪物还会不会回来,他可就一张符纸,想到这安觉也不敢再停留,飞快跑回了宿舍。
舍友见他回来问他伤得怎么样,安觉说:“没事,就小伤休息两天就好。佘玄呢?”他有太多的疑惑只能去问佘玄。
孙白说:“他不跟你一起的吗?没见他回来。”安觉听了随口敷衍过去,躺在床上等佘玄回来。
佘玄一直到了十点多才回来,一进门就发现安觉正眼巴巴地看着他。他顿了顿,放下背包,起身去了浴室。果然安觉随后就跟了进来,还把浴室的门给关了。
佘玄奇怪地看着他:“你关门干嘛?”
安觉道:“这不是有事跟你说嘛,我怕周贺他们听见。”说着就把今晚遇到的事竹筒倒豆子搬全说了,佘玄听他说完,想了一会说:“我大概知道你遇到的是什么了。”安觉连忙追问。
佘玄不急不忙地说:“听你的形容,你遇到的应该是五鬼。它是由五个小鬼共用一个身体修炼而成,因为喜好美女所以通常会幻化成女人的样子。你应该听说过五鬼搬财术吧,就是指这五鬼。”
安觉说:“可它们为什么找上我?我又不需要搬财。”他家说不上是什么首富,但家境也算是比较殷实,父母就他一个孩子,从小到大就没在物质上短过他,至少他从来没感到缺钱过。
佘玄看傻子一样瞪了他一眼:“你是不缺钱,但别人缺啊。”接着解释道:“所谓的五鬼搬财术,其实就是将别人命里的财富搬到自已的命里。但每个人命格里的财富都是伴随着这个人而出生的,想要强占别人的就得先让对方提前死去,那么对方命格里的剩下财富就成了无主之物,自然就可以抢占。”
安觉目瞪口呆:“你、你的意思是有人要抢我命里的财富??”
“对,要知道抢占别人的命格不是说说就可以,除了要有高人指点,还必必须要知道对方的生辰八字,你最好想想知道你八字的有谁。”佘玄说。
安觉边想边说:“我妈从小就不让我往外说,知道的没几个人,就我爸妈,没……!!还有老孟!”
安觉第一直觉就是不可能,笑话,老孟可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哥们,谁都可能害他唯独老孟绝对不可能。
佘玄问他老孟是谁,怎么还能知道他的八字。
安觉跟他简单说了他和老孟长达十年的交情,信誓当当地对佘玄说:“哎,这压根就不可能,他会不会是你搞错了?可能还有其他方法。”
佘玄脸色一黑:“哼,是我搞错了还是你自作多情了过两天就知道了。”傻子就是傻子,居然敢因为些阿猫阿狗来质疑他?!
安觉一头雾水,再问对方却什么都不肯说了,表情还很臭。无奈只能放弃,打开浴室门正好碰上去倒水的周贺。
周贺看看打开的门,又看看他俩,迟疑地开口:“你俩共上一个厕所?”
安觉:“……你怕不是个傻子。”
佘玄没有搭理他俩,径直走回自已的床铺。
佘玄的话让有着不好的预感,尤其是怎么也打不通老孟的电话。安觉联系了以前的高中同学,过了好几天才打听到老孟现在的住址。
老孟住在城中村的一栋居民楼中,从外表上看这栋老楼已经破破旧旧,墙皮都剥落了。老孟家在6楼,没有电梯,安觉和佘玄只能顺着狭小的楼梯往上走,即使是在白天楼道内也显得有些昏暗。
来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女人,干枯焦黄的脸上布满细小的皱纹,头发都花白的大半。安觉开始都没能认出来这是老孟的妈妈,实在是没法跟记忆中的温柔、爱笑的漂亮女人联系起来。
倒是孟妈妈一下子就认出了他,有些惊讶地拉着他的手来回打量:“你是小安吧!好多年没见了,怎么过来了?是来送送小骏的吧。”说着说着,女人开始低低地啜泣起来。
安觉一进门就发现屋内挂着白绫,还有那种香烛、纸钱焚烧的味道,心里已经有些不好的预感,直到看到在客厅中央摆放的黑白相片,那种不好的预感彻底坐实了。
舔了舔发涩的嘴唇,安觉怎么也没想到之前还一起喝酒的人突然就再也见不到了。孟妈妈告诉他,老孟是在三天前下班回去的路上被车撞到的,当场人就没了。三天前正好是安觉遇到五鬼那天。
安觉给老孟上完香,佘玄提出想去看看老孟的房间,孟妈妈没多想带他们进了房间。老孟的房间很小,不过十几平米,出了一张床和衣柜,基本没有其他家具,也放不下。
老孟的房间还保持着他出事前的样子,衣服乱扔,被子没叠,有些凌乱。
佘玄四处看了看,拉开房间唯一的床头柜,长眉紧紧地皱着,他伸手把什么东西拿了出来,安觉好奇地看了一眼,这是一个雕像,这雕像的外表狰狞、似人非人,肩膀、后背还各长着四个脑袋的诡异雕像,正是五鬼的形象!
佘玄问孟妈妈见没见过这东西,孟妈妈乍一看到这么诡异的东西,也有些愣住,她说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东西,也不知道老孟是从哪里弄来的。佘玄听后也没再说什么,问孟妈妈能不能把这东西带走,孟妈妈看一眼这东西心里就害怕,见佘玄想要也就给了。
安觉和佘玄陪着孟妈妈聊了很久,期间也见到了孟爸爸,那个印象中高大、健壮的男人已经被常年病痛和丧子之痛打击的摇摇欲坠,不过五十多岁的人老得想60多的人,身体瘦得跟干瘪的气球一样。看的安觉心酸不已,临走时拿出了身上的全部现金还向佘玄借了他带着的钱,悄悄压在了客厅的茶几下。
回到宿舍后,周贺和孙白并不在。安觉看到佘玄还拿着五鬼的雕像来回看,他对这玩意没有一点好感,他问道:“老孟的死是不是跟这东西有关?”
佘玄点点头,指了指雕像说:“你看,这雕像的颜色像不像血的颜色。”安觉之前都没注意过,被佘玄这么一说,他仔细看了看,这雕像通体漆黑,但仔细看才发现不是黑色,而且像鸡血放在空气中太久了被氧化后呈现出来的暗红色,因为太暗而导致第一眼以为是黑色,而且安觉还发现这雕像身上带着淡淡的腥气。
佘玄接着说:“那个老孟供奉它的时间应该不短了,而且在供奉时还拿了不少鸡血、鸭血之类的浇淋。”
说着冷笑了下:“以为这样就可以驱使恶鬼了吗,没见到血这恶鬼怎么可能收手,没能把你弄死,自然就会造到反噬。自食恶果罢了。”
这件事对安觉的影响很大,他第一次意识到钱财的诱惑力可以让人对多年的好友下手,如果不是佘玄,那现在死去的就是安觉了。即使过了很久,每每安觉想起老孟还是带着些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