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雾过境》江无夏

12、偶遇 他表面冷静

　　小巷里，一个女孩拎着手提袋来到车边，叩了两下车窗。
　　殷洲打开窗，女孩微微俯身，急促地说了几句什么，又将手提袋递给殷洲。

　　殷洲点点头，她似乎松了一口气，勉强笑了一下，拐进了边上的小店里。

　　副驾驶座上放着女孩递来的手提袋，殷洲淡淡看了一眼，顺手将袋子放到后座上。
　　他打开自动驾驶，向住处开去。

　　***
　　白惘难得说话算话了一次，说了这两天搬，就挑了5月1日搬家。
　　说是搬家，其实他也没什么家当，整理完也就几个行李箱。

　　他请了半天假，递申请的时候还“手滑”把金蘅和莫茵茵也给带上了。

　　很难形容金蘅看到那几个行李箱时的表情，如果一定要描述一下，勉强能称作麻木。
　　他就这么木着脸转过头，问白惘：“就这点东西，你至于叫两个人来么？”

　　莫茵茵倒是挺高兴，好不容易有个假，她倚在车门边玩弄着车钥匙，吹了声口哨。
　　“先生们，快点，不要浪费一上午的大好时光。”

　　金蘅帮着白惘把箱子搬上后备箱，莫茵茵发动了车子，还打开了车上的音响。

　　在摇滚乐中，金蘅扯着嗓子问她：“我说，你有驾照么？”

　　“有啊，”莫茵茵腾出手来给他飞了个吻，轻佻一笑，“今天带你见识见识我的飙车技术。”

　　白惘默默看向窗外，心里暗暗祈祷着能活着下车。
　　金蘅一脸视死如归的模样，闭了闭眼，打开了身边的车窗。

　　好在莫茵茵的驾照大概不是吹出来的，他们还是平安到了清池小区。

　　只是下车时，金蘅弯下腰对着草丛一通干呕。
　　“我开车技术这么烂么？”莫茵茵疑惑地问白惘。
　　白惘脸色发绿，在金蘅“呕——”的背景音中，故作冷静道：“不是，应该是他晕车。”

　　金蘅在干呕的间隙里伸出一只手，默默比了个中指。

　　***
　　拖着大箱子上了楼，莫茵茵打量着房子。
　　“你向我保证，这房子的原主不是殷洲吧？”她挑眉问道。

　　“不是，只是布置风格有点像。”白惘解释了下。
　　莫茵茵、金蘅：“……”你怕不是对有点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既然正主都发话了，他们也不好说什么，于是他们准备帮白惘收拾一下屋子。
　　只是……白惘这个正主似乎只想敷衍了事，他把箱子往门里一放，就关上了门。

　　“走，我们去吃顿大的。”

　　这次白惘和金蘅没有放任莫大小姐飙车，白惘把这位小姐请去了后座，让金蘅来开车。
　　金蘅不负众望，稳稳当当开到了一家自助餐厅门口。

　　他笑着打了个响指，“来，我们吃空这家店。”
　　门口的机器人脸似乎都绿了。

　　这家自助餐店一人500法，付完可以放开随便吃。
　　白惘不顾其他两人的抗议，一挥手把三人的钱都付了。

　　他以前钱就不少，花起来向来大手大脚。
　　这回只有200多万法了，他还是不知收敛。

　　金蘅看着他付钱都心疼，1500法，快和他实习期一个月工资一样了。
　　他比白惘来得早，现在已经从实习期中解放出来了，但他这职位转正了工资还是不高。
　　无奈他拦不住白惘，只能由他去付。

　　白惘不知什么时候拿了个盘子，招呼着他们俩。
　　“来啊，愣在那做什么？”

　　结果没过几秒，愣在那的人就变成了他。

　　因为拐角处过来两个人，怎么看怎么眼熟。
　　直到其中一个抬起眼，向这边看来，白惘才明白他为什么觉得眼熟。
　　他表面冷静，在心里无声爆了句粗。

　　看过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两天前刚见过的周清。
　　那另一个是……

　　“好巧，在这里遇见你。”周清笑着向他招了招手，一旁殷洲也微微点了下头。
　　白惘干笑一声：“确实好巧。”个屁。
　　“那么冷淡干嘛，你不是认识他么？”周清挤兑了殷洲一句，殷洲无动于衷，继续向前走。

　　白惘也纳闷，前两天对着自己扯鬼话的那人不是殷洲么？
　　两天不见，他又转性了？

　　不过他认识殷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也清楚这人的脾性。
　　上一秒还跟你开着玩笑，下一秒又冷冰冰不理人。

　　以白某人的说法总结一下，两个字：幼稚。

　　于是他绕过了幼稚的殷长官，拿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