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舒白日》舒澨

64、第六十三章海上2

　　4月1日
　　“早，琼。”

　　“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琼揉揉眼睛看着甲板上的三人，“那个小女孩去哪了。”

　　“她自己去玩了了，你睡饱了没？”薇拉并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查伦的身份。

　　“嗯。”琼说着点了点头，看着另一个少女问，“她是你朋友？”

　　“是啊，她叫查伦。”

　　“去明朝为什么要带着她？”

　　“你啊，别管那么多了，休息好了之后，让西蒙送你去伦敦，我会带艾琳回来的。”

　　“我想一起去。”那么久没有见到薇拉了，比琳达想跟着去。

　　“佐伊现在一个人，而且你应该知道仅组的事，她们现在有三个在伦敦，可能还有其他队员。”既然她们都先后碰到了，她们仅组的其他队员也会慢慢到齐吧。

　　“跟佐伊在一起啊！她很认真了。”佐伊对什么事都非常认真，对于还如孩童般的琼来说，佐伊并不是最理想的玩伴，她看了看薇拉，随后点了点头，“好吧，我去伦敦找佐伊。”

　　“早饭我煮好放在橱房里了，我们去吃。”

　　“薇拉做的饭我两个月没吃过了。”琼挽住西蒙的手向船舱走去，她身后的薇拉渐渐淡去了笑容。

　　“对不起，琼。”

　　“感情的事你也无法控制。”查伦安慰说。

　　“你知道？”

　　“他看你的目光不比……”

　　“查伦，你知道就好，不用说出来。”也许说明了，会更令她难受。她是自私的，不需要过多的爱情，那些她无法回应的感情是多余的。也许这样认为太偏激，可是她不想伤害别人，哪怕是不熟知的。她没有意愿去祝福所有人，对所有好，但也不会主动去伤害别人啊。

　　“你无法回应他吧！你是尊长的女人。”

　　“查伦，我和他的事你不要管。”不是无法回应西蒙，而是她对西蒙没有这个感情。对特雷弗，她无法忘却，她也曾想过告诉他真相，让他为她等上几百年，等到有她的时代。可是几百年的时间，这对他公平吗？不，什么都不能说，她告诉自己，“进去吧！我们该吃早饭了。”薇拉挽着少女查伦的手与她一同走进船舱。

　　“尊长吃过你煮的东西吗？”查伦侧头问身旁的薇拉，她稍稍抬了抬头：“吃过，我还喂过他。”

　　“你口中所说的一点也不像尊长。”在查伦眼中，或是说无论在谁的眼里（除了薇拉吧）他都是冷酷，无情甚至残忍的。不过查伦知道，对尊长而言，薇拉是惟一特殊的存在。

　　“你喜欢吃就好，不用提到他。”由于薇拉在进餐没有说话的习惯，所以语气显得特别冷淡。

　　“薇拉，你们在说谁？”琼很好奇这个人是谁，她也停下刀叉问薇拉。

　　“是我在伦敦认识的朋友。”

　　“可你都没有喂过我们吃东西，怎么说你也是个有洁癖的人，不是朋友那么简单吧！”琼的这番话使薇拉沉默了好一会后才又开口。

　　“对，不是普通朋友，我男朋友。”

　　“就像我和西蒙。”琼幸福地靠在西蒙身上说。

　　“不，不是。”薇拉又回道，怎么会和你们一样呢！琼，他根本不爱你啊，到底怎么做才能使琼受到的伤害减到最小。

　　“为什么不是，我们也是恋人啊！”

　　“我决定和他分开。所以不是。”

　　“分开，为什么要分开，是他欺负你吗？”

　　“不是。”

　　“那就是你欺负他喽。”

　　“也不是。”

　　“那为什么。”

　　“琼，有……”

　　“这是他们之间的事，你不要管太多了。”查伦因看到薇拉的为难而出声制止琼的问话。

　　“是啊，琼，不要为难她。”西蒙劝道。

　　“好好吃饭，我已经让船停了一个晚上了，我的行程不能再担搁了，吃好饭，你和西蒙就出发去伦敦。我要去找艾琳，知道了吗？我们在伦敦集合。好吗？”

　　“好吧！你那么担心艾琳，我就不妨碍你了。”餐桌上又是一片沉默，西蒙有时会抬起头看看薇拉，她有心事，但他什么都做不了。他的脸上仍挂着温柔的微笑，对她的感情真的无法隐藏起来。

　　送走琼，船又上了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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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琼之后的海上行程都很顺利，薇拉也有幸在海上遇到虎鲸，就开始不受控制地陶醉。

　　“真是漂亮，纺锤形，表面光滑，真的不亏是王者。”薇拉趴在船沿，甚至已经从沿上钻了出去。

　　“你在干什么，这样很容易掉下去。”

　　“不要紧不要紧的了，就算掉下去也没关系的了。”漆黑色的背部，只是在鳍的后面有一个马鞍形的灰白色斑，两眼的后面各有一块梭形的白斑，腹面大部分为雪白的颜色，“太漂亮了，太漂亮了，这真的是上天的杰作。”

　　“薇拉，你没事吧。”查伦很奇怪地看着薇拉的异常，眼前的动物有好看到让人泛花痴吗？

　　“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会有事啊。”

　　由于薇拉迷上了这些美丽的动物，她降低了船速跟在虎鲸群的后面，没想到正是这个时候，一个黄色的身影来势汹汹地冲撞上船只。

　　趴在船沿的薇拉没有防备，直接跌入海中，船只依然向前行驶，没有人能阻止。

　　“薇拉，小心。”由于薇拉是从船头跌下去的，船身要是撞上她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查伦正要跳下去，只见一只成年的虎鲸张开一口，就把薇拉整个咬进了嘴里，潜下水去，“薇拉。”

　　海面还没来得及冒出几个泡泡，船已经驶出了很大一段距离，查伦只能向船尾跑去，但是依然看不到薇拉的身影。

　　“薇拉。”

　　“哈啦啦，还真是……”从海里面冒出头来，薇拉的头发已经散下来了。成年虎鲸把她推上海面，她整了整裙子，轻松一跃就上了船。

　　“你的手怎么了。”华丽的撑裙袖子已经被撕扯地破败不堪，她手上的皮肉也划出了口子。

　　“你当他们是鳄鱼那种脊椎动物爬行虫纲的啊，虎鲸的牙齿可锋利了，他们救我的时候不小心划到了。”捂了捂手臂上的伤口，薇拉向黄色的小矮子走去，“你这个神兽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十几公分高黄衣黄帽的泽精庆忌指手画脚地比划着，神兽通人语的并不多，他只能期望这个人能看得懂他要表达的意思。

　　“你奉命来这里……带着一个人……女人……她生病了……是未来来的……跟我一样。”薇拉一点一点地读解着庆忌的意思，“她在哪？”

　　庆忌继续指手画脚，旁人都完全看不懂他到底在表达什么。只有薇拉懂，她一边点头，一边仔细地思考着。随后就带着查伦回了舱里的房间。

　　“查伦，我要停船上岸一趟，你在这里看着他们。”

　　“要去很久吗？”

　　“这要看情况了。”这还要看对方的病到底严重到什么地步，薇拉把身上的贵族的蓬裙脱了下来，换上朴素的黑色裙子，把头发盘进帽子里，背上医药包出了门。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最迟我三个小时之后会回来一趟。”船已经慢慢往岸边靠，薇拉又问了庆忌几个问题，就同他一起上了岸。没想到三个小时之后，回来的只有庆忌，他带着薇拉的书信，里面只有简单的几个字：晚点回来。他们一直等到深夜，薇拉才抱着个一个身上长满脓疱疹的女人回了船上。

　　“她是谁？”虽然脓疱疹已经让这个女人的容貌不全，但是还是可以看出她原本是个美丽的女人。

　　“莫妮卡，算起来是我第四个姐姐，你去收拾隔壁的房间好吗？”薇拉抱着莫妮卡向那个房间走去，虽然那个房间是空着的，但是由于原本就是收拾出来给查伦住的，所以只要稍微收拾一下就好了。

　　“她得了什么病？”

　　“天花。”

　　“天啊，这是无药可治的病。”

　　“放心好了，莫妮卡没事。”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莫妮卡是在一个村子里得病的。”她不能放着那些病人不管，更不能让那些健康的人被传染，“预防的话只要通过免疫学的原理就好，但是治愈可没那么容易。”

　　“你真厉害。”

　　“预防天花的方法很快就会出来了，我记得1688年，俄罗斯遣人至中国学痘医，那个时候你们欧洲就会开始有办法预防了。到了1796年，牛痘疫苗预防还会出现，有造谣说：‘种了牛痘以后会使人头上长出牛角，发出牛叫的声音。’那个时候才可笑。”

　　虽然不知道薇拉到底在说什么，但是查伦还是觉得薇拉很厉害：“那她好起来还要多久？”

　　“她的病已经不要紧了，关键是莫妮卡的脸，不知道她看到现在的自己会有什么反应。”薇拉这样说，但是却松了口气，“还好是莫妮卡。”

　　“为什么？”家人生病怎么还会好？查伦不解地看着薇拉。

　　“莫妮卡对自己的容貌不怎么在意，嗯~怎么说呢，我们自己好像对自己的容貌都不怎么在意，只是艾琳她有点点，怎么说呢，‘稍微’有点在意就是了，‘稍微’。”薇拉不想说是很在意，其实也不单是“很”，而是……唉，令人无语的在意啊……

　　“可是她原本那么漂亮，突然这样的话也很难接受吧。”查伦想起以前在薇拉房间里看到的合照，那上面的六个都很美，和薇拉佐伊是同等级的。

　　“所以啊，可能要做一下处理，不过这个要等到她醒了才能决定。”就这样，薇拉遇上了莫妮卡，船又继续向前行驶。

　　第二天，莫妮卡醒了过来，她看到薇拉第一眼，眼神有点迷茫，过了一会才完全清醒过来。

　　“薇拉，我终于找到你了。”两个半月，她在外面飘泊了两个半月，为了找屏障的空洞，他们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薇拉。

　　“其实在现在这个都还没开化的时代，你叫庆忌带你出来简直是找个盲人带路痴，笨啊笨死了。”薇拉大概从庆忌那里知道了莫妮卡因为要找她才跟他一起从明朝跑出来的。

　　“跟我回去，你得去救他。”

　　“有什么也得等你的身体完全康复起来再说，我们现在就是去明朝。”

　　“你怎么会来这里？”坐起来看着房间里的布置，“我们在船上？”

　　“对啊，你也真是的，怎么会被传染了。”

　　“还不是你，如果你早点出现的话我用得着跑出来找你吗？”莫妮卡一醒来就生气，火大地很。

　　“嘛嘛，是我不好总可以吧，我现在来可以将功折罪了没？”看在莫妮卡是病人的份上，暂时不跟她计较。薇拉按了按太阳穴，受不了地迁就着。

　　“我们没有时间了，你现在来也不一定来得及。”莫妮卡并不接受薇拉的迁就，竟然生气地要动手，薇拉挡下莫妮卡的攻击，没想到她会这么激动。

　　“我啊不知道你到底要怎样，你不说清楚我没理由继续让你把脾气发在我身上。”

　　“我伤了他，你再不救他的话他会死。”

　　“他是谁？”薇拉头一仰，看着天花板，满不在意地又问。

　　“他，他……”莫妮卡不知道怎么解释她和冷翔轶的关系。

　　“姓名，职业，身份，性别……”等等等等，以下省略。

　　“冷翔轶，他是个狐妖，男性。”

　　“然后他喜欢你，你也喜欢他，再然后，他受伤了，又治不好他，所以你急着找我？”

　　“嗯。”

　　“不过也奇怪，那为什么神兽会跑来帮你，是想说那只狐狸是好的。”

　　“他们要你和他圆房。”

　　“有病啊，要圆他们自己去圆去。”虽然不清楚莫妮卡口中的他们是谁，但是这种事一般只有那些迂腐的上仙会做。

　　“他们说每个物体都有这种气，力量越强气也越大，但是东方和西方那边的气不同，当东方弥漫的气和西方的气在边界相遇时，原本的不相容就变成了一种界限，一种伤害。所以要穿越那个界限，身上的气不能太强，就像大多数人类；或者身上的气已经强到可以抵御这种伤害。还有一种就是可以融合这两种气的人。白泽预言，你是唯一可以这样做的人。”

　　“然后呢？”薇拉还是那种玩世不恭的样子，好像只是为了不让莫妮卡发脾气才听下去的。

　　“因为现在，东西方的交往比以前多了，多了很多亡魂，所以他们急着找你。而且他们说只有阴阳结合才能让你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所以就找到了一个纯粹的力量要我跟他圆房？”薇拉开始认真起来，不过可以感觉她有点不高兴了。

　　“嗯。”

　　“放心，我不会和那只狐狸怎么样，我想他们这么说只不过是障掩法，他们认为我属于西方，想要找一个理由让我心甘情愿地留在这边而已。”实在是很恶劣的谎话，“不止我不想这么做，就算真的是这样，我也觉得我没有这个义务去帮他们拯救苍生。他们自己老是说的好听，可是自己也从来就是什么都付出的，有什么权利说这种话，决定别人的人生，可恶的一塌糊涂。”薇拉不屑一顾地说，“你醒了就好，你知不知道，我昨天都没有睡。”凌晨的时候本来想睡的，结果看到虎鲸太兴奋了，掉到水里之后又要去给人看病，回来以后又是晚上，她怎么还能睡得着。

　　“你照顾了我一个晚上。”

　　“可能吗，”薇拉扯扯头发，“我是睡不着才看着你的，没别的。还有哦，看看这个。”薇拉把镜子放到莫妮卡的面前，等待着这个大脾气的小姐的反应。

　　“呀……”百分百的尖叫。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