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山》澜及

25、第 25 章

　　“你住这间客房吧，”江黎指着旁边的房间，“被褥都是干净的，你直接住就行。” 陈祁点点头，把自己的简单行李放进客房，转身出来时，看到江黎正试图用左手去拿桌上的水杯，动作笨拙又可爱。他快步走过去，拿起水杯递到她手里，声音放柔：“以后有什么事，直接叫我。”

　　江黎接过水杯，指尖碰到他的掌心，脸颊微微发烫，轻轻“嗯”了一声。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带着岁月静好的温柔，分开后的所有遗憾与委屈，都在这一刻渐渐消散。

　　陈祁在公寓的落地窗旁铺了块柔软的羊毛地毯，阳光斜斜淌进来，好看的像一幅画。他每天早上会去买刚出炉的可颂，配着温到刚好入口的牛奶，再顺手带一束带着晨露的小苍兰，插进客厅的玻璃花瓶里，淡香混着阳光的味道，漫满整个屋子。

　　江黎右胳膊打了石膏，穿脱衣服成了难题。陈祁会提前把棉质的家居服摊开，袖子撑开成方便套入的弧度，半蹲在她面前，指尖轻轻捏着衣领。“抬手慢点，别蹭到石膏。”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手腕，江黎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混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她抬着左手配合，长发垂落下来，扫过他的手背，带着浅浅的痒。陈祁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肩头，细腻的触感让他动作顿了顿，随即又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衣摆。江黎的脸颊泛起热意，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却被他轻轻按住肩膀：“别动，快穿好了。”

　　做饭时，陈祁会把菜切成小块，连水果都去皮去核，插好牙签递到她嘴边。江黎张口去咬时，偶尔会碰到他的指尖，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顿住，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又飞快地移开，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甜意。

　　有次江黎想喝放在高处的果汁，踮着脚够了半天没够着，陈祁从身后伸手取下，胸膛几乎贴住她的后背。

　　“够不到怎么不叫我？”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低低的笑意，江黎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后背瞬间窜起一层薄汗，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夜里江黎翻身时不小心压到受伤的胳膊，低低的痛呼让陈祁立刻醒了。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她的房间，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到她蹙着眉咬着唇的模样，心头一软。

　　“很痛？” 他在床边坐下，声音轻得像羽毛。江黎摇摇头，却忍不住往他身边挪了挪，带着点依赖的意味。陈祁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皱起的眉峰，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睡不着的话，我给你讲点什么？”

　　他没讲什么复杂的故事，只是絮絮叨叨说着以前在学校的趣事，声音越来越低，像催眠曲。

　　江黎侧躺着，能看到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那颗泪痣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她忍不住抬手，指尖快要碰到他的脸颊时，又猛地收回，转而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江黎的脸颊瞬间染上绯色，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他轻轻开口：“黎黎，”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以前太傻了，总想着自己扛，却忘了你从来不怕吃苦，只怕我推开你。”

　　江黎拉开被子，坐起来，眼眶微微泛红，刚要开口说 “我知道”，陈祁的唇就轻轻覆了上来。那吻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落在她柔软的唇瓣上。

　　他没有深入，只是短暂停留了几秒，便缓缓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江黎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还有他略显急促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声重合在一起，格外清晰。

　　“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陈祁的指尖摩挲着她的唇角，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江黎点点头，抬手抱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声音闷闷的：“说话算话。”

　　“嗯，说话算话。” 陈祁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在怀里，鼻尖埋在她的发间，呼吸着她身上熟悉的清香，心里的空缺终于被填满。

　　崔安安和鑫舒视频时，江黎会让陈祁暂时躲进客房。镜头里她笑得一脸轻松，说着 “恢复得很好，自己能照顾自己”，挂了电话转头就撞见倚在门框上的陈祁，眼底带着戏谑的笑意。

　　“撒谎都不脸红？”

　　他走过来，伸手替她拂去落在肩头的碎发，指尖划过她的脸颊，带着微凉的触感。江黎的脸颊瞬间红透，抬手拍开他的手：“要你管。”

　　江母打电话来时，陈祁刚好在厨房给她煮银耳羹。江黎对着电话嗯嗯应着，余光瞥见他系着她的粉色围裙，动作略显笨拙地搅拌着锅里的羹汤，嘴角忍不住上扬。挂了电话，陈祁端着银耳羹走过来，碗沿还冒着热气：“阿姨问你有没有按时吃饭？”

　　“你替我回答不就好了？” 江黎接过碗，用勺子轻轻搅动，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陈祁坐在她身边，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看着她嘴角的笑意，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怕我说了，阿姨要催我们早点回去。”

　　江黎作势要打他，陈祁就乖乖的把脸凑过去，她失笑，亲了亲他的脸颊。

　　江黎的恢复比预想中顺利，拆石膏那天，罗马的阳光正好。陈祁牵着她的手走进医院，指尖的温度稳稳传来，驱散了她心底最后一丝对检查的忐忑。医生小心地卸下石膏，看着她逐渐恢复灵活的右臂，笑着叮嘱：“恢复得很不错，后续注意不要提重物，再坚持做两周康复训练就基本没问题了。”

　　走出医院，陈祁自然地接过她的外套搭在臂弯，脚步放缓配合她的节奏：“意大利这边的项目能请假吗？跟我回国呆两天，看看叔叔阿姨，也让他们放心。”

　　江黎抬眼看向他，眼底漾着笑意，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刚好项目告一段落，导师那边好说，我早就想回去看看爸妈了。”

　　订机票、收拾行李，一切都顺理成章。当飞机降落在央城机场时，熟悉的空气扑面而来，江黎深吸一口气，转头就撞进陈祁温柔的眼眸里。

　　“欢迎回家。”

　　他低声说，抬手替她拂去发间的碎发。

　　回国后的第三天，陈祁约了付远程和安归一起吃饭，地点选在他们以前常去的那家川菜馆。刚走进包厢，一个软乎乎的身影就凑了过来，正是安归。她之前只在微信里和江黎聊过，此刻亲眼见到真人，眼睛亮得像星星，围着江黎叽叽喳喳问个不停：“你就是江黎学姐吧？比付学长朋友圈里的照片还好看！你的胳膊完全好了吗？在罗马治疗的时候疼不疼呀？你们两个终于和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