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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名草有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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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4
阮安:“?”
祝漾漾敏感地察觉出不对劲:“表哥?怎么前两年不见你给你表哥买生日礼物?”
盛以筠波澜不惊地扯着慌:“因为我表哥今年才刚来松南工作嘛。”
柴乐:“噢,那有机会的话,让表哥请我们吃饭啊。”
“……”盛以筠,“我表哥……很穷的,家境很差。”
对不起,这位素未谋面的表哥。
“不对。盛以筠,你绝对不对劲。”祝漾漾打量道,“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有什么情况了?”
有时候,盛以筠真恨祝漾漾在感情上的灵敏度。
她低睫看了眼手机,已经四点了。
“没有的,真的没有什么情况,”盛以筠面无表情地转移话题,“请问,有柑橘调的香珠吗?”
店员:“有的,您闻闻这款。”
盛以筠闻了闻,觉得这味道有几分席珩身上的感觉。
便道:“那就这款手环,这个味道的香珠,再外加一瓶驱蚊精油。给我包起来吧,是送生日礼物的。”
店员笑:“没问题。”
“谢谢,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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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完香薰店,盛以筠跟几个舍友告别。
以,要去给“表哥”送礼为由。
由于昨天晚上去过一次洲芭,白天盛以筠找起地方来也不算太困难。
下午四点半的舞房与昨晚半夜的舞房完全是两幅光景。
盛以筠通过舞房室内的飘窗看见了席珩。
他还是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黑色的发带将额前碎发撑起,看起来像是刚刚结束练习。
舞房里的人几乎都没走,盛以筠思忖着自己是不是来得太早,也不敢贸然敲门去打扰。
最终,还是从舞房走出来,到盛以筠站着的饮水机处接水的女舞者主动开口询问她:“你好,请问你是找人吗?”
盛以筠害怕会给席珩造成些不必要的困扰,便摆了摆手道:“啊……没有,我就是随便看看。”
女舞者听了狐疑地挑眉,笑道:“随便看看?小姑娘,我们这里是不允许随便观看的。”
女人声音不小,引得舞房里的人也纷纷向外看。
包括席珩。
盛以筠的脸刷一下就红了,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该如何安放。
“盛以筠?”席珩主动喊出她的名字,抬脚朝舞房外走。
女舞者有些惊讶地看着席珩:“席哥,这姑娘是来找你的啊?”
席珩嗯了一声,朝盛以筠走来:“你怎么过来了?”
盛以筠还未来得及开口,耳边就响起许多男女舞者的起哄声。
“哟,没想到咱们席哥的社交圈子里也有女生啊。”
“怪不得漂亮女观众天天来送花都无动于衷呢,原来是已经名草有主了啊。”
“……”
从卫生间走出来的夏如曼刚巧看到这全员起哄的一幕,不由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了那话题里的其中一个主人公身上。
盛以筠今天只简单穿了件短款的灰色卫衣,搭配着高腰牛仔裤和帆布鞋。一米七一的身高,头小脸小,身材比例很好。
乌黑的长发被鱼骨抓夹夹起,只脸颊两侧留了几撮赶路掉落的碎发。
脸上几乎没有妆容,但本身肤白,浓眉大眼和绛红的唇色已然将这张脸点缀得足够漂亮干净。
看着席珩被打趣后并不反感的表情,夏如曼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危机感。
看着盛以筠被打趣的面热心跳,不敢吭声的模样,席珩走出舞房的时候以玩笑方式捣了起头的男生一拳警告:“别乱说。这我学妹,找我说点母校的正事。”
“哎呀,好疼呀席哥,”被捣的男生揉着自己的胳膊嬉皮笑脸,“人家只是浅浅开一个玩笑而已嘛,你怎么还为爱重拳出击呢?”
席珩看着对方矫揉造作的模样无奈,轻声哼笑:“差不多得了啊。我经得起你们嘴贱,但人家小姑娘脸皮薄。”
“是~遵命~”
男生说完,引得旁边站着的男生鸡皮疙瘩也起来了,不由往他身上捶。
“我去徐斌斌,你恶心死了。”
“……”
见那边闹起来,席珩走向盛以筠:“你怎么过来了?是有什么问题要问?”
盛以筠摇摇头,将手里拎了好久的礼物袋举起:“不是的,就是想感谢你,最近帮了我这么多忙。”
席珩一愣。
盛以筠送了他礼物,而今天正巧是他生日。
他脑子里不由又想起酒吧的那个电话号码。
5246。
到底是巧合还是什么?
没等席珩启唇,刚才那个接待了盛以筠的女舞者就开口道:“这么巧。小妹妹,今天正好是席珩的生日。”
盛以筠睫毛颤了颤。
巧?是啊,当然巧。
她和他之间几乎一切的巧合,都是由盛以筠千方百计人为而成的。
所以当然巧。
“这么巧啊,”半晌,盛以筠扬起笑脸。
她望向席珩的双眼,无比真挚又假装自然地道:“祝你生日快乐。”
这个藏在我电话号码里多年的秘密。
祝你,生日快乐。
不知为什么,席珩分明觉得,那句生日快乐里包含的好像不只有一句生日快乐。
可究竟还有什么,似乎又无所遁寻。
只轻吸了口气:“谢谢。”
“席哥,你这礼物都收了,晚上不得邀请小姑娘一块儿来吃个饭啊?”女舞者打趣。
席珩倒也并未不悦,坦然点头,问:“我们晚上去吃饭,一起来吗?”
其实盛以筠素来就不喜欢陌生人很多的热闹场子。
她喜静。
可若邀请方是席珩的话,她似乎想不出理由也无法拒绝。
故点点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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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以筠坐着席珩的车去到了他们定下来庆生的场地。
是一家可以喝酒的音乐餐厅,有一个很大的表演台,氛围很好。
席珩和盛以筠是最早到的,席珩坐在了长桌的主位,盛以筠便坐在了其中一边最靠近席珩的位置。
没过多久,舞团里的人陆陆续续都到了。
方才与盛以筠说过最多话的女舞者坐到了盛以筠身边,主动伸出手自我介绍:“你好,我叫邱妙,妙笔生花的妙。是洲芭的女演员。”
盛以筠赶忙回握:“你好,我叫盛以筠。”
“盛以筠?”邱妙重复着,“你的名字好好听啊,是哪几个字?”
“盛开的盛,以为的以,竹字头下面一个平均的均那个筠。”盛以筠认真地回答。
“本来就觉得很好听,现在被你这么一解释,感觉更有意境了,”邱妙夸赞,“这么会取名字,你父母一定都是文化人吧。”
盛以筠有些不好意思地微笑,道谢。
如邱妙所猜测,盛以筠的父亲是书画家,母亲是大学教授,算是名副其实的书香世家。
只不过盛以筠从未同人炫耀或强调过这些。
“哎,盛学妹?”
耳边突然传来个熟悉的嗓音。
盛以筠寻声望去,微笑问好:“管学长。”
管天睿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参加洲芭的聚餐了,刚来就跟不少团里的男女热切打了招呼,坐在了盛以筠对面。
“我错过什么了?席珩没跟我说你要来啊。”管天睿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我邀请谁,还得向你汇报?”头顶传来席珩淡淡的嗓音。
管天睿:“你看看你这个人,对我永远是这幅态度。”
席珩菜单看得差不多,刚要抬脚去点菜,而后又折回来,对着管天睿嘱咐道:“少乱说话,不该你问的别问。”
管天睿气得无语:“你直说让我别和盛学妹说话得了呗?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人占有欲……”
管天睿没说完,席珩把他像小鸡似的从座椅上提溜起来:“这么闲,跟我点菜去吧。”
管天睿:“?”
管天睿就这样被席珩五花大绑走,逗得身旁的邱妙笑得前仰后合。
由于是生日的主人,席珩忙里忙外。
不过好在邱妙很健谈,管天睿也一如既往自来熟,盛以筠与他们聊得倒也算投机。
期间也有不少舞团里的男男女女会主动来跟盛以筠做自我介绍,气氛融洽。
唯一让盛以筠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的片段,是她对面坐着的那个女舞者。
她坐下来的瞬间,盛以筠扬起笑容主动跟她问好介绍。
但她却只是愣了一下,随即上下打量着盛以筠,终也没给过回应,便自顾自低下头来玩手机了。
盛以筠想着,也许每个人性格都不一样,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倒也没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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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过半,盛以筠起身去了洗手间。
从隔间走出来的时候,方才那个没搭理她的女舞者恰好在镜子前补妆。
女舞者从镜子里睨了盛以筠一眼,没做声,只继续补着脸上的粉和口红。
女舞者生得挺美,只不过跟盛以筠对比起来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美。
后者像一朵出水芙蓉或者傲立的百合;前者则是偏成熟的美,像朵夜里蔷薇。
一身勾勒身形的软纱红裙,棕色的长卷发随意散落。
盛以筠虽性子软,待人也会主动示好。
但她的好也是有次数的,如若第一次已经被对方视而不见或有意践踏,盛以筠也不会再示好第二次。
所以她没再理女舞者,径直走到隔壁的洗手台洗手。
瞧着盛以筠的行径,身旁人补妆的动作倒是顿了顿。
似乎是没想到盛以筠也不全然是软柿子。
于是,她更加直白地上下打量起盛以筠。
半晌,成熟妩媚的嗓音在盛以筠耳边响起。
“你,是他学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