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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传说中的救美(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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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定山昨夜把买的葡萄放在水桶里浸泡着,所以清早从桶里拿出来颗颗晶莹,鲜嫩无比。他把两串葡萄递给二虎时,二虎脸上一副很吃惊的神情。
二虎心里却说“我做的表情是吃惊吗?我那是抽筋。我要怎么说?说这是什么?要是二虎以前吃过怎么办?我要是说葡萄真甜,二虎以前没见过怎么办?”
最后二虎憋出来话是“很贵吧?”
秦定山见媳妇这么会过日子,笑着说“这是西域来的葡萄。我在公子那里当差,经常吃到。不算贵,我的工钱你每天吃都吃的起。来,快尝尝。”
二虎接过葡萄,从一串上摘下最大的最红的的那个,递到秦定山的嘴边说“相公,先尝个。”
秦定山看着小手拿着晶莹的葡萄送到他的口中,他一低头吃了,嘴唇碰了她的手指一下,仅仅是小小的碰触,却让他十分满意。
又见小媳妇看着他,他连忙说“好吃呢,味道甜甜的。你快吃!”
二虎摘了一个,送进嘴里,慢慢地咬破皮,那甜酸,伴着涩味的肉汁渲染着她的味蕾。这个葡萄真的不咋地!不是改良的无核葡萄,不是清新唯美的大泽山葡萄,更不是大众化的巨峰!
她还要装着一副味美样的样子点点头说好吃。
秦定山脸上洋溢的笑容,那才是她要的。让他觉得时时刻刻觉得他是被她所需要的。
和那粗糙的饭食相比,这两串葡萄还是美味的。再次上路时,他们买了一些干粮,灌了一葫芦水,背起包袱向青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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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赶慢赶还是没能到了下一个城镇。今夜注定要住在荒山破庙里,可是夜幕中的破庙竟也是香馍馍。
二虎背着包袱,提着一葫芦水和一罐咸菜,秦定山提着刀,背着一捆路上捡的干柴,来到一半山腰的破庙时,只见庙里已经住了两拨人,而其两帮人还在对骂!
他们两人的闯入无疑让庙里的两帮人都住了嘴,打量着他们。二虎赶紧的躲在了秦定山的背后。这个时候可不是她这样的小身板可以应付的。再说了有男人的时候,不需要你顶半边天。
秦定山对两边人都不认识,觉得也没必要为谁出头,再说了带着第一次出远门的媳妇呢。
把柴火往地上一放,双说抱拳说“在下长寿镇秦定山,带着内人经过这里,借宿一宿。各位大哥高抬贵手!”
听了秦定山的话,两帮人的眼光齐刷刷的看向他的身后。显然对他所说大的“内人”有点惊奇,眼中透露暧昧。但也是仅仅的看了一眼,又相互哼了一声转了身子,找地歇息去了。谁也没有理秦定山,当然也没有吵起来。
秦定山也是见过世面的,没理他无所谓。帮派之间的各种争斗不是随便就参合的。既然庙里有了两拨人,秦定山伸手拉起小媳妇的手,转身走向庙外。
让二虎走在身前,他用身影遮住庙里众人的目光。他可是老江湖了,这些人看二虎的眼神里存了龌龊的心思。
夫妻两个出了庙堂,就在庙檐下放下行李,开始生火做饭。
二虎看向破庙小声的问秦定山“相公,只是什么庙啊?”
秦定山拿着火折子点燃枯草,扔向干柴堆。笑着说“是圣君庙呢,刚才没有看到里面供奉的圣君像?”
二虎心里想“原来那个神像叫圣君,幸好我没有说这是二郎神庙。”
“刚才人多,我没敢看。他们好像要打仗似的。”二虎表示吓得小心地说。
点燃了干柴,秦定山很认真的对小媳妇说“莫管他们,也别怕,有我呢。我们吃点干粮早点休息,明早赶路呢。今晚我们就在庙檐下,不进去了。”
“嗯,听相公的。”
小两口在庙门口喝山泉,啃地瓜干,夹咸菜。
二虎思考着庙里的两帮人呢。虽说现在的“便宜丈夫”也是江湖人,但她一点进入江湖的感觉都没有,就是这两帮人也想泼妇骂街一样,只争口头胜负,没有动手动脚,看来这里的江湖满和谐的。
秦定山见小媳妇默默不吱声的啃干粮,对她不多言不多语的处事很满意。庙里虽说是两拨人,但却是同门。人家内部矛盾外人不好插嘴。喝了口水,松下口里干谒的地瓜干。哎,这地瓜干有点霉味了。
庙里的江湖人都是铜钱帮的,帮派不大,也就在锦西几个镇走走镖,收取点保护费。帮主马三汉两个月前在争夺地盘时被对头青山镖局的总镖头打成了重伤,三天后医治无效而亡。帮主一没,帮里就分成了两派,争夺帮主之位。
两派人一拨是守成派,以二帮主为首,纠结帮里随老帮主起家的兄弟,拥立他为新帮主。
而维新派则以马老帮主闺女的仰慕着岳兵为领导人,打着自己是老帮主的乘龙快婿,理应当家。
一派说自己劳苦功高,一方说自己兢兢业业,一派又说你算什么乘龙快婿?又没成亲,再说就是玷污好侄女的名声。一方又说你算什么元老?还不是借着兄弟的血向上爬!还贪了大家那么多钱!
大家一开始挣自己功劳,到最后相互揭短,丑态百出,也相互挽起衣袖,抡起家伙要大干一场。而秦定山夫妻两个的到来,才按捺下怒火。自己门派的脸在外人面前还是丢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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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二虎用帕子沾水递给“丈夫”擦手,擦脸,自己也整理一番。早上,秦定山为她提水洗了头发。井水很凉,可她实在忍不住头发的油腻和酸味。而秦定山对他非要洗头不理解,不过也提水了。在他看来女人爱干净罢了。比如南屋的妾,一天能洗三四次燥。
女人哪能披头散发?所以洗好头发二虎就挽起了发簪。走了一天的路,挽在里面的头发还是没干。现在不住客栈,湿头发实在是难受。
庙里的人也都啃干粮呢,没有吱声的,看样子打不起来。二虎就小心地对坐在台阶上擦脸的秦定山说“相公,妾身早上洗的头发还没干呢,可以散开吗?”
“不行,难受也要忍得。庙里的人进进出出的,都是些大老爷们。妇道人家少抛头露面的。过来!”一直好说话的秦定山见小媳妇提出了十分不合理的要求,心里很是气恼,说话的语气有点狠了。
二虎当然听得“丈夫”说话口气变了,低着头,顶着脚面,但是右嘴角却挑了一下。慢慢地向秦定山挪去。他生气时,要怎么办?向他讲解人权?还是说妇女要解放,享有和男女人一样的权利?还是一怒之下与他分道扬镳?要是她一跑,他肯定会抓她回来,或许还能挨一顿打。再说了她往哪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又是在傍晚了,一会天完全黑了下来,自己怎么应付荒郊野外的黑夜?既然计划着过个两三年再跑路,那么现在还是好好听他的训吧,应该不至于挨打的,毕竟自己是在询问他。再说了,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有逃跑的苗头,要一击而中。
离秦定山两三步远的地方,二虎站住了脚,低着头要仔细听“丈夫”的训导。没成想,一只大手把自己拽了过去,坐在了他的腿上。二虎忍着没有惊呼出口!只是装作很害羞的拉着他的衣襟,闻着汗臭味很诚恳的说“相公,妾身错了。再也不敢了。”
她的小身板坐在他的腿上,说不紧张是假的,这可是一只丧尽伦理道德的色狼,那样的痛她可不想经历第二次。
秦定山把小媳妇拉在怀里,本来的气恼早在她唯唯诺诺的向前时就云消雾散了,又听她认了错,自然不会训她了。也只是叹了一口气徐徐的说“嗯,以后要记得。今晚不太平,我抱着你睡吧。”
说完把包袱用刀挑在身边,一只手抱着二虎,一只手提着刀,坐在庙檐下,闭目养神。
二虎见自己没有被训,哪里还会挑起事由?在他的怀里找了一合适的姿势睡觉了。孝期,他还能翻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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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山路上传来跑马的,人的叫骂声。二虎惊醒了,抬头看向秦定山,只见月色中的他双目炯炯有神,右手紧握刀,见小妻子惊醒了,低声对她说“一会紧紧地跟着我,别出声。还有男人说话的时候,你别插嘴!”
二虎点点头,小心地起身理了理头发,有对“丈夫”说“相公,你也起来活动活动。”
说完了,想起他的嘱咐,又低了头。
秦定山没有理她,起身活动了一下身子,站在庙檐下的一根柱子后,二虎赶紧的拾起地上的包袱躲在他的身后,双手紧紧地拽着他的衣袖,头探了出来,观赏进入江湖的第一场争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