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国度》奔放的妖孽

3、乌托邦号（2） 登船！

　　4月29日要到达渤海港口，身在南方的苏奇奢侈地花了大价钱坐飞机，并且买了商务舱。

　　“一段新的人生即将开始，总得有仪式感的和过去来个告别。”当然，这句话是王玉树一直念叨的。

　　虽然这机票钱花光了苏奇在网吧的一个月工资，他自己所剩的资产也不多，但他没有舍不得，他一直的想法都是活在当下。

　　登记进入乌托邦号是按公民的阶级批次来的。

　　5:00-7:00是一级公民登船的时间，7:00-9:00是二级公民登船的时间。
　　等一级公民和二级公民都安顿好之后，9:30-12:00才对三级公民和四级公民开放上船权限。

　　苏奇早早地就在港口的等待室等待了。9:30一到，港口就传来广播站的女声轻柔的声音。

　　“各位三级公民、四级公民您好！乌托邦号的入船登记已经开放，请先生女士们拿好行李，有序前往一号港口，注意秩序与安全，谢谢。”

　　声音还在循环播放，等待室里已经人头攒动。

　　这是专门为三级公民和四级公民开放的等待室，此时发出动静的也都是三级公民和四级公民。

　　这些人和在高铁站里等候的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有的西装革履，随身带着公文包，看着就是城市的白领阶级；也有的背着红白蓝的帆布袋，黑发间藏着几缕白发，显着沧桑。但更多的是像苏奇这样的年轻人，平时贯穿休闲服，背着一个运动包，提拉着一个行李箱排在通往一号口岸的引导栏杆里。

　　海风混着腥气和湿咸强势闯入苏奇的鼻粘膜。这是苏奇在老家的小渔村闻惯的味道。

　　现在已经从等待室排到了港口外，远处是一望无际的黑色的海面，只有灯塔闪着光发送着信号。

　　排队里的人在港口灯光的映照下也安静的排着队，顺着队伍慢慢地往前挪动。中间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但没有人在大声地交谈阔论。

　　高铁站里还能有一起出行的一家三口或是相约远行的朋友，但是在通往须摩提的这些三级公民和四级公民里申请者都是孤身的个人，来自华夏的天南海北，身后各自藏着各自的故事，期待能在极乐世界里真正地活着。

　　引渡局安排登船的效率很高，在排队的时候就有穿着淡蓝色水手服的船员检查每个人的身份通行证。

　　苏奇的身份通行证是获得引渡局审核通过后突然出现在楼下信箱里的，随之而来的是短信里出现的落款自引渡局的信箱开启密码。

　　一张深红色烫着金的牛皮本，封面是闪烁着银光的羽毛，打开后就有苏奇的一寸证件照，四级公民的身份以及引渡局安排好的在须摩提的住址。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身份通行证的内页居中盖着的剑与羽毛组成的戳记。
　　苏奇在那个“神奇的网站”见识过，这是须摩提主事人恶女的戳记。

　　登船需要经过两道关卡，一道是核验身份通行证，还有一道是验证瞳膜信息。确认持有者是须摩提的申请者后，便会有统一穿着靛蓝色衣服的侍应生指引着三级公民和四级公民前往对应的船舱场所。

　　“乌托邦号”很大，站在港口等待室自上而下望着它的时候不觉得，但真的进入其中之后，它的大超过苏奇的想象。

　　苏奇所在的是“乌托邦号”的第一层。

　　天花板是巨大的圆顶，直通向船的顶部。周围镶着一圈红蓝色的宝石。苏奇曾经看见出入万巷的女客人手里带过一枚类似的，但远没有这上面镶嵌的那么闪，它的每一个角度都在闪着光怪陆离的彩光。

　　圆顶下挂着一盏白色的水晶吊灯，灯光映照在四周的聚光材料上，和其下的一圈灯带一起点亮整个一楼大厅。

　　望着由工匠饰以三交六椀菱花的红木墙面，踩着脚下按着舱体织造无拼接的厚实羊毛地毯，苏奇仿若走进了另一个升级版万巷。如果一艘船都已经如此豪奢，苏奇实在不敢想象须摩提到底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度。

　　已经很晚，侍应生走过来引导每一个三级公民和四级公民轻声说话，示意其不要吵到已经安睡的一级和二级公民。将每一个三、四级公民都带到各自的休息室后，侍应生便微笑告退。

　　“我们要航行多久才能到达须摩提？”苏奇按奈不住，拉住一个即将鞠躬离开的侍应生问。

　　“先生，我们的航行将在一个星期后抵达须摩提，祝您旅途愉快！”侍应生带着标准的微笑回答，同时递过来一张手册：“先生如果您有疑问，可以仔细浏览这一份公民指南，若还有疑问，明天我将给您解答。很晚了，祝先生好梦。”

　　看出侍应生还有许多工作需要结尾，有同样经历的苏奇很能感同身受，没再过多的打扰。

　　在万巷，当客人离开后，苏奇还要负责各种酒具的整理，以及统计一天的用具损耗和是否已完全入库，毕竟苏奇负责的酒具一个都远远赶上他一个月的工资 。

　　四级公民的休息室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还有一张桌子，各种生活用品都准备的齐全。

　　苏奇躺在床上，打开小夜灯，看起侍应生给的公民指南来。

　　这是一份“乌托邦号”的介绍。大致标明了每一个区域的活动功能。像现在苏奇所在的区域就是四级公民的生活区，占地四平方米，在乌托邦号的底层。

　　再往上就是三级公民的居住区，比四级公民稍大些。

　　三楼就是三级公民和四级公民用餐的场所，延伸出去是乌托邦号的甲板，只要海面的天气好，就对所有公民开放。

　　由于身份的限制，三楼以上就没有在给苏奇的手册中标出各场所的用途了，但苏奇也能猜到，那是专供给一级和二级公民使用的。

　　他们每个人应该都有一个独立的房间，里面有能看海的阳台，还会配套装上可以洗浴的卫生间。他们可以悠闲地开一瓶2007年Miani的梅洛干红。

　　苏奇猜的八成对。

　　在七楼的“乌托邦号”小公寓里，白浪正穿着浴袍从盥洗室里泡澡出来。但喝的不是梅洛干红，而是被称为意大利帕图斯的Masseto，白浪不喜欢干红带着的浓重的橡木桶味，更偏爱Masseto伴有烘烤咖啡和香草味的强劲的感觉。

　　“恶女殿下，这一批新入境的公民已经都安排好上船了。预计还有一个星期你就能看到这批还没被摧残的新人还有玉树临风的我。”

　　白浪嘴上没个把门，说话之间都透着流气。

　　但对面的女人却不吃这一套，也掐着嗓子对他说：“白浪，还没上岸呢！话别说的太满呀。这一回没出事当然最好，如果再出事，那就和二月份的旧账一起算哦——”

　　电话对面，恶女将最后一个“哦”字的语音拖得巨长，明明带着笑意，白浪却瞬间被海风冻得一哆嗦。

　　“这不是教廷在里面搞小动作嘛！这一回我全程盯着，肯定不会再出问题。”白浪信誓旦旦的保证道，“不过，恶女殿下，是不是要发动议会对教廷进行限制了。这些天我查了下引渡局，教廷在里面埋下的钉子可不少。”

　　恶女是庄园最新的主人，也是须摩提最新的主事人。
　　白浪所在的白家原本就直接隶属于恶女统辖。这也是为什么恶女能信任白浪，并且在这一时刻将白浪推上去，让他全权负责处理华夏区引渡局的全部事宜。

　　白浪一直喜欢在全世界各地游荡，最近几年才在家族的威胁下接管引渡局四大负责人一职，而且由于须摩提各个机构之间分的很开，因此白浪对教廷也不是很了解，原本以为它就是一个靠着公民的信仰存在的机构，但越查越发现教廷牵扯进的摊子越来越大。白浪忍不住为恶女担心，虽然他知道恶女根本不需要。

　　“是否制裁教廷你不用管，我交给了墨涵。你只要保证这一批人顺利到达须摩提就行。”恶女的声音随着哗哗的风声一起传进听筒。

　　一次平常的返航任务为什么要被恶女特意提及？白浪想再问些具体的情况，可对面早已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果然是恶女的风格。可是有点没礼貌呢！”白浪心理只敢暗暗吐槽。

　　不过，听着恶女的口风，教廷十成要在“乌托邦号”返程的时候搞破坏了。
　　炸弹、毒药、恐怖分子……会是哪一个呢？
　　哪一个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制造恐慌，煽动境内公民质疑恶女的能力，又能让教廷及时地充当救世主的角色。
　　哪一个能用谎言与欺骗在风平浪静的莫斯提湾，以奢华“乌托邦号”为场景，上演一场世纪中的血腥表演，绽放在须摩提四万万公民的面前。

　　久违的，白浪有一些激动。

　　须摩提安稳了太久，以往的动作多是在暗地里小打小闹，办起教廷的人来也似隔靴搔痒，都是些小鱼小虾。现在终于可以来一个大动作了，这一回不把他们打到疼，那白浪我以后还怎么在引渡局里混呢！

　　白浪弹了下耳骨钉，红酒渍沾在嘴角，他兴奋地晃动脚步，在船舱里随海浪的起伏跳动。

　　一片黑暗的海面上，“乌托邦号”如一艘移动的灯塔，独自闪烁游走，邮轮上的众人享受着床上的浮华若梦，殊不知四周潜伏的眼睛早已盯上了它。

　　“乌托邦号”上，一个角落。四周昏暗间，几处电话铃同时响起。
　　不同的声音传递着相同的信息。
　　“正式执行计划‘消失的乌托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