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好想当徐夫人啊》粥筱九

5、想见他

　　阳光覆盖大地，早晨的清风顺着窗沿爬进屋内，掀起窗帘，吹着晾干的衣服，带起摇摆的频率。
　　那件黑色外套已经不再滴水，在摇曳中透露着洗衣液的香味。
　　纪舒跑到阳台，摘下那件外套，捧到鼻子前，嗅了嗅，很好闻。才心满意足的叠好，再小心翼翼地放进书包，拉上拉链，看着书包不自觉的眉角上扬。
　　“小舒啊，下来吃饭。”纪妈妈端着盘子，站着楼梯下喊。
　　“来了来了。”纪舒身穿校服，白色衬衫上别着胸牌。衬衫塞到裙子里，显出纤细的腰，快到膝盖的裙子包裹着一双细直、白嫩的腿。她扎着高马尾，耳边留着些碎发，修饰着白皙，小巧的脸蛋，带着点娃娃的稚气。一手拎着书包，一手拿着水杯，缓缓的从楼梯上走下来。
　　“我去端牛奶，你先坐下。”纪妈妈又跑到厨房里忙活。
　　“好。”纪舒应下。
　　纪爸爸早已坐在桌前看报，纪舒放下书包，在餐桌落座。
　　“吃饭了。”纪妈妈端来了牛奶，纪爸爸也放下了报纸。
　　“小舒，阳台上晾着个黑色外套，是你的吗？我记得没给你爸爸买过这件衣服。”纪妈妈把奶往杯子里倒时，开口问。
　　纪舒有点支支吾吾，“不是，是我同学的，借给我穿的。”
　　“那要早点还给人家的。”纪妈妈也没再多过问。
　　纪舒顿时松了口气，她都准备把沐恬安拉出来当挡箭牌了。
　　纪爸爸在一旁也开了口“小舒，你们是不是快要期末考试了，紧张吗？”
　　“我们小舒怎么会紧张。”纪妈妈的语气中透露着丝丝骄傲。
　　“不会。”纪舒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吐出两个字。
　　“我走了。”纪舒站在门口穿鞋，准备开门。
　　“等等，拿上水杯，里面我给你装了绿豆汤，多喝点，止渴消暑。”

　　太阳高升，夏风张扬。
　　高一各班洋溢着嘈杂的声音，“快交作业。”“你写了吗，给我看看。”“你看那个电视剧了吗，男主超帅的。”“马上要期末考试了，好紧张啊。”“你们在想期末考，我在想考完就放假。”
　　“青哥，祈哥，咱们城中新开了个电玩城，放学去玩呗？”楚彦满脸兴奋又带着期待。
　　“行啊。”徐烨青手支着楚彦的桌沿，爽快的答应。
　　“祈哥呢？”
　　“不了，我还要送沐恬安回家。”
　　“把她也叫来一起啊，人多才热闹。”
　　“我问问。”

　　“安静，马上要到期末考了，你们整天还嘻嘻哈哈的，还考什么试？”班主任卢萍从教室门口走到讲台，一只手重重的拍到讲台桌上，另一只手抱着厚重的教科书，隐隐能看到夹着的纸张角。表情严肃，紧紧皱着眉头。
　　班级里瞬间寂然无声。
　　沐恬安扭头看向纪舒，那表情像是在询问“老师更年期了吗？这么大火。”
　　纪舒小幅度地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台上的声音继续响起“一大早在这吵吵吵，看看上次考试，考的很好吗？在这吵吵，有这时间怎么不多背背课文？”
　　台下的人面面相觑，原来因为考试而发火。
　　老师嘴里怎么总是这几句话。
　　“现在正处于期末考试冲刺阶段，期末考试非常重要，还会记录档案。必须重视起来，听到没有？”
　　“听-到-了--”同学们拖着懒散的长腔说出口。
　　在老师耳朵里，这听到了跟没听到没什么区别。
　　班里的座位上散漫着七倒八歪的坐姿，用手撑着脑袋，眼神迷离，低着脑袋，仿佛下一秒就要睡过去。这都是班里一个个的真实写照，好像并没有被老师说的话所感触到。
　　“都坐端正，高中生了，还需要我来管这些吗？”卢萍的声音比刚才升了一个度，语气更为严厉，眼睛微微眯起，带着怒火，是要发火的前兆。
　　伴着声音落下的尾音，高一8班传出衣服与桌椅的摩擦声，每个人都纷纷褪去懒散，挺直腰杆。
　　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再问一遍，听到没有？”
　　“听到了。”这次的回答很干净利落。
　　“好了，话不多说，拿出昨天做的语文卷，这节课我们讲讲。”

　　纪舒从抽屉里拿出便利贴，抬头确认老师一时半会走不过来。在纸上快速写下，又掩耳盗铃似得低下头小心推了过去。
　　沐恬安看着被推来的纸条，疑惑的皱皱眉，抬眼看纪舒。
　　舒宝怎么会在上课给我递纸条，以往不是我给她递吗？
　　舒宝一看就没在上课传过纸条，平时坐的挺端正的，现在头低得要看不见脸。

　　好可爱啊，舒宝。

　　她轻轻笑了声，纪舒迅速转头看她，一脸疑惑。
　　沐恬安从纪舒手底接过纸条，纸条上写着：下课陪我出去一趟呗。
　　字有些连笔，但仍能看出工整。
　　在沐恬安将要打开纸条的时候，纪舒又重新把头低了回去，揪住了衣服。

　　为什么会控制不住的紧张呢，好像沐恬安只要一答应，她就能立刻见到他。
　　所以才会被紧张这种情绪盖满心头吧。
　　几秒后，纪舒收到了那张便利贴
　　上面写着：好。

　　伴着下课铃声的响起，纪舒按耐不住的心也随着跳动。
　　“这节课就上到这里吧。下课多复习复习，别整天往外面窜。”卢萍合上厚重的教科书，踩着沉稳的步伐走出教室。
　　“走了，恬安。”纪舒从书包里拿出叠的整齐的黑色外套，拉住沐恬安的衣袖。
　　“干嘛去？”沐恬安和纪舒一同出了教室，“你手上抱着什么。”
　　“徐烨青的外套。”纪舒用手挡住嘴，压低声音回答。
　　“嗯？！”沐恬安停住了脚步，发出疑惑的声音很大。周围的同学好奇的目光向她们探去。
　　纪舒连忙拉着她走，“他送我回家那天，把外套借我了。”
　　“舒宝，还说你们没情况，速速如实招来。”沐恬安双手搂着纪舒的手臂，脸向纪舒靠去。
　　“真的没有，下楼了。”
　　“所以…我们现在找他还外套去？”
　　“嗯。”
　　“舒宝怎么不自己来。”沐恬安调侃道。
　　“不敢嘛。”
　　“他徐烨青又不会吃人，怕他干嘛？”
　　“确实不会。”身后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

　　两人扭头看去，楚彦在徐烨青和贺祈的中间，双手搭着两人的肩膀，隐隐看到他手掌一片红，有点地方带着血迹，抬着一条膝盖泛着青紫的腿，上面带着药的颜色，另一条腿跳着走路。徐烨青的手环在楚彦的后背处，围成半圆。贺祈架着他的手臂。看起来，三人的组合有点滑稽。
　　“呦，楚彦，才多久没见，怎么成这副样子了。”沐恬安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走到他们身边。
　　“小爷哪有？！”说着楚彦连忙放下搭在肩膀的手，挺起胸膛，想要让自己站直些“看，都是他们两个非要扶我，我都说没事了，小爷身体好着呢！”
　　徐烨青偏头，嗤笑一声“少贫，刚才叫的倒是挺大声。”
　　“我那是怕你们担心，逗你们的。”楚彦有理有据地回怼。

　　“他怎么弄成这样啊，看起了挺严重的。”纪舒抱着外套向前挪了步，看着楚彦的膝盖，有点担心的问。
　　“他啊，刚在球场打球，有人球打偏了，朝个女孩头上飞去了。球场本来人就多，乱糟糟的，他们一喊，场上就跟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楚彦就跑过去替她挡球，结果那女孩躲开了，他被没看见的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绊倒了。”
　　“摔得这么厉害？”
　　“摔一下倒不至于，主要他跑得快，地上又有石子。”
　　“我本来还想在球场散发一下魅力，结果，真丢脸。”楚彦一条腿站着属实有点累，就蹦到墙边靠着，语言里带着气愤“而且，我去救的那个女孩，别说扶我了，看都没看我一眼。”
　　“让你装。”徐烨青看着他蹦到墙边。
　　“我这本心也是去救那女孩，顺便耍个威风。谁知道成这样，幸亏我这脸没摔到。”楚彦扭过头，借着太阳光在窗户上照了照。
　　徐烨青看着还在担忧的纪舒，眸子里带着笑意。
　　贺祈看着努力憋着笑的沐恬安，憋得好像下一秒就要破功。

　　“走吧，回教室。”贺祈便上前扶楚彦，扭头看沐恬安没有离开的意思“恬安，跟着我。”
　　“沐恬安，再笑就不地道了啊。刚才那个小女孩眼里满是担忧，就你，闭着嘴我都能看出来你幸灾乐祸”
　　沐恬安微微收起向上扬的嘴角。
　　“哎，沐恬安，内个就是青哥的小姑娘？”
　　“嗯？”
　　“就是救他的那个。”
　　“哦，对。”
　　“长得好可爱，说话也好听，青哥好福气啊。”楚彦一边啧一边摇头。
　　“名字呢？”
　　“纪舒。”
　　“名字也好听。”楚彦又一次感叹。
　　“嘿，玩这么久，怎么没听见你夸过我？”沐恬安当场给楚彦头上来了一击。
　　“手真狠，我现在可是伤员。再说，你让我夸什么，你要什么没什么。”楚彦上下扫视在旁边带着怒气的沐恬安，话里充满着不屑，丝毫不怕。
　　楚彦头上又挨了一击，不是蓄势待发的沐恬安，而是扶着他，从头到尾没有说话的贺祈。
　　“不准这么说她，恬安哪里都很好。”
　　“祈哥，你总护着她。”
　　沐恬安在一旁得逞的笑，很张狂，又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