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1 奎里纳斯·奇洛 ...
-
卡洛琳在听到奇洛教授相关传言的时候，就给爸爸写了信，在颁发学院杯的那天早上，收到了爸爸的回信。
麦克米兰先生希望卡洛琳可以帮他把那些种子拿回来。
想了想，卡洛琳还是同意了，在斯内普教授要挑人去奇洛办公室收拾时主动举起手。
虽然她并不认为爸爸的本意如此，但是她想这个请求总有道理，她要去一探究竟。而且，卡洛琳确实好奇奇洛变化的原因。
“霍格沃茨的黑魔防职位被诅咒过来着，任期最多就一年。”
在和其他学院的一年级一起收拾奇洛教授办公室的时候，突然想到这句话的卡洛琳笑了起来，确实奇洛教授只呆了一年。
卡洛琳把面前的桌子擦干净，说是检查，其实教授们应该已经来过一次了，留给他们的都是一些不重要的东西——在教授们看来。
她拉开一个抽屉，发现里面躺着一个礼物盒。
非常眼熟的礼物盒。
是爸爸让她在圣诞节寄给奇洛教授的。
非常完整。好像这么形容有点奇怪，简而言之，就是，完全没有被拆开的痕迹。
虽然在有恢复如初这种魔咒的情况下找过往的痕迹有点可笑。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卡洛琳还是拆开了那个礼物盒。
里面的种子不知所踪。
“…哈。”卡洛琳没压抑住，发出笑音，她没管另外三个学院的一年级生看过来的奇怪眼神，收起礼物盒，开始一个一个观察办公室里的盆栽。
不是这个，不是这个，不是这个…直到看完，卡洛琳也没有找到，疑惑纳闷地咂了咂舌，视线飘移间，她看到了一个花盆，空落落的，只有土的花盆，藏在不见阳光的角落。
卡洛琳沉默了一会，果断带上手套开始挖土。
种子埋在很深的地方，卡洛琳咬着牙强忍着不适挖着土。
盆里的土堆在一边，摞成一座小土丘，像无名的坟墓。
在看到种子的一瞬间，卡洛琳停下了手，种子脏兮兮的，半死不活地深陷在里面，这一瞬间，她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只是把种子拿出来，把土填回去一些，又把种子放在里面，盖上土，施展了一个清水如泉。
…
奇洛教授办公室里有很多书，还有一些手稿。
手稿上的内容卡洛琳瞥了一眼，很高深她看不懂。
整间办公室真正属于奇洛的东西很少。他也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就连爸爸给她的那本书，奇洛也没有出版的打算。
知识，奇洛追求的是知识，他是知识的信徒。其他的，他好像都不在乎。他不在乎没有人记得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或许、可能、他也曾迷茫过自己所走的道路是否正确——?
……
卡洛琳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暗自苦恼道，自己这种想法未免也太傲慢了吧！
就按照爸爸给自己的那本书上面的描绘来看，奇洛教授也不是那种会自我怀疑、质疑自己决定是否正确的人欸！一直很坚定地、目标明确地在探索、在掠夺鲜为人知的知识。
…包括黑魔法。
或许有伏…神秘人蛊惑的结果，但是…
这是他选择的道路。
翱翔的猎鹰接受了毒蛇的蛊惑。
身为旁观者的自己如何做到真正设身处地、进行一些情感上的惋惜?
……
不过果然。
自己还是有点不舒服。
当天晚上回家，卡洛琳做了一个梦。
——以下为奇洛视角——
我是奎里纳斯·奇洛，目前就读于霍格沃茨的拉文克劳学院。
没有什么比被分进拉文克劳更令我激动的事情了。这无疑是肯定了我对知识的忠诚…以及我个人的聪明才智。
“哟，奎里纳斯，坐到这里来。”
美中不足的是，一个在列车上自来熟缠着他的小卷毛，也被分进了拉文克劳。
奇洛很疑惑，但是奇洛没有表现出来。
“你是在想为什么我也能进拉文克劳吗？”小卷毛摇头晃脑道。
奇洛大惊，他几乎有些磕磕绊绊地询问道，“你…你怎么知道?”
“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很聪明的。”小卷毛抬了抬下巴，语气有些哭笑不得，“我还以为你会否认呢。”
“没必要。”奇洛摇摇头，又红着脸小声道，“奎里纳斯·奇洛，我的名字。”
“啊，我就想好像忘记什么事情了。”小卷毛恍然大悟，“萨米尔·麦克米兰。”
萨米尔确实没有撒谎。他真的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
奇洛看着对方又一次回答上他回答不上的问题，发自内心的感慨道，然后愈发沉溺于书的海洋。
这种情况到第三年有所改变。
奇洛近乎麻木地看着麦克米兰本着好奇的心态学的古代魔法却远超从一年级开始就认真钻研的他，又夺得古代魔文教授的青睐。
夺得。奇洛咀嚼着这两个字，又想起来拉文克劳的称号——知识的掠夺者。但是…奇洛回想起自己这三年的经历。
他一直以为自己算聪明的人。他父母也这么想。但是自从来了拉文克劳…自从来了拉文克劳，这个孕育天才的学院，他就泯然众矣。
奇洛想起父母的谆谆教导，近乎痛苦地，面对了自己平凡的事实…怎么可能？！
我不接受，他想，来到这个学院的我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奎里纳斯?奎里纳斯?奎里纳斯！”
奇洛被越来越近的叫喊声扯离思绪的深渊。
是麦克米兰。
此时麦克米兰正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谁欺负你了？奎里纳斯?”
奇洛呆呆地摇了摇头。
麦克米兰锁紧了眉头，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糊在奇洛脸上，“那你为什么在哭呢？”
原来我在哭吗？奇洛几乎要笑出来，他恶劣的想着，你不是自诩能看透人心吗？麦克米兰，萨米尔·麦克米兰，你会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吗？你会不知道我在遭遇什么吗？为什么一次又一次，依然肆无忌惮地伤害我?
“因为我没有做错，展露自己有什么过错。”麦克米兰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奇洛下意识想抬头却被对方按住了后脑勺。
麦克米兰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羞涩，“我不会安慰人啊，真是的。”
你也会有不会的东西吗？奇洛有些诡异的满足。
“当然，我又不是全能的。”麦克米兰继续道，“拉文克劳学院是最包容的学院。”
包容…?
“你已经看到了。这里有各种各样奇怪的学生。我们具有不同的个性。学霸亦或者书呆子都是外界的刻板印象，奇洛，你已经在这所学院学习了三年，还没有看明白吗？”
…奇洛想起自己在休息室见到的，因为想研究火焰熊熊在不同燃烧物上的效果而点燃整个休息室被其他学生制裁的五年级；因为想研究麻瓜用品在魔法界的翻版缺因此而炸掉休息室的六年级；因为想研究游走球游走是否具有规律性而从霍奇教授那里偷游走球的拉文克劳魁地奇球员；因为想研究其他洲魔法植物而把自己折腾进医疗翼的一年级；因为想探索费尔奇办公室究竟有什么而打扫了整整四年厕所的四年级…
他沉默了。所以自己究竟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不如他们呢？
“没必要和别人比。和自己比就可以，我们只需要超越昨天的自己。”麦克米兰神神道道，“每个人擅长的地方不一样，钻研的方向不一样，没必要一决高下。”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欢迎来到拉文克劳，奎里纳斯，欢迎来到天才鬼才和怪才的世界。”萨米尔声音有些飘忽，“在这里，只有知识，各种各样的知识，才是我们最忠诚的朋友。”
奇洛抬起头，忍不住笑了起来。
萨米尔低下头，嘴角咧着肆意的弧度。
“确实有点中二。”
“中二是什么意思？麻瓜的新词汇吗？”
“嗯…”
“奎里纳斯?你确定在夸我是吧。”
“是吧。”
“嗯?！”
就这样吧。奇洛想，做不成天才，和天才做朋友也不错…是…朋友吧。
五年级。奇洛一巴掌打醒沉迷古埃及黑魔法物品的萨米尔，对方差点被上面的防御魔法杀死。
少年们单薄的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身体彼此依靠着，喘息声在狭小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你在想什么？萨米尔?”奇洛怒不可遏。
“…”萨米尔别过了头，声音闷闷的，“我心里有数，奎里纳斯。”
“你确定吗？”
“…”
“你是格兰芬多吗？”
“你在污辱我吗？”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萨米尔。”
“…”
“我理解你，但是，在有能力之前，你做的这些无异于莽撞。”
“…”萨米尔闭上了眼睛，“我知道了。谢谢你，奎里纳斯。”
“没必要。”
在六年级，奇洛又一次输给了萨米尔。
弗利维教授将奇洛一直想要的稀有的植物种子作为奖品送给了萨米尔，“你是我最优秀的学生。”弗利维教授这么说。
萨米尔知道奇洛想要，但是“公平竞争，我们说好的不是吗？这次作业我的成绩比你好。”
奇洛咬着牙，看着对方认真地将种子埋在花盆里，又想起自己连续一个月彻夜不眠找资料和对方临近交作业才开始读文献的模样。
“我永远比不上你。”奇洛笑了起来，指甲埋入掌心，留下深刻的痕迹，“但是，我不会在每个方面都比不上你。我会找到自己的方向，我自己。”
萨米尔皱着眉，回过头来。
自此，他们渐行渐远。
毕业后，或许是因为有所成长，发觉过往的冷漠与疏离并不必要，他们还会在节日期间互送礼物。
但是，他们各自的执拗与坚持并没有随着年岁的增长有所褪色——他们之间自那之后没有任何书信来往。
人总要一直往前走的。年少时不可言说难以揣测的感情终究湮灭，只会余下回忆，逐渐模糊的回忆。
“我不会回头。”奇洛对伏地魔说，声音难掩狂热，“我也没有后悔。”
“我正走在属于自己的路上。”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1.1 奎里纳斯·奇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