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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特殊命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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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医院病房中。
“孩子家长,你儿子除了手掌上的外伤,其余的一切指征都正常。”病床旁边,主治医生拿着病历夹,边翻看边说。
“不是呀医生,可是他没醒啊?!”周母不相信医生的话,激动的问道。
她看着病床上的周卷柏,他神色如常,只是像睡着了一般。
他的双手已经包扎处理好,缠满了纱布,据医生说,那上面布满了二十几道大大小小,有深有浅的工笔刀伤痕,他怀疑周卷柏有自|残行为。
“这个......我们也说不清楚。”医生面露难色,“所有的检查几乎都做了,MRI、头肺CT、肝胆胰脾肾输尿管超声,心电图脑电图......”
医生叹了口气,又打开病历看了一眼,确保他没说错什么,或者漏掉什么。
“该查的不该查的都做了,生命体征平稳,目前原因尚不明确,用现代医学无法解释。”他合起了病历夹。
周母听完医生的评判,像被判了死刑一般,又看着病床上自己的儿子,终于承受不住,掩面抽泣了起来。
“医生,”周父连忙用手搂住周母,轻轻安抚着她,“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观察看吧,只能用支持疗法,每天打点营养液,或者,你们可以试着联系其他城市的医院去看看,也许有什么新的方法也说不定。”主治医生说,他也觉得很古怪,像这种情况,他行医这么多年还真就没见过。
“好的,谢谢您。”周父的脸上面无表情,他看着伏在他肩头哭泣的妻子,又看看躺在床上的周卷柏,长叹了一口气。
不孝子,真是个祸头子,大事小事一大堆,一点儿也不让人省心!
日子就这么如流水般的过着,已经一个星期了,周卷柏躺在病床上,还是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周家上下一片阴霾,周母几乎天天以泪洗面。
接下来的某一天,周母接到一通电话,电话那头是她的一个远房亲戚表姑妈。
表姑妈听说了他这个表外甥的事情,和周母说她家附近有个紫林山,紫林山顶有个唐王宫,是一个道教宫殿,里面的道士她认识,很是厉害。
她瞧着她这外甥的事情怎么看怎么古怪,像是招了什么东西,或者是冲撞了什么。
她跟周母说反正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死马当活马医,她不如亲自来一趟唐王宫,让这里的道长给看看,说不定就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周母也觉得眼下这种情况,说不定这也是一条出路,就欣然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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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卷柏做了一个梦,梦里面他双手挂在独木桥上,整个人悬空着,桥下面是滚烫的岩浆熔岩。
这座桥由几条铁链构成,他的手紧紧的抓着铁链,每使劲力气往前挪动一下,他的手就有如千刀万剐一般的疼痛。
炙热的铁链像被烈火侵袭了一般,如刀割一般锋利,他撑的很辛苦,终于,还有几下就到达终点了。
“啊......”一声尖叫,周卷柏整个人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病房静悄悄的,没有其他人,安静的有点诡异,周卷柏大口喘息了几声,感觉冷汗正顺着脖子往下流,怎么回事,这是在哪儿?
他不经意的伸出了手,看到了自己的双手缠着纱布,他的手怎么会这样?
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脑海中都是碎片化的记忆,分不清哪个是梦境哪个是现实,可之前那阴森如银铃一般的笑声,他始终没有忘记,那笑容让他心生恐惧。
“小柏,”病房门被推开了,周母看到了苏醒的儿子,激动的跑了进来,一把搂住周卷柏。
“你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周母说着又喜极而泣,然后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用手抹掉眼角的泪水。
她小声的点着头说:“这法事看来做对了,太好了!”
她想起那天在道观里的情景,那道士说周卷柏有个姑姑属于横死,周卷柏被她缠着,所以他才醒不来。
只要做一个超度法事送走她就没事了,至于周卷柏手上受伤行为,也是他姑姑搞的,一切只要等法事做完,就能逢凶化吉。
“什么法事?花了多少钱!?”周卷柏本能的警惕了起来,眉头微蹙。
周母变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一万五,这么多!妈,你让人骗了!我根本没有自残,也不可能自残,这更不是什么我姑缠着我!”周卷柏急切的说,心底突然生出一股愤怒。
他不敢和母亲说他耳边出现的声音,这一切来的太巧合,先出现幻听,然后他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割伤了手,在睡梦中受伤“昏迷”,再接着做了个什么法事,之后他就醒了?
像不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局?有没有这么巧的事?!一切都太蹊跷!这幻听会不会和这个道观有关系,肯定是有的,周卷柏一口咬定。
“你说,到底是哪个道观,我明天就去找他们给你讨回公道!”周卷柏说。
他感觉自己一刻也不能等。
“好了,这事先放一放,刚顾着高兴,都忘记叫医生了,”周母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也不在意周卷柏的话,她起身按了按墙上的呼叫铃,终于展颜笑了笑。
“我先去给你爸打个电话。”看见周卷柏醒了,她这才放心的出了病房,屋子里只剩下周卷柏一个人。
周卷柏往后一仰,躺在了病床上,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隔天,他正式出院了,自他醒来之后,医生又给他里里外外的重新检查了一遍,结论还是和之前一样,原因不详,医生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醒来。
回家之后,连续几天,周卷柏心中的疑虑都没有消失,耳边的声音时不时的就冒出来,像是在提醒着他什么。
至于那个道观,这几天他从母亲和表姑妈通话时的对话里掌握到了只言片语,他又上网一查,最终确定了道观的名字和位置。
明天是周一,趁着父母都不在家,他觉的是时候去那里讨回公道。
他查出这道观名叫南海观,又名狐仙庙,历史悠久,在距离他们这座城市二十多公里之外县城的山顶上。
终于,在坐车两个多小时之后,他带着恼怒、恐惧、委屈和悲伤的情绪,终于闯入了南海观的主神殿——斗姆元君殿。
他推倒了供桌上的水果,大打出手却被庙里的道士阻拦,之后晕倒在了殿前,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嗯,怎么回事?”周卷柏用手撑着身子爬了起来,这又是哪儿?
他揉了揉眼睛,眼镜哪儿去了,在朦胧和模糊中,他看到对面有一张脸,是那个剑眉星目的道士,他正坐在自己对面,刚刚就是他动手打了自己。
“你你你!别过来!”周卷柏大喊一声,人往后缩。
他心有余悸,眼前这个道士身手了得,之前那几下可比周父的“加法伺候”还要厉害。
那招小擒拿手一下就制服了他,还有对方那踢腿,他现在还觉得腿弯儿处火辣辣的疼呢。
“小兄弟,你别紧张,眼镜是你的吧?”那道士说,伸手把眼镜递给周卷柏。
“额......谢谢。”周卷柏接过眼镜,一把戴上,这时视野才清晰了。他在一个很大的房间里,貌似是庙中的客房。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啊?”那道士问,透过清晰的眼镜,周卷柏看到,那道士的眉眼之间似乎多了几分温柔,不似之前那般凶悍。
虽然他的长相有几分戾气与侵略性,算不上主流审美,可在人群中还是属于一眼就能被人注视到的长相,十分帅气。
再加上不同于其他道士的长发入髻,他留着一头短发,道袍加身,整个人的气质竟多了几分英气。
“周卷柏,”周卷柏答道。
“好名字,”那道士笑了笑,“卷柏,又名九死还魂草,生于岩石之上,生命力极强,还是一味中药,功效止血收敛。”那道士说。
“你知道?”想不到道观里还有人知道,周卷柏有点惊讶,这名字还是他外公给他起的。
外公是位老中医,给他起这个名字也是希望他日后能有不屈的意志和顽强的生命力,就像这卷柏草一般。
“嗯,小道姓方道名信易,之前多有得罪。”他说道。
周卷柏心说我管你叫什么!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脚起身下了地,差点都忘了自己来这里的正事了,之前母亲来这儿做的超度法事,还有他的幻听......
“小兄弟,你醒了。”一个声音从客房的门边传来,周卷柏抬起头。
只见门外走进来一个道士,看样子中等年纪,他眼皮耷耸,身材圆润,头上盘着的发髻散散乱乱,湖蓝色的道袍又旧又脏,他大步走到周卷柏身边,笑呵呵的看着他。
周卷柏认真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道士,这人邋里邋遢的,感觉有点不正经还有点猥琐,这会儿过来找他,该不会是这道观的住持吧!?
“你是谁?”周卷柏问道。
来人笑了笑,操着一口浓重的山东口音,“俺乃九重雷劫大散仙,南海观代掌门江湖人称梁大漂亮是也!”
他是认真的吗?
这冠名,周卷柏心想,呸,还自称梁大漂亮,漂亮在哪儿?!他快吐了!
周卷柏一阵厌恶,咬咬嘴唇,心想来的正好!这之前的事情得好好说道说道!
他刚要发作,谁知对方似乎看穿了他,“小兄弟,俺看你脸色晦暗,似有邪灵作祟。”对方抖抖袖子,双手交叉着说道。
这人真的是道士吗,有病吧!
“拉倒吧,你才邪灵作祟,你全家都邪灵作祟,别胡说八道了大神棍!都什么年代了还来这套!”周卷柏吼道。
他心说你个大妖道!
那道士并未直接反驳,刚刚嬉皮笑脸,现在居然直视着他认真起来,幽幽的说道:“你就不想知道你为什么无故晕倒?最近耳边是不是一直有声音?”
周卷柏心一惊,心想他怎么知道自己幻听的事情,他从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还有刚才他晕的是有些蹊跷。
“你命格特殊,身带三个童子,依贫道之见,还是暂且留下来,在庙中小住一段时间!”他又恢复了晃头,眼神飘忽,似乎说书一般。
童子,他说的是童子命吗?他记得小时候母亲找人给他看过八字,说他是童子命。
至于命格特殊,邪灵作祟,这一切是他下的陷阱,还是真的如他说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