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童河畔》13ash

26、年蛟神堕魔

　　魔子立于地狱门前，他是跟随着年蛟神而来。年蛟神在天上的府中塑起一尊泥人灌以仙气，另一个活蹦乱跳的年蛟神就出现了，它在府内四处走动，时而休息。
　　接下去三个月，就都是他的休假期了。这东西到底还有点用处。
　　布衣佛正午走后他才匆匆操办，看来是连布衣佛也瞒着了。他用通天镜把自己传送到地狱门，地狱门里有烈火岩浆，有孤魂野鬼惨叫，有四不像。此地及乱。他来到传说中的一口火渊井里，井口有无数的血混杂，一股腥味。但凡往下一跳，就算堕魔了。
　　年蛟神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他脸上有汗渗下，魔子知道，他肯定是听到了怨灵撕心裂肺嚎叫的声音了，只要离这口井越近，就越会被摄走心弦。他再这样下去，怕就该忘了自己来干嘛了。
　　魔子也不急，就在那儿静静看着，年蛟神吼了一声，跳了下去。地狱门里响起一阵哀鸣。
　　再往里，魔子不便再追踪，他在地狱门里找到了一个风水宝地，静座山观虎斗。
　　幻境里，年蛟魔在婆罗河上，他一眼就看到了释佛魔，倒是释佛魔没想到年蛟神会出现在这里。他看见年蛟神与以往似有些不同：“大战神今日怎么有空。”
　　他话还没说完，就察觉到了异常，连忙向后退去，未曾想，战神的速度来得极快，一根云刀戟已直指释佛魔的眼球，那眼球变换成金身。年蛟一惊，堕魔后竟还是金身？
　　年蛟魔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释佛魔已经退无可退。他手中生出一朵金莲，莲叶一片片朝着年蛟魔飞去。
　　年蛟魔一一躲过，释佛魔：“这可是在我的地盘上，你是要跟我打持久战吗？”
　　此话一出，他已没有要让年蛟魔活着走出这儿的打算。
　　释佛魔眼睛的金光燃烧了起来，变换成无名的火焰。
　　他手凝聚着来自外界的力量，只见他一手向上一举，一手成佛掌作揖样。平地生出无数金莲，他将身上的佛珠解下，右手捻着佛珠，左手作揖，嘴里不知念着什么佛经。
　　年蛟魔虽是天上战神，但来了魔界本身堕魔后法力施展不到九成。
　　他手上的云刀戟已出，他亮出了另一个法器，此法器看起来像是一条大铁链子，往释佛魔砸来。
　　首尾连着枪头，中间有两个环连着铁链，环有缺口，年蛟魔将铁环分开，变成两条铁链子。
　　释佛魔:“找死。”
　　那枪头击中了释佛魔，但释佛魔却没受一丝伤，他身上变成金身，肌肉变大。
　　遍地的金莲飞起将年蛟魔划穿，年蛟魔浑身是血，眼睛也被金莲划过。已经看不清了。
　　金莲变换成金莲片，来回穿梭，年蛟魔皮肤被厉入刀片的莲片划破，越来越多金莲片围绕着他，只见那些密密麻麻的金莲片中，传来惨痛的悲鸣。不一会，金莲片，片片沾着血迹。
　　血肉飞溅，年蛟魔生生被剥下了皮肉，他的手拿着云刀戟，挥舞驱赶着金莲片。
　　年蛟魔已血肉模糊依然还挥舞着云刀戟，围绕着他的东西散不去。
　　金莲片落回地上，变成了血莲。
　　地上是一坛巨大的血泥，与被拆分成整整齐齐的骨头。
　　释佛魔一闭眼，骨头与血迹化为灰烬。
　　在地狱门的魔子将幻境划去，他微不可见的叹了一口气。

　　天界
　　他的脑海里回荡着一个名，晏传执
　　他的身子被困在混沌中。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在呼唤:“主子，主子，快醒醒。”
　　他慢慢能睁开眼了，他想:“这是地狱吗？”
　　那小胖孩儿整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哭丧着说:“都过了那么久，你怎么还不醒过来。”
　　他觉得烦透了，想推开那个孩子四肢却不听他使唤。
　　直到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是那么的轻盈，而后脑子里有无数的东西侵占了进来。
　　而那个小孩已经不再压着他，那小孩坐在地上埋怨道:“要不是你偏偏要去人间历练，要不是你非要给人间的自己整出一个困难悲惨的经历，你能这样吗？肯定是搞坏脑子了。”
　　一旁的人已经坐了起来，他脑子剧疼，身体也难受的厉害。
　　而那些片段一点一点填满他的脑海。
　　他在无涯海
　　鸢尾仙人问他:“你下凡非要给自己谱这样糟糕的一个境地？”
　　“家族没落，少小历经苦难，郁郁不得志……”
　　“仙下凡或有享受凡间男耕女织的乐趣，或有带着使命去寻东西的，或有成为一方霸主，而你，所求为何？”
　　踏霄仙人:“求解脱，大多数凡人，皆在受苦。人间之苦，不也是该探索的一番的吗？”
　　鸢尾仙人:“好胆气，待你而归必有所获。”
　　脑袋那一层一层的记忆被解封，他脸上有了几分阴郁，对着那小胖孩儿凶了一声:“滚出去。”
　　脑海里的片段越来越多。
　　他感觉头要裂开了一样疼，他卷曲在那玉榻上。
　　许久许久没有缓过来。
　　他清晰的听到门外有人在问小儿:“仙人没事吧”
　　那小儿哼的一声:“发了好大的脾气呢，想必这次下去，是伤到原神了。”
　　那小儿喃喃道:“养几天就好了。”
　　踏霄仙人叫来了小儿:“玉童儿”
　　玉童儿连忙进屋。
　　踏霄仙人:“你去凡界一趟，帮我找个东西”
　　玉童儿:“主子，你脸色不太好啊。是什么东西你落在人间了？”
　　踏霄仙人:“快去快回，勿要停留”
　　踏霄仙人给他一张纸:“我走几天，仙界可有异样？”
　　玉童儿:“并无异样，怎么了？这火急火燎是发生什么事了！”
　　玉童儿去了半天。
　　踏霄仙人:“找着了吗？”
　　玉童儿:“没有”
　　踏霄仙人的脸更难看了，他现下虚弱的很。
　　玉童儿:“主子，您那根仙根……，是不是会毁坏你修为。”
　　踏霄仙人仿佛安慰起玉童儿来调侃道:“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就是得在床上瘫个把月。”
　　玉童儿笑了笑:“那主子闲来无事和我讲讲下凡的故事吧。”
　　踏霄仙人:“让你寻的另一个东西呢？”
　　玉童儿连忙说:“那东西已经化成灰了，根本在人间就没有找到痕迹。”
　　踏霄仙人:“所以，你这下去凡界大半年，啥也没做成？”
　　玉童儿:“还不是你让找的东西都……”
　　看着踏霄仙人不悦的脸他连忙退了出去。
　　门口有一人来。
　　玉童儿:“今日我家主子不见客。”
　　那人说:“我就料到他回来了，这次定折腾的不轻，我正好有正事，晚些时候再过来。”
　　踏霄仙人想着:灵网被毁，那他就没有压制魔子的法器了，为什么灵网会落到典天仙君手上呢？那明明是他的东西，是不是架芝仙这个蠢货把东西看丢了都不知道，他实在是头疼。
　　等他恢复了神气，要去找一趟妙善了。

　　年蛟神府上
　　年蛟神:“你说这次来，会告诉我原因，原因究竟是什么？”
　　布衣佛:“你只知释佛魔下魔界杀魔，将魔驱赶到人界，导致人界涂炭。”
　　“魔族差点全灭，人族死伤惨重”
　　“但你并不知道释佛魔这样做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什么原因都不能让他不顾三界生灵，大开杀戒吧。”
　　布衣佛摇摇头。
　　“你还没有听说过仙魔大战吧。”
　　年蛟神一怔，他确实没听说过。在他有生以及他所有的记忆里，仙与魔并未发生过战争。
　　布衣佛:“魔界出现了灭世者之相，他的到来会使三界陷入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浩劫。三界上所有生灵都将灭亡。”
　　“而能免去三界涂炭的唯一办法，就是除魔界，再重置魔界。
　　布衣佛:“所以释佛魔是带着伟大使命堕魔的。”
　　年蛟魔处于震惊的阶段，显然他无法接受这个解释，他就那样瘫坐在石椅上。
　　布衣佛:“虽然这结果导致了凡间很大的牺牲，但好歹保住了世间大多数人的存亡。”
　　年蛟神他不露声色，而在石桌下，手捏成了拳头:“原来一切都是源于灭世者之相。”
　　布衣佛:“你休息好了，又有一场恶战要去打了。”
　　年蛟神:“休息久了就松散了”
　　布衣佛:“不可掉以轻心，那作盘妖法力高深还有法器的。”
　　年蛟神:“我不是战神吗？放心吧。”
　　布衣佛:“本的是派踏霄仙人跟你一同去，可他正好要下凡去，就只有你了。”
　　年蛟神:“踏霄仙人？”
　　布衣佛:“他原也是个骁勇善战的战神。”
　　年蛟神:“然后？”
　　布衣佛:“如果能说服他去……就不要顾及面子啦，这次的作盘妖，你不是他的对手。”
　　年蛟神:“因为作盘妖是半妖半仙的原因？”
　　布衣佛:“是啊，你虽已经从凡人成仙，有了好的根基，打败了很多上仙，但你不知道上万年前踏霄仙人就已经挑战了三界。”
　　年蛟神倒吸一口凉气:“那战绩如何。”
　　布衣佛:“屡战屡胜，从无败绩”
　　年蛟神搞不懂:“他那么厉害，为什么仙区里战斗排行榜从未见他。”
　　布衣佛:“据说是因为他答应过谁，隐去战神的名号，不再踏足纷争。”
　　年蛟神:“这么说他不会再出战了？那我怎么请得动呢！”
　　布衣佛:“只是听说，你还有机会就去试试吧。”

　　架芝仙人盘腿坐在石凳上:“你家主子这是怎么了？连床都起不来了？”
　　他坐在院子里一颗树下。
　　踏霄仙人好歹被玉童儿扶了起来，他知道这定会被架芝仙人嘲笑一番，但他觉着无所谓，他坐在石凳上，就见架芝仙人说:“啊，脸色真的好苍白，我去给你拿些丹药来。”
　　踏霄仙人:“不用麻烦了”
　　架芝仙人听他这话知道有正事，其实他也有正事:“我听说灭世者之相没死。”
　　踏霄仙人:“我也听说了，我给你的灵网呢？”
　　架芝仙人:“那你就不得不夸我机智了”
　　踏霄仙人听了这话，大概知道这个智障是真做了什么智障事情。
　　架芝仙人:“你猜我做了什么”
　　踏霄仙人咬牙切齿:“快说”
　　架芝仙人:“我啊，化身成典天仙人，把灵网交给了灭世者之相身旁的一个有仙根的凡人了，现在这会儿啊，灭世者之相大概已经被收进灵网里了。”
　　他说完还带有神气的韵味，抖了抖机灵。
　　只见踏霄仙人一脚把他踹飞到门口。
　　正好路过的年蛟神，瞪着眼瞧着架芝仙人在地上喊疼。
　　他喊了几声没人应，发现在一旁的年蛟:“年蛟神啊，你今日怎么有空来这儿。”
　　年蛟神:“我听说踏霄仙人的宫殿要往这儿走。”
　　架芝:“来找踏霄仙人啊，他现在脾气可火爆了，我劝你先回去，等他顺好毛了再来。”
　　架芝爬了起来，进了那门:“怎么了啊，我是哪里做错了吗？”
　　踏霄仙人气的想把他再踹飞一次，他小声说:“灵网没了。”
　　架芝仙人:“什么。”
　　门外玉童儿正和年蛟神问候:“来找我家主子什么事情。”
　　年蛟神:“想请上仙助我伏下界作盘妖。”
　　玉童儿说:“那这是大事，但我主子这几天还养着伤呢，进来吧。”
　　架芝正哭丧着脸，踏霄仙人在那里骂他。
　　架芝仙人还想顶个嘴:“我哪知道那个人会那么弱。你怎么知道毁坏的消失，有可能掉落了，还能找回来。”
　　路霄仙人:“你就没提前探探你要托付的是个什么人？”
　　架芝:“当然有啦！不然我怎么知道他有仙根！”
　　路霄用看智障的眼神关怀着他。
　　他们看到人来就闭嘴了。
　　踏霄仙人:“你先把我让你做的事情先做好吧。”
　　架芝仙人走后，年蛟神才开了口，把请他的事情再说了一遍。
　　踏霄仙人看了他一眼:“这事，恕我无能为力。”
　　他连后续都懒得听，直接进了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