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不负相思意 “当日臣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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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晅一脸无辜，从苏钧怀里起身，“我怎么招惹你了。”“废话少说，看招！”秦珩往后退了几步，一番助跑，冲向裴晅，裴晅失笑，以手挡之，不料秦珩突然改变方向，扯住他的衣袍不放，愣是把高她许多的裴晅扯地一个趔趄，说时迟那时快，秦珩以手握拳，不停砸向裴晅胸膛。虽然不疼，但是侮辱性极强，何况毓妍在旁边看着，裴晅自觉失了面子，刚想动手。秦珩就被苏钧拉过去，护在身后，“晏和，到此为止。”苏钧温和笑道，眼神里却透出警告的意味。
“秦珩，你这姑娘忒不讲理，上来就对我拳打脚踢，算怎么回事。”“谁让你光天化日之下勾搭子初哥哥。”裴晅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毓妍，气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你胡说什么！我和子初是君子之交，岂可由你抹黑。”“那你天天来苏府干什么，呆的比我的时间还长，而且白日闭门，难道不是你别有所图？”秦珩步步紧逼，裴晅气得咳嗽，手指指着她，颤抖道：“你，你，子初，你就任由她诽谤我！”苏钧挑眉，他巴不得秦珩多为他吃些醋呢，遂摊了摊手，装作无辜“晏和，我早就说过，你我绝无可能。”
“什么绝无可能，老子又不喜欢你！要不是毓妍是你妹妹，老子才不来。”裴晅说罢，一直沉默在侧的毓妍猝不及防被提及，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裴晅，“这么说来，你莫不是喜欢毓妍姐姐！”秦珩耳朵动了动，眼神在气得脸红脖子粗的裴晅和面色羞红的毓妍间来回打量。爱慕之情被人这样当面揭穿，裴晅尴尬不已，将秦珩和苏钧腹诽了八百遍后，他羞愤地冲出了苏府。毓妍看着他仓皇逃走的身影，兀自出神。秦珩小心翼翼地瞅了眼毓妍，戳了戳她的衣袖，“毓妍姐姐，我方才不是有意的，你还好吗？”毓妍没有反应，苏钧止住了秦珩的小动作，用眼神示意她先离开，秦珩只得先回去了。
回到家中，挂心毓妍的秦珩只吃了一碗粥，就在自家父母亲震惊的目光中回到了闺房。秦珩走来走去，愤愤不平，“这个裴晅，怎么这么没有气度，虽然我误会他，但后来不是解释清楚了吗。”惜云心道：那可不，他再不解释，就要被你胖揍一顿。“我就说他上次一直盯着毓妍姐姐，原来觊觎已久。这么久一点都不主动，还算个男的吗，看看我，爱情是要靠争取来的。”惜云：他天天去苏府，就是在主动啊，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社牛。“被我说穿心事，正面回应都不敢，还跑走了，害毓妍姐姐烦扰，岂不是都成了我的过错。”惜云翻了个白眼，可不就是你的过错。秦珩捶着自己的小爪子，急的不行：“惜云，你说，这能怨我吗！”惜云露出招牌丫鬟微笑：“这怎么能是姑娘的错呢，依我看，就是那裴公子失了面子，才会如此，这方面，他还要向姑娘请教才是。”“我也觉得这厮脸皮太薄，怎么抱得美人归，看我明天出马，让他开开眼界。”秦珩摩挲着自己光滑的小下巴，笑得邪肆。惜云看着秦珩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不禁打了个寒颤，摇摇头。夜深人静，“我好饿！”一声声高喊从将军府穿透了重重墙院，惊扰了树上的乌鸦。“谁家鹅乱叫呢？”睡梦中的秦夫人咕哝了声，“夫人勿忧，回头我就让人给他炖了。”秦修平搂紧了怀中人，闭眼沉声道。
翌日清晨，顶着一对黑眼圈的秦珩走到了裴府门前，她如何也不会想到，裴晅那厮家竟然和秦府只隔了一座宅子，起得过早地秦珩不住地打着哈欠。过一会儿，有小厮出来传话，“回姑娘，我们大公子说他不认识秦珩。”秦珩一听，瞬间炸毛，朝里呼喊“裴晅，你个忘恩负义的负心汉，欺骗别人小姑娘的感情，还始乱终弃…”秦珩发挥了她阅览话本无数的技能，在裴府门前进行了精彩绝伦的说书表演，成功将裴府大公子塑造成一个无情无义的渣男形象。在围观众人或好奇或惊讶的眼光中，脸黑的裴晅快步将秦珩拎进了裴府。
“等一下，君子动口不动手，有话好好说。”秦珩被裴晅拎着后领，勒得快喘不过气来。突然，她领口一松，缓过来的她接过裴晅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谢谢。”裴晅笑得诡异，“不用谢，反正有毒。”“什么！你至于吗，我不过说了几句，竟要下毒害我！”秦珩不住咳嗽，想要咳出来。“放心，逗你的。光天化日之下，我还没那么傻。”裴晅悠悠倒了杯茶，自己喝了。“你来找我什么事？”秦珩堆起笑容，“昨天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了。不过你一走了之可好，倒让毓妍姐姐神思恍惚。”“若不是你无理取闹，昨日怎会那般尴尬，一提起这个我就来气。”裴晅想起一片赤诚的少男情思被秦珩戳穿，悲从中来。“纵然我戳破了你对毓妍姐姐的情意，你心中恼怒，也不至于一走了之。堂堂男子汉大丈夫，连喜欢都要扭捏作态吗？你还不如话本里的女子坦率真诚。”
见裴晅不言，秦珩拍了拍他的肩膀，“依我看，毓妍姐姐对你也是有意的。”“你说什么，真的假的。”裴晅眼睛亮了起来。秦珩见他这惊讶的样子，叹口气，“你真是个榆木脑袋，竟没有看出来。不过，有我这个良师教导，你也不是不能开窍。”“你？”裴晅满脸怀疑，“怎么，你不信？”见裴晅头摇得拨浪鼓一般，秦珩气呼呼道：“我可是过来人，要不是我坦诚直言，能和子初哥哥在一起吗。再说，话本子里写了那么多才子佳人的桥段，保准有一个适合你和毓妍姐姐。”“这么说你肯帮我？”裴晅挑眉问道。“当然了，我这不是将功赎罪吗，嘿嘿。”秦珩笑道，还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道：“放心吧，有我在，你们有情人定会终成眷属。”
往后数日，每当裴晅来苏府，秦珩都以各种理由拉走苏钧，并制造机会让毓妍和他见面，是以在她第二十次称要出恭的时候，毓妍姐姐含羞带怯地拦住了她，秦珩瞅了眼裴晅那含情脉脉的小眼神，会心一笑，心道：莫非这是天赋，我适合，写话本？不过她没有高兴几日，苏钧就被许晟和裴晅联合忽悠得入朝为官，成了太子中庶子，成日忙于案牍之中，和秦珩见面的时候更少。秦珩一度觉得裴晅这厮恩将仇报，自己想要谈恋爱，便让苏钧给太子做苦力，每每看到他逗毓妍姐姐开心，两人有说有笑，旁若无人。秦珩就咬牙切齿，小手握拳，抓起桌上的点心就一通乱塞，原本就不瘦削的身材更加圆润，成了个糯米团子。
东宫里，正在练字的许晟状似不经心地说了句，“孤听闻晏和对令妹有意，那日还说来日要去苏府求亲。”，“回殿下，他们二人情投意合，家父已然默许。”苏钧正襟危坐，朗声道。“那你呢？有什么想法？”许晟不轻不重地在纸上写了一笔，“臣以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儿女理当听从。”苏钧神色认真。许晟手执毛笔，沉声道：“苏中丞一向行为端方，不与士族来往。若要和秦氏结亲，不会容易，你可要想清楚。”“臣以为秦将军为人品行高洁，并不是随波逐流之辈，家父应该会同意。”许晟继续在纸上龙飞凤舞地挥洒笔墨，“自古以来，人们只会选择性相信流言蜚语，从不会真正用心去看一个人。如今你既已入东宫为官，有些事，还是划清界限的好。”苏钧闻言，朝许晟行礼，道：“当日臣初次见殿下，心中便有几分猜测，后来晏和告知原委后，臣已愿为殿下效力。臣不会辜负殿下的信任与重用，也相信自己的心意。”许晟颔首，“孤既然选择了你，便会信你。”
“回殿下，午膳已经备好，请殿下用膳。”内侍樊睨推门而入，一双眼睛不住地往许晟桌案上瞧，“子初，来瞧瞧孤这幅美人醉卧图如何？”许晟随手将毛笔一扔，拿起方才的画作，招手示意苏钧过来品鉴，“这画中女子神态惟妙惟肖，可堪洛神，殿下妙笔！”苏钧连连赞叹，“哈哈哈哈哈，孤也觉得甚好，不过这仅凭空想还不足够，日后还要找几个宫人临摹。”许晟玩世不恭地笑道。苏钧心下一阵嫌恶，皱了皱眉，硬着头皮演道：“殿下奇思妙想，臣自愧不如。”樊睨见状，不觉偷笑。“樊睨，传膳吧。另外，孤今日乏累，那奏章权当看过了，直接给秦相送去就是。”樊睨称是后离去。随后，传膳宫人鱼贯而入，苏钧刚想告退就被许晟拦住，许晟揶揄道“怎么子初家中日日都如此繁忙，莫不是如那戏文中所言，哪位佳人相邀？惹得郎君魂不守舍。”“殿下既然知道，又何必明知故问。”苏钧神情严肃，“孤并非有意，只是想留你一同用膳而已。”见许晟眼神中流露出落寞的情绪，苏钧不知怎的，想起曾听人说过草原上有一只孤独的狼，从不嚎叫。但若有人招惹，动辄便魂归西天。用完午膳后，许晟笑道：“对了，子初。孤这里有御膳房刚做的点心，想必秦家那小姑娘爱吃，你带回去些。”苏钧目光微沉，“臣谢过殿下。”
苏府门前，掩饰不住眸中失望的秦珩刚想上马车，忽瞥见远处那抹高大的青色身影正从远处走来，“子初哥哥！”她惊喜叫道，立刻迈开两条小短腿，扯着裙摆跑向他。见秦珩笑容明媚，眉眼弯弯，朝自己跑过来。那一刻，苏钧想紧紧抱住他的小姑娘，为那样明媚灿烂的笑容，他愿意承受一切后果。但他只是扶住了突然停住，身形不稳的秦珩，让她站在自己身前，而后收回了手。“子初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可等了你好久。裴晅那厮霸着毓妍姐姐不放，我无聊了一整日呢，咱们也出去逛逛好不好？”秦珩扯着苏钧的袖子，可怜巴巴道。“珩儿，天色不早了，你该回去了。”苏钧目光柔和，温和道。秦珩撅着小嘴，对着苏钧各种撒娇，奈何苏钧仍是一副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样子，“哼！我走就是了，我真走了，你不要后悔，我走了，走了。”秦珩一边说走，一边慢吞吞地挪着步子。苏钧负手而立，默默注视着秦珩一步三回头地上了马车。终于，马车摇摇晃晃地走远了，青石砖上传来了“哒哒”的马蹄声，斜阳将苏钧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仰首望着书写着“苏府”二字的匾额，虽有些陈旧，却也难掩字迹的遒劲，突然想起秦府的匾额看起来就崭新贵重，上面的鎏金的“将军府”三字熠熠生辉。他静默了良久，随后缓步进了苏府。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不负相思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