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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各有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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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是怎么知道,李嬷嬷是我的奶嬷嬷的?”
苏沐春心里咯噔一声,莫非自己重生第二天就要掉马?
景瞻却收起了那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得意一笑:“哦,难不成娘子早在婚前就对我情根深种,早早就打听了我的各种事情?”
苏沐春:呵呵,你高兴就好。
景瞻继续自得道:“所以昨晚,娘子那番‘守寡保险’的言论其实是在欲擒故纵,想故意引起我的注意?”
苏沐春:呵呵,你虽然不普通,但你也别太自信了啊!
景瞻走近她,修长的食指挑起她的下巴,哑声道:“其实娘子大可不必这么拐弯抹角,我现在,已经是你的掌中之物了……不如我们……”
那张俊朗的脸在自己眼前越放越大,苏沐春觉得自己多多少少有点大病,她居然还有心情留意这个人脸上能不能看到毛孔。
令人气愤的是,离这么近,竟然一!点!也!看!不!见!
眼看事态要往不和谐的方向发展,苏沐春一只手盖在越凑越近的那张脸上:“达咩!”
景瞻只觉得这一幕分外熟悉,拿下盖在脸上的手,攥进手中,笑道:“欲迎还拒?”
苏沐春将人推开几米远,揉着手腕凉凉道:“景二公子,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了。”
“少爷、少夫人。”
广白出现在门口,打断了即将到来的家暴现场。
广白看出二人气氛不对,不敢多看,只躬身道:”宫里来了消息,皇上有要紧事,让您进宫一趟。”
景瞻握拳抵住唇,假假地轻咳一声,正经道:“知道了。”
说完,看了一眼苏沐春,不甚自在:“那,我先进宫面圣,你在家歇着。”
苏沐春点点头,心里感叹古代公务员实在有点惨,连个婚假都没有。
御书房内,年轻的皇帝笑眯眯地看着面前长身玉立的青年,眼神意味深长。
景瞻无奈道:“陛下,您叫了臣来又不说话,到底是什么事?”
皇帝听完也不生气,反而背着手围着他看了一圈,才啧啧道:“朕想看看,咱们京城第一才子成婚之后有什么变化。”
景瞻扶额。
在旁人看来,刚登基的这位皇帝高高在上,威严不可逼视。可只有少数人知道,皇帝私底下最为促狭,最爱的就是看热闹。
景瞻觉得,若是他不是皇帝,得撑着威严的皮,怕是会整日流连市井之间,东家西家地打听热闹。
“陛下,您忘了,我可不是什么京城第一才子,只是探花,前面还有状元榜眼呢!”
皇帝笑眯眯:“还记着仇呢?朕也是为你着想,你年纪轻轻,连中三元,太招人眼了,更何况……”皇帝笑得更厉害了,“你可是京城第一美男子,当然应该点个探花。”
景瞻再次无奈。
这京城第一美男子当然不是他自己封的,而是一次他陪着微服出宫的皇帝出游时,在茶楼听见几位姑娘在争辩谁是京城第一美男子,其中他的呼声最高。
从那之后,皇帝便经常用这来打趣自己。
景瞻不想讨论这个,转移话题道:“陛下,臣可是还在婚假内,您没有大事的话,臣要告退了。”
皇帝笑得意味深长:“望之这是急着回家陪新娘子啊?可是我怎么看,你身上也没有洞房花烛之后的春风得意,反而透露着一股子憋屈。难不成没能亲近佳人,反而挨揍了?”
景瞻哪能承认,自得道:“陛下未免太看不起人,臣与夫人自然是夫妻相得,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皇帝认真看了看他的脸:“望之,你脸上还有淤青呢!”
景瞻下意识摸了摸脸,才想起来昨夜她敲的是自己的脖子,再看皇帝,果然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
待皇帝笑够了,景瞻才无奈道:“陛下不会在我院子里安插了探子吧!”
皇帝笑着摆摆手:“你成亲前朕就让人打听了这姑娘的性子,还想着你会不会被打,没想到……哈哈哈……”
景瞻也笑了:“她的性子……的确是凶悍了些,不过,也是意料之中。”
皇帝“嘶”了一声,惊讶:“望之,你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挨打还这么高兴?“
景瞻似是想起了什么,嘴角浮现一丝笑容:”求仁得仁罢了。“
皇帝又兀自啧啧了一阵,感叹自己这个从小长大的兄弟爱好不一般,才让景瞻坐了,自己也回到书案后,沉吟:
“望之,你可知道,这两日朕派人查了户部的款项,国库的银子,比起父皇在时,竟是少了三成之多。你说,这银子是去哪儿了?”
景瞻端了茶碗,却并未喝:“自有它的去处,反正是没流到老百姓手里。”
皇帝指关节敲了敲桌子:“朕初登大宝,朝堂人心浮动,西北局势不稳,南边又闹水灾,若是再看着这银子往外流,朕的皇叔怕是要彻底坐不住了。”
景瞻顺手把茶碗搁在小桌上,正色道:“探子回报,上月初七是睿亲王的生辰,朝中送上贺礼的可不少,其中不乏手握兵权的武将,的确不得不防。”
“望之,等你婚假结束,朕就把你调到户部,替朕把这些国之蛀虫给抓出来。“
“陛下,臣刚翰林授官,这么快进六部,怕要引起朝中争议吧!”
“无妨,”皇帝十分光棍,“朕刚登基,要培养自己的心腹,谁也不能说什么,想来那些糟老头子还是有眼色的,敢叽歪……哼!”
说着,皇帝又看了一眼景瞻,似是非常遗憾:“望之,你说你怎么不考个武状元呢,这样朕直接派你去军中历练,哪至于如今这样碍手碍脚的。”
“皇上,”景瞻出声提醒,“当初可是您不想习武,坚持也不让臣习武的。”
先帝子嗣不丰,一共就得了两个儿子,大儿子自然是倾心培养的储君。
小的那个,也就是当今天子,则一直被当成闲散王爷对待,养成了个爱闹腾爱热闹的纨绔子弟。
他犟着不肯习武,先帝也准了,本来嘛,皇家子弟出入皆有侍卫跟随,本来也不需要习武,连带着景瞻这个伴读也没有习武。
所以,才会发现景探花郎在洞房里被娘子打晕的囧事。
“好了好了,”皇帝立马打断,“你进宫也大半天了,新婚燕尔的,朕也不好留你太久,你快回去陪娘子吧!”
景瞻理了理衣摆,站起身:“臣告退。”
见他二话不说就要走,皇帝玩心又起,故作幽怨:“你说走就要走,就知道回去陪你的娘子,也不多陪陪朕!”
景瞻知道他这是戏瘾又犯了,头也不回,出了御书房。
另一边,国公府中,苏沐春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啊,这混蛋诈我,我从头到尾什么时候说过李嬷嬷是他的奶嬷嬷了?我只是说她看着他长大的……可恶!”
茱萸端了搞点上来:“小姐,院子里的下人们等着给您请安,您去看看吧!”
苏沐春知道这是免不了的,便出门见了人。
或许是因为还没成婚的缘故,景瞻院子里做杂活的婆子、小厮不少,正经叫得出名字的丫鬟却只有一个叫秋霜、一个叫秋露的。
说起来,苏沐春也发现,国公府里特别多叫秋什么的,这边有秋露秋霜,国公夫人院子里有个秋兰,大房那边有个秋菊,其他房里还有秋雨、、秋琴什么的。
这么多秋,听说是因为国公夫人最喜欢秋天。
苏沐春啧啧,就算是国公夫人喜欢,也不必人人上赶着叫秋什么。
不过要苏沐春也是国公府的丫鬟,就给自己起名秋裤,又好记,又暖和。
苏沐春最讨厌开会,因此这次也只简单说了几句,就让众人散了做各自的事。
芙蓉不解:“小姐,为什么不趁此机会立威?以后也好管着院子啊!”
苏沐春笑眯眯摸了摸她有点婴儿肥的脸蛋:“你跟茱萸两个以后管着他们,凶一点,把威风立住了!”
芙蓉睁大眼:“我们?”
“嗯哼。”
“可是,”芙蓉有些急,“可是我们不会管理丫头啊!”
“那不正好有现成的人给你们练手嘛,”苏沐春笑得宛如给刚进公司的小职员画大饼的boss,“现在先管着这几个人,等你们上手了,就做这院子的管事姑姑,那多威风啊!”
芙蓉想象了一下自己威风八面的样子,也不禁憧憬起来。
一旁的茱萸却不像她那样心大,担忧道:“小姐,昨晚上……您和姑爷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苏沐春疑惑看她:“怎么这样问?”
“还没嫁过来的时候,咱们夫人一直叮嘱您,在国公府里一定要注意自己一言一行,万不可行差踏错,否则,以国公府的权势,咱们府根本护不住您。可今早上您……现在国公爷和国公夫人怕是心里对您很不满意。”
苏沐春拿了一块糕点,小小咬了一口,待咽下了,才漫不经心道:“从我踏进这国公府他们就对我不满意,我又何必勉强自己。真把我送回家才好呢!”
茱萸定定看她:”您真的,不怕两府交恶?“
“茱萸,”苏沐春说,“你知道舍弃自己变成另一个人有多难吗?若是委曲求全,还是不能保全……那我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去讨好别人,不如自在地活几年。”
上辈子她处处温和妥协,最后还是落得家破人亡的地步。
这辈子,索性就由着性子过下去,多攒点钱,等景瞻死了,她再设法脱身,与父母一起找个山清
水秀的地方度过余生,不也很好吗?
主仆三人正说着话,李嬷嬷派了小丫头送来账册与库房钥匙。苏沐春客气了一番,坦然收了。
她把钥匙在食指上转了一圈:“别想这么多了,走,我带你们去见见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