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莲》流年陌忆

10、 10.夏梨的觉悟

　　起风了。

　　夏梨的单手握着剪莲的刀柄，稳稳地立在风里。紫色的衣袂飘动着，长发上下翻飞。神色平静。

　　“夏梨……”游子欲言又止。

　　“我的命运，已经被彻底地改变了。”幽幽说道，“无论是蓝染，还是……崩玉。”

　　毅然决然的，“现世里的我，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是真正的死神，和一护哥不同。我，黑崎夏梨，从死掉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完完全全地属于了尸魂界，属于护庭十三番。我会尽我的能力去守护静灵庭，还有空座町。这是我作为一个死神的职责。更何况现在的我还是十番的代理副队，我不能丢下自己的同伴不管。这是在逃避。”

　　拔刀指定了沮丧的游子，坚决地开口：“现在的我，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视而不见，一护哥更是不会。而你，游子，你不也是为了这个目的，才去取得了力量？不然又是为了什么？”

　　“夏梨……”

　　转过身去，背对着游子，不忍再看她那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夏梨神情复杂，手不由得渐渐松开了斩魄刀，释放灵压的速率也减缓了许多。

　　“为什么要这么努力……凭我们的力量，又能挽回多少呢……”轻声呢喃，亚麻色长发飘散下来，落在肩头。游子神情迷惘。

　　“谁知道呢。”背对着她，夏梨淡淡说道。

　　一时间，姐妹两人都沉默了。只能听到回旋的风声，在夜色里弥漫。

　　十。

　　“可是，就算我的能力再为薄弱……”夏梨突然出声。

　　九。

　　恋次放下酒杯，释怀地笑了。“我还是放手好了。毕竟只有一护，才能够……”语气平缓，“才能够让她快乐啊。”

　　八。

　　“呀咧呀咧，还真是不美丽啊。”弓亲姿态优美地拿着酒杯，浅浅啜饮。

　　七。

　　“真拿你们没办法。”一角无奈，一仰脖大口灌下酒。

　　六。

　　“我一定会永远守护你的，小桃。”吉良暗暗发誓。

　　五。

　　“银，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舒服地赖在市丸银的怀里，乱菊心想。

　　“一定会的。”

　　四。

　　“绯真，很想你。”白哉抚摸着照片里女子温柔的面容，嘴角牵起一丝弧度。

　　三。

　　“……我也想尽自己的力，为大家做点什么。”夏梨转过身来面对游子，脸上荡漾着灿烂的笑。手中的剪莲熠熠生辉。

　　二。

　　“看呀，烟花。”一护从身后环过露琪亚的腰，将下巴轻轻靠在她头上，温和地笑着。

　　一。

　　“因为自己已经品尝过失去的滋味了，所以……不想再让别人也有这种结局。”

　　零。

　　冲天的火光从夏梨的背后升起。黑发少女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坚定。纯净的黑眸里有着唯一的信念，紫色衣袂随风飘扬。散乱的黑发拂过象牙色的容颜。

　　“……只留下空洞的回忆……游子，你觉得这样好么？”声音平静而温和。“失去母亲的滋味，很难受吧？还想让这世界上再多几出这样的悲剧吗？”

　　“我……”游子低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她的脸，看不清表情。

　　“我只能尽力做好力所能及的事……帮助那些人保护他们的回忆，再也……再也不让他们脸上再流露出那种难过的表情了……”

　　“所以，我是不会走的。我要留下来，尽我的职责。守护尸魂界，守护现世。”握着剪莲的手凌空挥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在黑夜里留下火焰的痕迹。

　　“对不起了，游子。”夏梨的脸，在漫无边际的黑暗里猛然绽放，像烟花般的艳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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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花。绚丽的烟花照亮了夏梨的脸，黑色的眼睛灼然。

　　“还是跟从前一样哪……夏梨。”游子抬起头淡淡微笑。“只要是认定的事，就回不了头了……不管是你也好，一护哥也好……”

　　“是吗。”

　　“真不甘心啊……明明下定决心要把你带回去的，可结果……”自嘲着，游子仍在做最后一丝尝试，最后一丝努力。“真的不肯跟我回去吗？”

　　“游子。”出声打断她，夏梨的表情决绝而冷酷。

　　“我应该说过了。我，已经回不了头了。”声音冰冷，“不要再说把我带回去的话。没有上级的指示，我是绝不会离开尸魂界的。”

　　“而你，游子，”挑眉，“把幻镜收起，然后乖乖地去睡觉……我已经有会死的觉悟了，所以……不要再管我的事了。你也应该有你自己的生活才对。”

　　“可是……”急急地想要争辩。

　　“没有什么可是的……”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夏梨神情严肃，“不要碍事，游子。”特意着重“碍事”这个字眼。

　　“你……”游子惊愕地说不出话来。

　　“不然，你就别认我这个姐姐了。”冷笑着，薄唇轻起，说出的话语居然是这么的残酷无情。『对不起，游子……我不想再把你给牵扯进来了……原谅我……』

　　转身欲走开。“回去吧，冬狮郎。我很累了……”

　　“等一下，夏梨——”游子伸出手，想要抓住她。但是……

　　因为释放太多灵压的关系，身子一下子摇摇欲坠，就要倒下。不知何时浦原已经出现在游子身后，扶住了已经昏厥过去的她。

　　似笑非笑，“呀咧呀咧，对自己的亲妹妹说话也这么冷淡啊，黑崎小姐。”

　　“浦原吗。”没有回头，冷淡地说道，不是问句反而更像是在陈述事实。

　　“真是荣幸啊，难得黑崎家的大小姐还会记得在下。”打着哈哈。

　　“切。”强忍着想要揍人的冲动，无奈地开口，“是谁让你教游子使用那种法术的？夜一小姐应该说过的，这种法术需要消耗极多的灵力，连十三番的席官都承受不了……游子只是一个拥有较高灵力的普通人而已。这根本就是胡来嘛！”

　　“难道黑崎小姐你这么不信任自己妹妹的实力吗？”浦原刷的打开扇子。

　　“不是不信任……”背对着他，夏梨幽幽说道，“我只是……不想再让更多人被牵扯进来而已……游子，她只是个孩子而已……我不想再让她沾染上血腥，更不想让她死在这场战争里……毕竟，她是我唯一的妹妹。”

　　“所以……4年前的那场意外，你才会毫不犹豫地挡在她面前吧。”日番谷皱眉。

　　没有理会日番谷的话，夏梨继续说道：“游子，她应该好好地长大，上学，恋爱，工作，结婚，生活……在活够了岁数后才安然死去……如果这次失败了，而她没有被牵扯进来的话……应该还是可以这样幸福地在现世生活下去的吧……”

　　沉默片刻，浦原开口，“我明白了，黑崎小姐。”

　　“决战的时间定下来了吗？”

　　“是，明年5月。”

　　“这样啊……”夏梨微微吃惊，这么快……但是马上又恢复了常态。

　　“拜托了，浦原。”黑发少女郑重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死了的话……”

　　日番谷愣住了。『夏梨……』

　　握紧了挂在腰间的斩魄刀，夏梨毅然决然的，“麻烦你，帮我把游子脑海里关于我的记忆消除。很抱歉这么突然说出这种话……可是，因为我身体里的崩玉……会死的概率还是很大的吧……还是早做准备比较好。”

　　“……我明白了。”浦原微微颔首。

　　“谢谢。”

　　“幻镜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先走一步了，黑崎小姐。”

　　“阿，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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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屹立在屋顶上，俯视着底下的万家灯火。紫色的袍袖里笼着夜风，手腕上同色的链子散发着黯淡微弱的光。早已习惯站在高处，感受着天上的风，感受着寒冷。

　　“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日番谷愤怒极了。

　　“什么？”明知故问。

　　“说什么会死之类的……”

　　“你觉得这没有可能吗？”转过身，好笑地看着他。

　　“……”日番谷无言以对，挫败地瞪着黑发少女。

　　“有。而且，机率几乎是100%。对我而言。”夏梨叹口气，替他回答了。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死。”轻轻拉住日番谷的手，很无奈。

　　“但是蓝染的实力，你应该也见识过了。他的镜花水月，无一人能够幸免。”

　　日番谷皱眉，确实，4年前自己就已经被他砍伤过一次了。这个人，深不可测，很可怕。可是……

　　“从冬季决战来看，就算一护哥虚化了，也只能勉强和蓝染打成平手。”夏梨冷静地分析：“面对这次决战，蓝染一定有所准备。也许……赌上崩玉的能力，还没有办法将他给收拾掉。”

　　“你确定？”

　　“确定。也许我和一护哥联手，可以将他收拾掉。但是，还有镜花水月，毕竟是鬼道系最强的斩魄刀……浦原他们还是没有什么办法来对付。”

　　“我身上所拥有的崩玉灵力，最多只能够强行破坏掉镜花水月……可是蓝染肯定还有别的招数，是我们所料不到的……还有东仙那一帮喽罗，真是麻烦……”

　　“所以说，这次一定是凶多吉少。”下定结论，“我们是在赌，赌这几乎没有一点机率的胜算。可是，我们已经别无选择了……如果战斗的话，也许还能挽回几条生命……不战的话，整个尸魂界，甚至空座町都会崩溃的……”

　　“不会让你死的。”很突兀的，日番谷开口。

　　“哈？”

　　“不会让你死的，绝对不会。”扳过夏梨的肩，低头，脸对脸低低说道，异常认真。清冷的碧眸顿时亮了起来。

　　“相信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夏梨。”日番谷宣誓一般。『绝不会让你再死一次了……』

　　愣了片刻。然后，嫣然一笑，“阿……谢谢你，冬狮郎。”

　　『第10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