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是个麻烦的东西》无产饕子

16、第 16 章

　　邹童看了郑家许久，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看什么。然后他就觉得自己一直处于游离的状态，等他回过神时，他已经用走的——车都落在郑家了——离开郑家两条街了。
　　而无巧不巧地，在他面前的——正是名为“谜”的酒吧。
　　不知不觉……还是命中注定……
　　邹童笑笑，慢慢走进酒吧中。
　　酒吧内的陈设还是老样子。和上次来找郑林时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依旧很热闹，依旧又很安静，依旧还是那个热情过了头的酒保……
　　“诶，是你？”对方惊讶的叫出声，然后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笑着摇头，“那个人今天没有来啦。”
　　邹童苦涩地笑笑：“怎么，我就不可以来吗？”
　　酒保回给他一个困惑的眼神，他没有介意，径直向里面走去。
　　里面依然是优雅而闲适，人不多却透出极舒服的暖意。不少人向他看了一眼。有些认出他的向周围看了一眼后，表情便像刚才的酒保一样的怪异。不认识他的见他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也识趣的没搭理他。
　　——毕竟大家来都是找乐的，不是找晦气的。
　　所以，邹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格外的惬意。
　　“诶呀呀，真是稀客稀客啊……”
　　可是，当邹童听到一个温柔的可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他就知道，他要和这种惬意说再见了。
　　“为什么你总是阴魂不散……昴……”邹童咬牙说。
　　“这店有我的股份，我来很正常。”昴自说自话的坐了下来。
　　“这是郑爸的店……”
　　“错，这是郑林的店。”昴语出惊人。
　　“开什么玩笑……”邹童嗤之以鼻。
　　“我说了，你又了解他多少……”昴要了杯绿茶。
　　邹童无话可说。要是几天前他还可以反驳，可是现在，他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你这样的人大概除了他之外，没人会当成宝。”昴讽刺道。不过邹童本来就被他讽刺惯了，而且现在正处于倦怠期，没什么心情和他抬杠。
　　“看你这样，你们终于散伙了吧……”昴幸灾乐祸，“早该这样了，温室的花朵本就经不起风浪。”
　　邹童依旧没有反应。
　　“他不理你了吧。”
　　“你怎么知道？”
　　“猜的。”昴无所谓地说，“想不到猜中了。”
　　邹童气极。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与他没什么关系，他没必要迁怒于他。
　　“你啊，不帮你大概你会蠢一辈子。”昴摇头。
　　邹童可不管他的话是在骂他，他只听到了关键的——
　　“怎么你要帮我？”
　　昴勾勾手指示意他靠近一点，然后在邹童的身体靠近时，毫不留情的以一记左勾拳将邹童潦倒在地。周围因为这突然的变故都停了下来，场内顿时一片寂静。
　　“继续吧，我们只是在排戏。”昴没看其他人，笑着看地上的邹童。
　　旁人马上恢复过来。毕竟都是见过大场面的名流，虽然明白这清秀的男孩根本是睁眼说瞎话，但只要不招惹到自己，还是少管为妙。
　　不一会儿，就再没有人关注他们了。昴低头看着地上的邹童。
　　“你是不是喜欢居高临下？”邹童慢慢爬了起来，却好像并没有被激怒。
　　“我只是想看看你要忍多久而已。”昴耸耸肩，“开玩笑的。”
　　“何必和我演戏。”邹童喝了口酒，那辣刺激到口中的伤口，他皱皱眉，“你其实是想杀我的。我知道，要是不是在这里碰到我，我怕是没命了……”
　　“太夸张了吧。”
　　“哪里……连我自己都想这么做……”邹童苦笑。
　　昴挑了下眉：“这么消极啊，那我还真的不想和你客气了。”
　　“不用客气。”邹童无所谓地说，“你刚才说你要帮我……”
　　昴的嘴唇动了动，仿佛是说：“我怎么可能帮得了你……”
　　邹童盯着他看。“你能的。只要是你想的，就没有不可能的。”
　　昴笑的天真：“你搞错了吧，我从来没有对自己的能力怀疑过。可是……”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怎么可能帮你……”
　　——不是不能，而是根本不可能。
　　可是邹童没有退却：“我不指望你帮我。我要你帮的是郑林。”
　　可惜昴仍是不为所动。
　　“郑林要和我绝交，我承认我在言语上伤了他，我会道歉。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就原谅了他……但是我会选择忘记。”
　　“忘记阿……那真的是不错的方法。”昴煞有介事的点头。“粉饰太平……嘿嘿……你认为郑林是像你一样的窝囊废吗？”
　　邹童有些难堪。
　　“虽然听上去不错，但是你指不定哪天突然发飙……”昴摇头。
　　“我不会的！”邹童气愤地说。
　　“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昴笑笑，“你的发作那么的不可预测，而且即使不发作，你能保证你以后不会抱有施舍心理来对待他吗？‘你这个□□犯，你这么对我，我却可以不计前嫌，我真是宽宏大量！’……”
　　“我不会的！”邹童握紧拳头。
　　“我不计较了，我原谅你了……”昴的脸上没有笑容。
　　邹童脸一下子刷白。
　　“郑林虽软弱却也心高气傲，这种屁话连我这种不把尊严当回事的人都忍不住想打人……啊呀，好像已经打了，不好意思阿”昴说，“你不是很了解郑林吗？你这样说到底是想和好，还是在伤口上撒盐呢？”
　　天啊，我做了什么……我不是那个意思……天晓得我根本没往那想！可是郑林会这么想吗？会的，一定会的，他那么认真的人……
　　邹童把头埋进了手掌里。
　　“我本意不是这样，不管你信不信。”邹童闷闷地说，“我只是想和他和好……和他冷战让我很痛苦……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朋友啊……”昴看了他一眼，“你只是想和他做朋友吗？”
　　邹童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后，马上明白他的意思，他愤怒的差点砸杯子：“你不要侮辱我的人格，更不要玷污我和他之间的友情！”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昴奇怪地看着他，“要是你要的只是友情，他没有给你吗？我觉得他处理得很好啊。”
　　是啊，处理的很好，可是……
　　“那不是我想要地。”邹童摇摇头，他的眼神很伤感，“他以前看我时不是这样的，他对我说话也不是这样的，他有事绝不可能不第一个告诉我，他是我很重要的人，我也应该是他——”
　　“喂，你太贪心了。”昴打断他，“你对你其他朋友有这样的要求吗？没有吧，那你不是太为难郑林这个朋友了？”
　　邹童语塞。他困惑地看着昴，他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得来得太容易的东西就会变成理所当然……”昴敲了敲桌子，“你知道郑林会唱歌吗？”
　　邹童点头：“喝醉就唱。”
　　“你听过吗？”
　　邹童摇头：“有什么好听的，就那么几句。”
　　“……如果你还希望挽回的话，请TM改掉你的理所当然。”昴深沉地看着他，“你听全过吗？你认真听全过吗？”
　　邹童慢慢地摇了摇头。
　　“你这种人，帮你都脏了我的手。”昴说，“有句话请你记住——你根本不值得他在乎。郑林可以看你一眼，你就应该心存感激了。”
　　邹童皱皱眉。
　　“你又不满吗……郑林是怎样的存在你随便拉一个人都可以说一筐的赞美之词。这里哪个不喜欢他？”
　　“他又不是同性恋！”邹童叫道。
　　昴却回他一个让他很不舒服的眼神。
　　“郑林的好谁都看得出，不管是直的还是同的……他很吸引人……这点你应该比我清楚。”
　　邹童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的大脑自动翻阅那些让人喷血的镜头，他努力克制自己才没在昴面前出丑。
　　“我很好奇诶，反正你都看过了，告诉我一些内幕吧。”昴突然变得可爱的让人不忍欺负。可是邹童却是异类，他用力拍了桌子。
　　“想都别想！他的样子你别想看到，谁都别想看到！”
　　“我只不过问问，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昴又回复成一贯的表情，别有深意的说。
　　邹童呆立当场。有什么突然划过他的脑际，可是他没有抓住。他只是更加困惑的看看自己，再看看昴。
　　“啊呀，天这么晚了……”昴突然说，“这么晚回去不太好吧……”
　　邹童抿紧唇。
　　“从这走两条街就有一幢房子环境不错。”
　　“你想说什么……”
　　“我正好有钥匙，可是我这人吧，忘性大，指不定就掉了……”
　　“喂……”
　　“去帮我还掉吧。”
　　“没有人——”
　　“那就住一晚等到有人嘛！”昴说的理所当然，“再说，你不是还有东西要交给他吗？你不会真的要老头子去你家拿吧……”
　　这下，他可以肯定，刚才打电话的时候，这小子一定就在附近！
　　“你犹豫什么啊……又不是没住过。”
　　“我家……”
　　昴不耐烦的挥手，“他们开心还来不及，你不会不知道你们这点破事让他们很操心吧。”
　　邹童还在犹豫，昴已经把钥匙放在桌上，立起身准备走人了。
　　“对了，郑林那小子小时候有记日记的习惯，不知道现在改了没有……”昴摇摇头，“早叫他不要写了，日记这东西藏不住秘密，他又有什么心事都往上写，迟早要被别人看到的……”
　　邹童皱眉看他在那自言自语。
　　“不行，我一定要找机会找找，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乘他不在的时候……”昴像是才意识到邹童的存在，对他笑笑，挥手告别。
　　“我的生日是2月14日。”昴突然说，“到时别忘了送我礼物哦。”
　　切，你生日关我什么事，再说了，你又没有帮到什么忙，凭什么啊！
　　昴走后不久，邹童也结账离开了。
　　穿过那两条马路时，他握住钥匙的手不住的颤抖……

　　…………………………
　　林的心声终于要揭露了……欣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