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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幻化万物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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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原神幻化成一缕青烟,然后再幻化成任何他想幻化的东西。
他幻化出了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是他之前在躲避官兵逃亡的时候遇到的,一个农村的女孩,她赤着脚,穿着补丁的衣物,头上戴着一个不符合她身形的发饰,那是她死去的阿娘的发簪,即使这样,她的头发依然混乱,半截白花花的手在颤抖,脸上是莫名的惊恐。
她的丈夫在问:“你在干吗?”
她只是把缸盖子盖好,回过头说:我听到官兵在隔壁乱砸东西。
只见他丈夫回:“别管那些,赶快收拾东西,我们回老家避避,这世道不太平。
她点点头,立马回了屋子。”
他那原神幻化的女孩,朝着他笑了笑。
这原神幻化的东西,有了是实体的实感,女孩通透的脸颊泛着红。
何禹宁发现女孩是在竹林里,女孩好像是受伤了,走不了路。何禹宁将人背会了自己的屋子里,帮她上药。
女孩自我介绍:“我是何晓玲”
然后她开始说起,自己流荒的事情。
晓玲:“家里穷,养不起女娃娃,就把我送人啦,我看到她们送我走的时候,收到银袋子了。我知道她们不要我了。
我跟着的男人,辈分是能当我爹的人了。
我跟着他,他能给我饭吃,我觉得在这样的环境下,能活着比什么都好。
当时官兵四处在抓人,看到长得奇怪一点的就被抓走了,然后就被送上了断头台。他们说,这些人都是被魔附体,不杀死就会出来作祟。
我每天都很害怕,每天都有人来砸屋子。
他说要带我回老家避难。
我和他走散了。”
何禹宁:“你知道老家在哪里吗?”
何晓玲:“我没去过,不知道在哪里。”
何禹宁:“你们在哪里走散的?”
何晓玲:“潼关”
何禹宁:“那是在平原那边,你自己一个人走到了这?”
何晓玲:“我们刚出去不久就被冲散了,太多人在逃荒的路上。”
何禹宁:“很多人吗?现在又开始闹荒了么?”
何晓玲:“我现在没了家,也不知道该去哪。”
何禹宁看着她,似乎有些为难。这里毕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如果她被魔子发现.....
何晓玲两眼汪汪的看着她:“我不会捣乱的。”
何禹宁依然没开口,何晓玲也沉默了,她过了一会才起身,打算要走。
何禹宁愧疚的看着她一瘸一拐的往外走,最后还是叫住了她。
何禹宁:“你先在这儿养伤吧。”
何晓玲两眼放光:“真的吗?”
何禹宁:“别四处走动,你只能呆在我的书房。”
何晓玲没有问他原因,脸上露出快乐的笑容。
何禹宁细心的照料何晓玲,一如以往照顾魔子那般,他在书房里搭好了临时休息的床,又整理出两件干净的衣物,让何晓玲可以换。
何晓玲笑盈盈的道谢,何禹宁蹲在地上帮她的脚上药,他的眼睛无意识的停留在那白嫩的脚上,脸上蒙起一层红晕。只一刻,他挪开了眼睛。
何晓玲道谢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何禹宁腼腆的回话:“别客气,饿了吧,晚点我做点面给你。”
他起身:“还有,别出这房门,也别出声,要是有动静,别管。如果感觉有危险,就喊我。”
他这么一说,何晓玲呆在那里,但并没有感觉她有害怕的感觉。他甚至感觉到何晓玲脸上的微笑。这孩子,怎么没心没肺的?
突然间他发现,自己竟然已经一把年纪。
他已经习惯于这样照顾人,这种磨炼已经使他忘记了,自己也曾是个孩子,他缺失了一段青春的肆意妄为,把自己熬成了一个老汉心。
可当他真正遇到了一个妙龄女子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他感觉到自己陷入到一种情感中,他那么想要靠近她。
在山上的日子,确实枯燥极了。
这天,何禹宁出乎意料的把尘封了几年的镜子拿出来,在溪流边清洗起来。他在自己的卧室里,认真的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张脸竟然看起来有些陌生。
脸上的血气不足,显得沧桑了些,皮肤也粗糙了起来,眼神有些凶狠。
此时他已经三十有三,按理说应该是已经该有几个儿子围着他跑的年纪了。
何禹宁咬了咬唇,唇角立马泛起红意,他安慰自己,这样看起来好多了。
何禹宁已经换上一件稍显年轻的衣服,为何姑娘准备了一碗面。
何晓玲抱着这面不顾形象吃了起来,想来是饿的。
何禹宁:“吃慢点,别呛着了。”
何晓玲不一会就吸溜完,她再次抬起头来看何禹宁。
何禹宁:“还有,我再去给你盛。”
何晓玲不忘对着何禹宁说:做的真好吃。
何禹宁脸上挂着自己都没发觉的笑。
何晓玲看起来只有十八
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在何禹宁看来就是一位天上下凡仙女。
她的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他,那种不由自主的怦然心动。
他不知是否是自己离人间太遥远了,竟也开始贪恋这种世俗的玩意。但他那疯起的意念,却使他无法思考。
已经是一周后,何晓玲的伤已经好了,她跟着何禹宁在山上摘野果。何禹宁用袖子擦了擦,然后把果子递给她。
何晓玲的脸上有一层红晕与害羞的笑意。
何禹宁只觉得自己分外喜欢这个女孩,想带她去任何地方。
他们在山里玩闹,在溪流上找青蛙,在夜里捉萤火虫,他带他去了所有他知道的好玩的地方。
只是有一种不安一直伴随着他,他知道他必须快速做决断,知道要送走她的日子变近了。
他根据自己推断的经验,魔子再过一周就闭关结束了。
他第一次在魔子闭关的时候,散去了脑子的阴郁。
他自然是担心魔子越修越邪,害怕他修成顶级下山去危害百姓,所以每一次魔子闭关,他的内心忐忑到了极致。
而这一次,他的脑海里只有自己的怦然心动,他的眼光一直都跟随着她,他不敢说半分,享受自己沉醉其中的过程。
何晓玲在他的书房里看他写的东西,看的极其认真,她一手托着腮,一手翻着本子:“你写的故事真有意思。”
何禹宁:“小丫头,别乱翻我的笔记。”
何晓玲充耳不闻:“你写的真有意思,如果没人看,岂不可惜。”
何禹宁把她的衣服拿过来给她:“这是你的衣裳。”
何晓玲却还看得认真问:“魔真的还存在?”
何禹宁把衣服放在小床上,忧虑的看着她。
何晓玲接着说:“你还豢养了一只?”
何禹宁脸上的脸色有些变了,但只一瞬,他只是抽回何晓玲手上的书。
何禹宁:“我有话想和你说”
何晓玲正了正身子,她眨眨眼仿佛在说她已经开始认真听了。
何禹宁看着他,他似乎有些不敢看她,转而去看桌子上的砚台。
“我明日送你下山。”
何晓玲:“为什么”
她站了起来
我们就这样不是挺好的。
她简直不敢相信,在这里呆了两周,她已经俨然把自己当做这里的女主人。
她搞不明白为什么。
何禹宁:“我这边有些盘缠,够你下山后不挨饿。”
他脑袋嗡嗡嗡,只听到何晓玲说出一句话
“我不下山。”
这回轮到何禹宁问为什么了。
何晓玲并没说出来,只是看她泛着通红的脸颊与盘旋在眼眶的眼泪。
他有一个大胆而又恐怖的想法。
何晓玲和他是心意相通的。
他慌乱着,脸上也泛着红晕,心里咚咚咚的。他立马低下了头。
何晓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他面前,他不由自主的把手触碰到她的脸颊,这对一个女人的贞洁来说是不允许,但她却没有反抗,这种空前的密密麻麻的东西蚕食着何禹宁的心。
何晓玲说:“要我下山可以,你也得跟我下去。”
这句话分量有多重,何禹宁在内心品了品,只觉得周身被侵蚀般疼痛。
“我不会下去,而你必须走。”
何晓玲此刻已经懒得再问为什么,她气的坐在自己的床上,残忍的问他:“那这些天算什么?”
何晓玲她把自己的衣物拿起来,准备立马换上,不用等到明天,今天她就可以走。
只是她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她抬头问何禹宁。
“我的荷包不见了。”
何禹宁他一怔,连忙说:“可能是掉在什么地方了,我去给你找找。”
说完何禹宁就回到自己的卧室,他从床头枕头下拿出那个荷包,脸上都是羞愧。他红着脸,只觉得自己这大半辈子都白活了。
何禹宁起身,他看到房门被推开,何晓玲穿着她那身自己的衣服,转了个身,又把屋子关起来。
何禹宁捏着荷包的手微微紧了紧。
他斥责说:“来我屋内做什么,回去。”
何晓玲明显哭过,她两颗眼睛红肿起来。
何禹宁看着心都要化了。
今天,他什么逾礼的事情都做过了。
明明自己是比她大了十四岁,却还活得如此糊涂。
他响起温柔的嗓音,略带沙哑的说:“小丫头,别瞎进任何男子的屋里,不安全。”
何晓玲看着这成熟男人散发的矜持,眼睛似乎被这耀眼的东西扎疼了。
何晓玲执着的盯着他,仿佛是要看穿他的心意。如果这种事情要有一个开口的,那该是个男的,不是吗?
何禹宁却避开了她那灼热的目光:“你没学过女德吗?”
她只是怔怔地看着,女德?
即使是丈夫死了,女子依然要守住妇道,更何况,她的丈夫只是不知踪迹了而已,她是个聪明的女孩,当然知道何禹宁在怕什么。只是他一个山中野人,为什么会怕这些,一个女孩子都愿意把名节舍弃了,她立刻想到,也许是自己太多情了。也许何禹宁对她,并不是那个意思。
她转身走去把门上了栓。
何晓玲将自己的腰带松了松,她把腰带放在何禹宁的床上。
何禹宁挪开了眼,他那奇怪的情感又在作祟。
何晓玲却只是将他拉到床上,从何禹宁手中拿出那只被捏的湿润的荷包。放在了腰带旁。
何晓玲:“我答应你走,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何禹宁小心翼翼抬起头,他对上何晓玲那伶俐的眼睛:“什么事”
何晓玲没有开口,而是去解何禹宁身上的腰扣,何禹宁只觉得自己无法动弹,脸上烧的又红又火辣。
何晓玲不想让何禹宁觉得她是个轻浮的女子。
她解的特别慢,只是有了什么想法就说什么。
何晓玲:“我知道你是谁。”
何禹宁涨红的脸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消退几分,此刻他那迟来的本能在吞噬着他。
何晓玲:“何禹宁,我沿路上看到了供奉你的庙宇,他们把你雕刻成木像,称你为活菩萨。即使当今皇帝都没能有你这般殊荣。人们日日夜夜顶礼膜拜,为你投了无尽香油。”
扣子辟哒一声开了,何晓玲轻松的拆下了腰带。
她只是深情的望着他。
何晓玲:“我比你知道的还要早知道了你,也比你想象的早对你有了崇拜,我想象着,你是多么厉害威武的人,可我不知道,你竟然如此软弱,连自己的真心也不敢面对。”
这句责问饱含了千万爱意。
何禹宁依然选择躲避,即使他已经被逼至这样的境地。
他开口:“我并未对姑娘有非分之想。”
何晓玲那两颗肿胀的眼睛充满泪珠,但她只是笑了笑。这笑里包含太多苦涩。
她的手依然盘旋在何禹宁的衣服上,他衣衫不整的坐在那里,被何晓玲褪下了那件外衣,拖到了地上 。
何晓玲:“这十几天,是我这辈子以来,最快乐的日子。我多想以后能每天都和你生活在一起,即使被发现要浸猪笼我也不怕。”
要说何禹宁没有动过心是不可能的,他这些天似乎才发现自己开了窍,原本他也那么孤独,那么渴望有个人陪伴。
可他依然没能迈出那一步,这困着他的不仅仅只是伦理道德。
何晓玲还在褪下他的衣物,她脸上的表情是那样倔强,仿佛褪光了他的衣服,就能直视他的内心了。
何禹宁抓住她的手:“别扒了,我这年岁的□□可没什么好看的,给我留点遮羞的吧。”
何晓玲:“那你不想看看我的吗?”
何禹宁被呛了一下,莫名咳了起来,越咳脸越红。
何禹宁:“你究竟想干嘛?”
何晓玲依然没有回她。只是避重就轻的问:“你在这山里不闷的慌吗?”
何禹宁:“呆久了。”
何晓玲:“在山下是受万人敬仰,你又何必把自己困在这儿?”
何禹宁:“有些事,如果我不做,就没人能做了。”
他看到何晓玲在那痴痴的笑:“那,没了你,就真的不行了么?”
何禹宁脸上的讶异无法褪去。试问自己如果人间真的面临涂炭,他真的能护的住吗?
他有一丝贪念,更是对自己执念的动摇使他内心痛苦着。他并不是圣人,是面对诱惑无法抵抗的平庸者。是满怀抱负,却碌碌无为了好几十年的中年,是苦苦等待熬到了苍白的人。他是个凡人,有着凡人该有的七情六欲。只是他隐忍了很久,久到了他自己都以为自己已经摆脱了这些,而当一个女人突然来到他的视线里,他才恍然大悟,自己该有的贪嗔痴都还在。
何禹宁:“小丫头,我只会尽我所能。”
他似乎是故意讲给何晓玲听,又似乎只是在说服自己。
何晓玲却没能被他说服:“跟我下山,我们隐姓埋名,过着快乐的日子。这样过一生不好吗?”何禹宁的衣服不知为何又少了一件,被何晓玲拽在手里。她用力抱紧他。说出了那句话:“你伪装的太糟,我早就看透你的心意了。我今天只要你一句话,今天过后,我走。”
何禹宁略带伤感的问她:“我的一句话,真这么重要?”
何晓玲的眼中泛着光:“对”。
她要何禹宁说出心意,让他正视自己的内心,这样她才有可能说服他,与她结伴下半生。
何晓玲:“不许欺骗。”
何禹宁穿着他单薄的内衣,却觉得胸口像是要燃爆了一样火热。何禹宁像是孩子一般,他低下头微微启齿:“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你真好看。”
说完,他感觉压着他心口的大石淡去了,那心脏剧烈的跳动着。仿佛在等待另一个人的回答。
何晓玲两个小酒窝笑起来特别甜美,她那湿润的眼睛里折射着光芒:“我也喜欢你,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面对这面前可人儿说的话,任是哪个男子都不会有半丝犹豫而追随他而去。
何禹宁他此刻已无法再装下去,他那内心也如此想和何晓玲在一起,这刻,任什么都挡不住他。
他那海誓山盟的话语将将要脱口而出。
敏锐的耳朵,却察觉到了异常。他警铃大作。
魔子出关了!
他匆匆忙忙的将自己房子的窗纱放下,此刻已经来不及把她转移到书房了。他让何晓玲躺在自己床上:“别出声,我出去一下。”
他将自己穿戴整齐,立马出了出了房间。
魔子一路逼至何禹宁屋外,只见何禹宁刚把门关上
何禹宁一抬头就看见魔子,他惊讶的看着魔子拨开他的肩要闯进他的屋内。魔子的脸上有一层怒气,何禹宁连忙用身子再次挡住那门:“这怒气冲冲的,发生什么事了?”
魔子:“让开。”他手上的力道越来越深,何禹宁对他说:“你脸色不太好。这次修炼损伤修为了?”魔子忍着想吸食他血液的冲动,破门而入。
门内空无一物。
魔子转而去看何禹宁,似是要说什么,却不见他说,只见他拂袖而去。
魔子出了房屋,口中吐出黑血,他擦掉那酱黑色的血,下了山。
何禹宁在屋内掀开了自己的床帘,被子里,空无一物。他叫了一声:“小丫头。”久久没有回应。他去到了书房内,书房内也什么都没有了。他想难道何晓玲自己跑掉了?屋内有门窗,但那么急迫的时间……
何禹宁脸上的愁容没有散去。
再说魔子明显发现了她,怎么会突然就放过了呢?他心里有了不好的想法,连忙在山上找了起来。找了一圈,两个人都没有找到。
何禹宁挨到了半夜,才见魔子的身影,他揉了揉朦胧的双眼,魔子正站在屋子的另一边。何禹宁闻到屋内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而越靠近魔子,那血腥味就感觉越浓厚,他内心的不安越来越明显,直到他无法再迈出一步:“你去哪里了?”
魔子就立在门口的角落里,似乎打算在那边一直站着。他脸上的倦容明显,这是何禹宁从未见过的。
魔子困了
但他却一直站着
这是要干嘛?
何禹宁本能的畏惧魔子,但又忍不住开口:你对她做了什么。
魔子:“谁?”
何禹宁:“何晓玲”
魔子明显不想跟他讨论这个话题。而何禹宁被这一屋子的血腥味弄得愈加烦躁。
何禹宁:“你是不是抓到她了”
魔子:“怎么,你很关心那个人”
何禹宁:“你对她做了什么”
魔子:“我没对她做什么,我没见过她,安心了吗?”
何禹宁睁着通红的双眼:“最好是这样。”
魔子玩味的问:“怎么,想和我动手?我倒想知道你是不是真能打得过。”
何禹宁不相信他真的没见过。他内心有深深的恐惧,他终于勇敢了一回:“你别伤害她。”
魔子的脸上扯起一抹轻蔑的笑,他只是慢慢开口:“如果我真见过她,我一定会毁了她。”
何禹宁呆呆的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也许何晓玲真的已经安全了。
他才慢慢恢复了神智,鼻翼里充斥着无法忍受的腥味。
何禹宁:“你又去吃生禽了?”
魔子终于离开了他的位置,他往何禹宁这边走过来,何禹宁下意识往后退,魔子边走边说:“我今天已经吃饱喝足了”。
魔子:“山下那些人的血,很美味。只是她们挣扎的太厉害了,溅了一身血。吃相不好看。”
他指尖划过何禹宁的下巴:“他们死前就和你一样,这样惊恐无措的表情。”
何禹宁吼了一声:“你答应我不下山不伤百姓的。”
他的愤怒值达到了顶峰,手拿起什么东西,往魔子身上砸去。
魔子没有躲开,额头上渗出了血液。身上淋了一身墨。
何禹宁才发现自己刚刚是丢出去一个砚台。
他崩溃的坐在地上,手抓着头,他连责骂都懒得开口,只一个劲的问自己为什么,值得吗。
内心已有了答案,他被气愤吞噬了。
这些年来,为了魔子而放弃那么多种生活,真的值得吗?
也许魔子终于把自己建起的那座童话镇推塌了,他现在只想离开这个地方,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
何禹宁朝外走去,他只觉得这房间装满了罪恶。
魔子拦住他,何禹宁此刻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挣脱魔力,他拼了命要往外走,但周围无形的东西一直把他往回拉拽。
魔力把他拖拽到魔子身边,魔子脸上的表情变得残忍:“我刚刚撒谎了,我没真让他们去死。”
魔子把他的头摁在墙上,大口朝脖颈上咬去。
何禹宁只有此刻,才认真的看了魔子一眼,魔子的脸是那样憔悴。
魔子吃吸了两口就快速离开他的脖子。
他返回了伏魔窟。
魔子的本事没练到家,竟然让原神幻化的虚影有了自己的意识,要不是他原神挣脱的快,他就真成了被偷走魂魄的干鬼了。
原神的脱离也让他损伤了很多功力,靠着山下去吸食了三十多人一半的血,才勉强让他恢复了体力。伏魔窟是他最清净的修养之地。他食泉水,有时也抓来老鼠解馋。
他幻化成草木,风,等静物。
有时候他幻化成一只鸟,在一个地方呆了三天三夜,何禹宁一点也没有发现他。
他就天天拿他来练手,如果何禹宁没有发现异常他就一直是那个形态,过了一周又换一个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