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无荒年》听墨

32、through the rain

　　（二）
　　三年后。
　　追朔站在阳台上和着匈牙利的公牛血，缓慢优雅地，然后 “嘭”地将杯子抛了下去。
　　Aaron说，找到佐殊先生了。

　　追朔赶到释延的时候佐殊刚刚下班接了女孩下幼儿园回家。看见站在门外的追朔佐殊浅浅地笑了。女孩皮肤白皙，很活泼，穿着蓬蓬裙，梳着公主头，看见追朔还没有等佐殊说就已经甜甜地叫了叔叔你来找爸爸喔？
　　佐殊笑着低下头说：“柠檬真乖，叫叔叔进屋里去坐。”
　　柠檬轻巧地握住追朔的大手，拉着他往里走，嘴里说着：“叔叔来家里坐啊，柠檬会泡咖啡哦，泡给叔叔喝啊……”
　　“叔叔喜欢欧蕾拿铁。”佐殊在后面默默地说。
　　“好啊好啊，欧蕾拿铁最漂亮了……叔叔也好漂亮哦……”转头看了看佐殊，“爸爸也很漂亮啦……”然后一蹦一跳地爬到高脚椅子上，在够到桌子笨拙地开始泡咖啡，佐殊在一旁安静地帮忙。

　　“阡陌呢？”追朔的声音冷峻。
　　“柠檬是我领养的孩子，两年半之前领养的。”看着柠檬在院子里捣鼓着花草佐殊微微地笑着。
　　“阡陌呢。”
　　“你跟她说过你不爱她……”
　　追朔咬紧了牙关。
　　“她知道了她妈妈和你爸爸的事，不想做你的包袱……离开法国的半年我们一直在旅行，从丽江到西藏，从新疆到内蒙的大草原……”
　　“她人呢！”
　　“死了……”佐殊安静地望着院子。
　　追朔一跃而起抓住佐殊的领口将他摔在地上，开始拳打脚踢。佐殊没有还手，反而低低笑着问：“你爱她吗？”缓缓地又说，“我很爱她。”
　　柠檬跑进屋子大哭起来：“叔叔，叔叔，不要打我爸爸，不要打爸爸……”
　　追朔看着女孩白皙的脸颊上泪水滚滚而下，忽然想起了那个在克里特岛上的穿着蓬蓬裙睡眼朦胧的女孩。

　　追朔下班回家，Aaron恭敬地回头垂首问追朔：“少爷，放音乐吗？”
　　追朔想了想点点头。
　　“是，”Aaron应道，“这是玛利亚凯莉的歌，最近蹿红的一个歌手很喜欢所以翻唱了一下，说要送给爱她的丈夫。”
　　追朔转头看向窗外没有说话。歌声有些嘶哑，但是唱得很用情。
　　When you get caught in the rain with nowhere to run
　　When you’re distraught and in pain without anyone
　　When you keep crying out to be saved but nobody comes
　　And you feel so far away
　　That you just can’t find your way home
　　You can get there alone
　　It’s okay, what you say is
　　I can make through the rain
　　I can stand up once again on my own
　　And I know that I’m strong enough to mend
　　And every time I feel afraid I hold tighter to my faith
　　And I live one more day and I make it through the rain
　　……
　　The ending
　　追朔进门的时候看到院子里有人在收拾玻璃的碎片，追朔恼怒地吼：“谁让你动的！”
　　那人低着头没有看追朔，继续收拾，声音有些嘶哑：“太太叫我收拾的。”
　　“太太？”追朔皱眉，然后猛然跑进屋子，找遍了房子没有看到想念的身影。忽然想起什么又跑了出去……

　　仰天长啸 我心寂寥
　　雨一时风一时暮与朝
　　恩怨易了 柔情难抛
　　我与天约定了在劫难逃
　　情 纷纷扰扰
　　恨 云散烟消
　　世间留下你我
　　慢慢变老

作者有话说

故事终于结束了，故事里的聚散离合恩恩怨怨像是一张大网，包裹着情绪。这个故事听墨写的时间并不长，不到一个月吧。但是构思了很久，几年之前也有写过几千字，那时是手写的，叫《神的日记》，现在的这个故事里还是有原来的影子的，但是基本已经面目全非了……书名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到好的，有想过《死亡之神的爱》，想过《蝶恋花》，故事还是有点虐的，但所幸故事不长，不会让人压抑太久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