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打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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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凌那一桌吃的挺慢，估计正兄弟情深难舍难分呢。
“我下去上个厕所，都看着曾凌，别让他跑了嗷，他自己说要买单的。”
谢良辰一挤眼，拿了手机往楼下跑了，几人会意，这是跟女朋友报备行程去了。
李跃成晃着手里的酒罐子，“谢良辰这小子一直都挺离谱的，学习卷成那样儿了还谈呐？还是初中那个啊？”
“她女朋友就没换过，你不知道吗？钟情种儿，人高中是上外地了，异地恋苦逼得厉害也没见他成绩掉点儿。”曾凌抽了张纸巾擦着嘴，“别人谈恋爱是放飞自我，良辰同学直接以爱情为动力，放飞梦想的翅膀。”
郭骆叹口气，稍显郁闷，“说好的恋爱无益发愤图强呢？我都没敢谈，就怕被你们甩出个几条街呢。”
“看跟谁谈嘛，”李跃成一笑，把酒馆里的酒一饮而尽，“人女朋友比咱高一届呢，听说有可能保送F大，但人家想自己考上B大，不卷咱良辰可考不上同一所儿。”
郭骆啧啧两声，刚想发表感言，就看见谢良辰哼着曲儿上来了，话头一转，“这么快？女朋友不多问两句吗？”
“该走啦，楼下都空了，”谢良辰把座儿上挂的背包提起来，“收拾下吧。”
几人下楼，曾凌他手机扫付款码，看了账单输了金额点确认，显示的居然是余额不足。
才四百，不应该啊。
“我刚付过了。”谢良辰乐着把交易记录一晃，“刚那么说，是怕你们拦我。”
曾凌一点头，并没有把不自在表现在脸上，他刚查了平时存钱的卡，是被亲爹停了。
微信钱包只剩可怜的一百多。
“曾凌，你没事吧？”周羲一拍曾凌的肩，“他们已经出去了，等你呢。”
“没事……你们先走吧，”曾凌摆手，“以后有时间再聚吧，我一会儿回去收拾一下就去宿舍了，东西也不多，不麻烦你们了。”
“行，凌哥，我跟他们先走了……保重啊凌哥，记得在新环境卷死原生态居民。”
曾凌看着外面三个人走了，几步回到柜台跟前，看了眼旁边因为闲下来正玩着手机没注意到他的邱尽染，犹豫了下开口，“您这儿招人吗？”
邱梓算账的手一顿，抬头一见是曾凌，确认了下刚刚他们那桌的账单，“你们那桌……平均消费都高出咱们店平均消费一百去了，你不像缺钱啊。”
“店长，我因为一些不可抗的因素，卡被停了，现在生存是个问题。你们不缺人的话，我再找找别家收的话，我可以干到年三十儿。”
邱梓摆手，笑了，“过年呐，服务生缺得厉害，今天跑堂的就请假回家了两三个，剩下的有几个说二十九回家。”
“落魄大少爷？姐你看这人能行吗？一看就没干过粗活，细皮嫩肉的……”邱尽染看着“知音APP”界面上的那一堆推荐，发现《靡亡》在里面就随手点了稍后再听，抬头就注意到曾凌跟他姐正在谈打工的事。
邱梓一眼剜过去，“邱尽染你这小兔崽子皮痒了是不是？年三十儿一楼桌已经快订满了，劲儿来那当天也是客人，你想一个人跑腿儿，我不拦你！”
“靠……随你了，招就招吧，到时候这家伙站半天就抱怨可别赖我。”
邱尽染低头想了想，给松劲发了条信息，再没管老姐招这位跟他八字不合的家伙。
一叶黄昏：狗子，你邱姐她准备收那位你看上眼儿的当服务生。
松劲回的挺快，估计是已经到他家了，这会儿应该在客厅。
松狮：什么玩意儿？主子你别胡说，我喜欢女的，老直男……那谁不是个大少爷吗？做东请客，看着有钱，你姐怎么着的进来的？
一叶黄昏：这家伙好像叫曾凌，说什么家里人把他卡停了需要生存。
邱尽染耳朵里注意着两人的对话，手上打着字。
松狮：操，感情是他自己要打工啊？
松劲分屏看着“命伦”在弄潮发的CG动画一边回着。
松狮：落魄少爷打工记？
一叶黄昏：差不多吧
松狮：他叫曾凌？没打错字吧？
一叶黄昏：应该没错，刚我听他给老姐说名字的时候，说了是什么字
松狮：你俩名字挺配啊，层林尽染，绝了！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靠……”邱尽染没忍住一句粗口直接炸出来，邱梓转过来瞪着他，“抽什么风？对面有家药店，你要不要进去随便吃点儿？”
邱尽染啧了声，“没事儿……您忙您的，松劲这家伙找死呢。”
一叶黄昏：天生一对儿个锤子！我跟他独处三句不到应该就能打起来，而且你个没文化的，“曾”当姓氏的时候跟“增长”的“增”一个发音，你个杂食生物特么别瞎嗑！再这样，你主子我把你炖成狗肉汤都不过分！
松狮：哎——主子您吃好喝好嘞——我接着吸老婆去了——
邱俊仁手机屏刚一关，就听见邱梓说什么“门口接客”。
接客的工作轻松不少，除了一天比服务员少拿十块钱，没什么不好的。但邱尽染会为了这十块钱去选择当服务员，他姐说假期的钱自己挣，她只供学费和伙食费。
抠死了，邱尽染一直这么想的，但家里唯一的收入靠的还是这家火锅店，他不好真抱怨什么。
“欢迎加入湖里捞，曾同学。”
邱梓给曾凌拿了两套门口接待的工作服，“这会儿挺晚了，你明天来上班吧，可以走了。”
“谢谢邱姐。”曾凌接过那套被邱尽染天天吐槽“丑到没边”的工作服，“工作服有租金需要交吗？”
邱梓一笑，心说这老实孩子。
“没租金，有弄坏了的地方，想办法补好就不用赔。”
“知道了。”
邱尽染拖着下巴看着曾凌出门，有点出神，同时心里不爽到了极点。
这个叫曾凌的……他怎么想这么难受，特别是居然从明天开始，就要和这个家伙抬头不见低头见了。
“姐。”邱尽染看着他姐美滋滋的样子，还是问了，“你是不是看上这家伙了？”
“你说小曾？”邱梓看着邱尽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这就小曾了——”
“哟，怕就是你的宠爱啊？你别担心，门口接待的工作，人曾凌比你觉悟高多了，活儿轻松，当个吉祥物，我这儿揽客也方便！”
邱尽染一脸的“卧槽你别恶心我了”，起身往外走，“我先回家了。”
“我晚点儿走，要检查后厨。你先去吧，回家不用留灯了。”
邱梓从柜台后起身活动了下坐僵了的腿，边说边转出来，邱尽染应了，拎了羽绒服穿好钻进夜晚的寒风。
一串寒颤打过去，邱尽染烦躁地把羽绒服拉链往上拉到顶，中间还卡了一会儿，费老大劲才终于拉上去了，差点没把拉链拉断了。
“真特么的冻死了……”
无意间一抬头，他在一根儿电线杆子上瞧见了一个很眼熟的塑料袋子，在忽明忽暗感觉随时能熄灭的路灯映照下，被风吹的鼓起来，耳边风的呼啸声中，似乎还能听着点儿“哗啦”的响动，顺带着让邱尽染原本就不美妙的心情雪上加霜。
五分钟的路程，因为路灯好几盏坏几盏、天黑得看不着月亮、风大还要顶着走、零下二十摄氏度愣是没下雪的好天气，邱尽染到门口的时候，已经冻结实了。
松劲是被老姐安排回来开暖气片的，这事儿如果松劲不在邱尽染家住，是丢给邱同学干的。
“舒服了……”邱尽染把羽绒服扒下来丢到沙发上，一屁股瘫进去，闭上眼叹了两声。
松劲坐在旁边嘿嘿一笑，“哎，主子，我电子书在家里，现在我闲得慌，你待会儿双排一局呗——”
“滚一边儿去，你上次打野带疾跑，我没弄死你就不错了。”
邱尽染把松劲凑过来的脑袋推开，“要玩儿自己玩儿，我特么现在不想动。”
“哦——”松劲顺势向后一仰，“邱哥哥不爱我了——我年纪轻轻的，就这么被死渣男抛弃了……”
邱尽染一巴掌拍到松劲后腰上，“再演始乱终弃的戏码，我就真的把你吊外头了。”
“得，主子您当我刚才那句是放屁吧。”
松劲躺靠在沙发上笑了两分钟才停下来，邱尽染等他笑完了，撑着站起来，“你之前在我家存的换洗衣服在老地方，没换地儿的，我先走一步了。”
“喳——主子您慢走。”
调子再怪点儿就能进宫当太监了。邱尽染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干净了，麻溜地钻洗手间冲热水澡去了。
邱梓回来的时候俩人一个在床上一个打着地铺，一进门就听见邱尽染喊了嗓子“卧槽松狗子你抢我五杀？！”
她冷笑，手上很轻地把大门带上，淡定地翻开手机，确认为下松母给他发的信息，接着很利索地拔掉了路由器的插头。
“你家怎么断网了？”松劲的声音在两秒后传进客厅。
“不知道，我有流量，能撑。”
松劲逃出来就见邱梓靠在门边儿上，吓得一哆嗦，迅速把脑袋又缩了回去，门也顺带关上了。
“主子……外边儿……”
“哎，别碰我！推水晶了！”
“外边儿……”
“我姐回来了，都不能阻止我干爆这场竞技赛对面的水晶！”
邱梓听着声儿，等一声“Victory”穿出来的时候推门而入，“已经十二点了你俩在这不睡觉，深夜探讨战争与和平呐？”
“劲儿，你亲妈发消息让我把路由器拔了，我本来很想争一只便闭一只眼的，但你的母上态度如此诚恳我勉为其难照做喽——”邱梓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老弟，明儿早上拉他出去晨跑，这也是阿姨的要求。”
“……行。”邱尽染看了眼旁边快哭了的松劲，默哀三秒后答应下来。
邱梓把门带上了。
“你们应该只说了声让拔路由器，诚恳不至于，主要还是我。”邱尽染幸灾乐祸，“挺悲伤的吧？”
“伤，真伤，眼泪蹭蹭往下掉啊。”松劲抬手抹了下眼角不存在的泪水，一只手捂住心口，这情状就差没有上台诗朗诵了。
邱尽染关了卧室主灯，转手又开了床头的阅读灯，“你睡你的吧，我还看能看会儿书。”
说着，邱尽染打开电子书，转头又对松劲冷漠一瞥，“就说了别老来，总有一天会翻车。”
“靠！太残忍了！”松劲一拍地铺，气呼呼躺下去背对着邱尽染睡了。
邱尽染笑笑，把自己埋进电子书屏幕散发出的柔和白光里。
书是按松劲给他写的书单下载下来存电子书里的。
当初也只是对松狗子的邪门儿爱好有点好奇。要知道，当初假期里有读书笔记的作业，松劲就没有一句是他自己写的，全是抄的他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个能静下来读书的主儿，所以邱尽染在看见这位抱着本儿顶厚顶厚的书在看的时候，挺惊讶的。
当时两人还在上三年级。
“看名著呢？”
“没。”
邱尽染松口气，松劲还是他认识的那个。
“爽文啊？”
松劲抬头，“之前每次我找你借读书笔记，你问我假期都干什么了，我说我看书呢，报的那几个书名儿，你该不会都当爽文理解了吧？！”
“……是，没听说过，没兴趣，当爽文理解了。”
“主子你应该理解不了一整本书里只有反派爽的滋味……”
松劲默默地憋屈起来，邱尽染拍拍他的肩，“不是吧你？”
“主子，”松劲严肃抬脸，手伸进桌肚里，“您能接受……同吗？”
“什么同？……操，你别这样我害怕！你该不会是觊觎你主子我的美色吧？！”
“主子你别误会！我没那意思！真的！我就是问一下你的观点！”
“保留客观观念，不反感不歧视，性向这种东西得看个人，毕竟不是人为控制……他人干涉不好，你不就一直都是纸性恋吗？”
松劲这才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把桌肚里那本看起来不算厚的书塞进邱尽染手里。
“主子，您身为在座的各位、全校女生公认的二中第一校草，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英俊潇洒……”
“有话直说。”邱尽染直接打断。
“哎哎哎好，我直说还不行吗……我要拉你入坑！”
“什么？”
“广大的世界！”
“……什么东西你给我说清楚了！”
“言情，你肯定知道，耽美和百合的坑我想……”
松劲指了指他手里那本，“十九夜太太写的《载道狂歌》，这本儿应该属于奇幻文，主子您要是看完能接受我可就拖你下水了！”
“还有没有好话了？！”
邱尽染看完之后其实没什么接受不接受的，他的态度是“作者真特么的敢写”。
单就情节来说还是有可读性的，他看书快，陪陪这可怜的松狗子入坑也不是不行，反正不占时间。
不过松劲只是单纯的爱看，邱尽染倒是因为这个接触到了广播剧一类的二次创作。
作者有话说第3章 打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