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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回 病初愈鹿安 ...

  •   引:
      “恨...我好恨!
      “我还有许多未完成的事...”
      奈何桥、黄泉路上的擦肩而过,执念与怨恨的交易,是救赎与新生!
      正文:
      程鹿安猛地睁开眼,冷汗浸透了衣衫,厚重的黏腻感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阴曹地府!
      入目的是洁白的床帐,空气中还有淡淡的香气,这就是那个人...不,是鬼——司寇程伶的世界吗?
      又是一阵晃神,记忆如潮水般倾巢而出,快要撑爆他的脑袋。
      景历哀帝四年...断头台...抄家...这不是原主死的时候!抄家斩首是在清帝八年,现在是哀帝四年,原主才刚刚十五岁!
      压下心中死而复生的喜悦,程鹿安面露凝色,他必须帮原主复仇,不仅仅是因为他占据了‘他’的身体,更是因为那一纸灵魂交易的契约。
      一旦违背约定,他所有的亲朋好友都会在原来的世界丧命!
      “公子?公子?”
      “怎么办啊?公子还没醒?”
      “快让人去催,大夫什么时辰到!”
      听着门外的异动,程鹿安知道这是他的婢女青芽和小厮吉福。
      “吉福,你进来帮我更衣。”
      闻言,门外叽叽喳喳的二人顿时没了动静,吉福先一步反应过来,冲进屋内。
      “郎君,您醒了!”
      程鹿安‘嗯’了一声当做回应,就要从床榻上起身,吉福忙上前扶住。
      “郎君,您大病初愈,该慢着点,奴已经求夫人请了医生,待会让他看看?”
      “有心了。”
      吉福伺候他更衣,他便把有关吉福的记忆回想了些许,人是个忠心护主的,司寇家灭门时也不离不弃,不过那个青芽...可不是什么好果子!
      原主是因落水染了风寒,夜里又受了凉才导致高烧不退,险些丢命,可他离水池几尺远,怎么可能跌落入水,只能是身边的青芽在其中作梗。
      她也是个心思活络的,攀上了伯爷,后来母凭子贵,抬进司寇家里当了妾室。
      这个孽种也不能留,他是青芽的保命金牌,青芽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个都跑不了!
      衣服已经穿戴好,程鹿安垂眸,纤长的睫毛如蝴蝶般扇动,投下大片阴影。
      吉福立在一旁不敢出声,良久,程鹿安开口:
      “你去查查青芽最近的出府记录,再派吉安去金银赌坊和林氏钱庄去查查有没有以伯府名义欠下的钱财。”
      景神宗建国时,司寇家因有了小功封了明南伯,不过传下几代就没落了,可司寇家后人虽没有政事上的天赋,却都是经商的好手,在明南府也是富甲一方,就搬到了洛阳,可伯府落魄,加之商人地位轻贱,根本挤不进上流圈子。
      当初看上老伯爷相貌英俊,大长公主嫁入司寇家,平日与贵族的往来,也全靠祖母——当今圣上的亲姑姑,大长公主撑着。
      但是俗话说瘦子的骆驼比马大,赌坊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上门来讨债,青芽也正是仗着这一点,在外敢随意欠债。
      吉福心中存疑,但也没有多嘴,应下后转身退出门外。
      青芽还在院子里等待,心里慌神,脑子晕乎乎的,不敢想事情败露会如何,急的用指甲在手腕上掐了好几个印子。
      “居然没死,真是命大!可银子还不上,赌坊的人也不是好惹的...难道要去求伯爷?”青芽想了好几种对策,见吉福出来,赶忙上去询问,还想去抓他的袖子,生怕他跑了。
      “吉福哥,郎君怎么样了?是不是分配了什么事给你,有我能帮忙的地方吗?”
      吉福不着痕迹的避开,知道公子要查青芽,他也不敢与其走得太近。
      “郎君如何,等大夫来了自个儿问去,我又不是大夫。”说完撂下青芽走了。
      青芽只觉一个头两个大,她又不敢贸然去问,万一郎君知情,自己再漏出端倪,只好先回了仆从们待的偏房等消息。
      程鹿安转着手里的金丝镶玉匙,搅着香粉,清风徐徐吹过窗,他就那么坐着,一举一动都透着尊贵,一举一动都可入画。
      捋着原主的记忆,程鹿安有些为难。
      要说他在现代学的东西不少,可‘他’酷爱厨炊,恰好他完全不擅长做饭,日后露出破绽该如何是好?
      罢了,日后再想,程鹿安按了按太阳穴,用香匙把香压好,引火点燃,顿时一缕青烟袅袅飘绕,香气芬芳。
      将香盅放于熏香炉中,程鹿安提步出了院子。
      吉安吉福都被派出去了,‘他’常年不经事,院内下人都懒散惯了,他只好自己去给祖母请安。
      原主亲娘生他妹妹难产已逝多年,所以妹妹出生就被祖母抚养长大。伯爷没几年又娶了续弦,偌大的伯府,只有祖母真心待他。
      现在身体好了,定要去看看祖母。
      正值盛夏,府里的花草该开得开,该绿的绿,欣欣向荣,令人舒坦极了。
      松寿院里,王嬷嬷正带着一众丫鬟婆子洒扫院子,见程鹿安过来,眼睛一下就弯成了月牙。
      “诶呦小祖宗,您可来了,大长公主这段日子总念叨着郎君您。怎么就自己下地走了,那些小厮都是做什么吃的!我这就去禀告大长公主。”
      王嬷嬷絮叨了一大串,她是府里的老人了,是当时大长公主出嫁时的陪嫁丫鬟,看着程鹿安长大的,算是半个长辈了。
      “不用了嬷嬷,我自个儿进去。”
      王嬷嬷眼中的笑意更甚,让开位置,把程鹿安迎进去。
      “祖母安康。”
      大长公主正在修花呢,闻言先是一愣,而后赶紧站起身来。
      “伶哥儿,快坐,快坐!”
      虽是有了记忆,可程鹿安对现在司寇程伶这个名字,还是不太适应,伶字寓意不好,可见伯爷是有多不喜欢他。
      “王嬷嬷,快把那雨前龙井拿出来去烧点茶汤!”
      自打程鹿安病了,大长公主就一直想去探望,可自家儿子不省心,一直以风寒易染为由把清风院封了,着实恼人。
      这下心心念念的金孙好不容易来看看她,可得给他留住。
      王嬷嬷活到这个岁数,是个人精了,这种事早就无需大长公主吩咐。
      “老夫人宽心,早就烧上了。”
      祖孙俩在里屋说了会话,期间府里的大夫找来给程鹿安把脉确定无恙后方才离开。
      王嬷嬷掐着时间,茶汤该好了,便自己退出去端茶了。
      “祖母?祖母?”
      人未到,声先至。程鹿安正想着来人是谁,几个婢子拥着一位艳丽的女子拨开珠帘走了进来。
      身着明黄素色儒衫,外套云纹橙色半臂,下身穿红间白色长裙,系一粉带儿,挽一藕色披帛,头梳彩云金丝攒竹髻,绾着几根珠钗,艳丽贵气全都显现在身上,偏偏还不好好站着,半靠在身旁的婢女身上,俏皮活泼的很。
      “你这孩子,吵吵闹闹像什么样,教的那点东西全进了肚子里。”大长公主笑骂。
      “给祖母请安,我着急来见祖母才莽撞了些,祖母恕罪,恕罪。”
      来人是他一母同胞的妹妹,换作司寇晴兰,但与原主不大相熟。
      等到后来祖母去了,自家妹妹也被人设计丢了清白,嫁到偏远的大西北,算是因祸得福,满门抄斩的名单上没她的名字。
      “牙尖嘴利,也不知道随了谁,快来见人,这就是你嫡亲的兄长,伶哥儿。”
      “兄长。”
      程鹿安微微一点头,算是回应,哪怕是在原主全部的记忆里,他们接触也太少,不知司寇晴兰品性如何,趁着一切还没发生,倒是可以好好教教她。
      三人说话的功夫,王嬷嬷把茶汤端上来了,程鹿安不懂品茗,略呷一口润润喉咙就放下了。
      “祖母,我院儿里几个仆从的身契还在您这吗?”
      聊了半晌,程鹿安把来意说清。
      “都在,怎么了?你愿意从那伙房里钻出来了?”
      司寇晴兰也捂着嘴笑,伯府大公子愿意成天窝在伙房里已经不是稀奇事了,如今把身契要来才是奇怪的很。
      “院里的婢子不懂事,竟算计到伯府的头上来了,我这八百年不挪地,好不容易动一次,可得让他们好好看看。”
      程鹿安虽是打趣的语气,却也让大长公主的脸色登时沉了下来,吩咐道:
      “王嬷嬷,去把那身契箱子抬来。”
      绕过那紫檀架子屏风,几个粗使婆子把一楠木錾金箱子抬进来,里面码着好几摞契纸。
      大长公主明显是熟稔的,翻了几下就从中抽出一沓递给程鹿安。
      “手段狠厉些,切不可让外人看了伯府的笑话。”
      “祖母安心,我不过是无暇去经管,他们却都拿我当病猫,总得让他们瞧见厉害。”
      大长公主也不多问,摆明了对程鹿安放心的很。
      “我也乏了,你们兄妹两个去说些话,虽说这么多年没见,可到底是嫡亲的血脉。”
      程鹿安二人应下后就退了出来,王嬷嬷送他们出门后就回去伺候了。
      “今日兄长院内还有事,妹妹就不叨扰了,明日再请兄长,可一定要前来。”
      原本程鹿安就要回清风院去处理青芽那档子事,眼下司寇晴兰给了台阶下,他也就忙行了礼离去。
      吉福吉安已经在院内等候,程鹿安踏步入院,没有急着去问结果,而是先把屋子门窗打开。
      不到一刻钟,香味已经散尽,二人走入里屋,就看到栽在地上昏迷的青芽。
      “把她捆了,丢到柴房去,别走漏风声,找个口风严的大夫给她号号脉,看看是什么脉象。”
      喜脉是个郎中都能摸得出来,口风严才是主要。
      “郎君,最近青芽和院内的几个丫鬟出入频繁,打的都是出去给您买食材的幌子。”
      吉安把青芽拖走,吉福把查到的都誉抄到纸上呈给程鹿安看,一个月内,青芽竟然能出入伯府十几次?!
      要是没有主子的令,仆从都是不能随意出府的,这里头要是没有点问题,打死程鹿安都不信。
      “查查青芽出府时守门的侍卫是谁,有什么异况。”
      “是,公子。”
      吉福刚要退出门去,吉安就急匆匆的跑回来,气还没喘匀,先把话说了。
      “公子...青芽她...她是...喜脉,是喜脉!严老大夫说,已经...已经三个月了...还是...双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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