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建御雷神 没有别的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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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天空猛然闪烁，一条淡金色的长龙乍然劈开天际，将弥漫着时化黑雾的天空照亮。
伴随着轰鸣的雷声，长龙徜游于上空，带起缕缕金色的雷电，宛如鎏光沙盘。
身边蠢蠢欲动的妖怪顿时偃旗息鼓，踟蹰着不知所措。
它们在等待信号——
这个念头一经浮上心头，我便无法停止思绪的继续运转。
背后的操纵者居然能引发如此巨大的时化，他的目的绝对不简单。而能将众多咒灵操纵得当，而不是任其一团乱撞，绝不是普通的诅咒师能做到的。
或许是借助强大的外力手段也说不定。
异端突起。
在场外犹豫的妖怪们大抵是得到了暗处主人的安抚，也丝毫不顾及近在咫尺的雷鸣，又扑了过来。
「一线」
我皱着眉头划出境界抵挡，将伺机冲向竹间萤的咒灵隔开。三位年轻的咒术师也各显神通，将张牙舞爪的咒灵逼离人群。
“千纪——快走！”竹间萤突然攥住我的手。
眼前突然绽起炫目的光，周围的人全部陷入了一阵暂时的目眩耳鸣中。
我好像身处高压的爆炸现场，看着周围面目可憎的妖怪一个个被奇异的力量碾压至湮灭，但这种感觉是无声无息的，像是幻觉，像是炎夏午后刚刚睡醒后的空虚迷茫。
我明明应该身处某种能量炸裂的中心现场，却感觉不到周围任何温度或是其他因素的变化。
像纯净的正午之光猛然劈开深海处蔚蓝色的穹顶。
宇宙清醒如初。
这是与我熟悉的神力截然不同的能量体系，但其中蕴藏的能量却令人不容小觑。
不知为什么，我的脑海里跳出了前几天见过的那张面孔。
没有别的原因，只是觉得只有这样强大的力量才配得上那双异常漂亮的苍蓝眼睛。
“没事吧？”身边的竹间萤一直紧紧攥着我，“我们出来了。”
我转头看向身后的帐，众多的、密集的咒灵已经被隔离在内，无法越出一步。身边的普通人早就眼神呆滞，在辅助监督的带领下参与后续工作。他们大概会被消除记忆，继续无忧无虑地去过安稳的生活。
我缓缓点头，抬眼便撞入她满怀关切的眸中。
一股神奇的力量让我内心倏然安稳。
“呀——”
果不其然，熟悉的声线印证了我的猜想。
可能因为刚刚才想到他，现在真正看到他向我们走来，心里顿时生出一种轻微的相撞感，像桌面上的两只台球擦着肩膀轻碰了一下。
“五条老师——刚才超棒的！”竹间萤笑着冲走过来的人打招呼。
“那当然了，我可是最强哦——”他特意拉长了声线，缓步走过来，眼神却准确地抓着我不放，不出意料的，这位强大的五条先生略带戏谑地对我打起招呼：
“又见面了，……小姐。”
“西山千纪。”我快速而明智地报出我的名字，十分担忧他再度吐出那个惊世骇俗的“咒灵小姐”。
至少不能在刚刚结识新朋友的面前，没错，我已经私自把竹间萤划分到了朋友这一领域。
他微微挑了一下眉，似乎看出我的想法。
“原来西山小姐认识小萤——”
“我们没有那么熟吧！我都礼貌的称呼悟君‘五条’老师了！”竹间萤在一旁不满地喊道。
“是是——”五条悟心不在蔫的回应着，“但我还是更喜欢小萤叫我悟君呢。”
“喂——”
“竹间小姐和五条先生是同事吗？”看着眼前生动大闹的两个人，我难得地主动开口。
“是的，悟君和我都在东京咒术高专任职。不过那家伙是正经老师啦，我只是辅助监督而已——就是刚巧可以看见咒灵的普通人。”竹间萤笑眯眯地捏捏我，“倒是千纪你，应该也可以看到咒灵吧？这次能安全出来还多亏了你呢，这么厉害的千纪，有没有兴趣来高专工作？”
“……”
理智让我拒绝，但潜意识却不断叫嚣着“答应她，答应她”，静默的片刻，还是理智最终战胜了潜意识，但我还没想好推辞，对于像竹间萤一样热情的人，我总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我于是求助般看向五条悟，他只是漫不经心地站着，似乎是极大的身高优势给了他交谈中的优越感，明明戴着漆黑的眼罩，我却能感知到这个人的微妙情绪——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于是我轻轻颤着睫羽，微微偏着头看他。如果一切关系都需要等价交易来维持，那这对我而言反而是最容易接受的，我并不擅长欠下人情，也不喜欢依靠岌岌可危的情分纽带来实现目标。
但既然这位五条先生有这样的意向，无论他是真得想要向我索取等价报酬，亦或者是单单戏弄，我都会献上自己认为的最合理的回报。
这样的人际关系让我感到十分放松，甚至在潜意识里将五条悟归为“可以深交，只要可以付出同等回报”的范围。
看上去他接受了我的请求。
“唔……西山小姐大概不可以吧，”五条悟抬起胳膊整理起眼罩，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她应该有自己的工作吧。”
“是的，”我一边顺势接话，一边反思自己为什么想不出这么简单的推辞，平白欠下一个人情——果然我对着竹间萤是说不出一点点哪怕会令她失望的话。我抱歉地看向她，解释道：“我更喜欢平静一点的生活。”
“这样啊，我只是说说而已，不要感到抱歉啦。”竹间萤看上去并没有太过失望，反倒温柔地对我笑。
倒是五条悟，再听到“平静的生活”这个字词后，又似笑非笑地看向我。
／／
空中的雷龙渐渐停息，空气中燥热而惊心的气氛总算消停下来了。
不远处传来骚动，似乎有什么人过来了。由于这次突发的重大□□故，这里聚集了不少的咒术师，此时叽叽喳喳闹成一团。
我隐约听到“天上下来的”、“神明大人”之类的话，刚刚平静下的内心又翻涌起来。
不远处的人群渐渐聚拢过来，被围在中心的人逐渐露出身形，如有所感的我不动声色地向后退去，借着周围吵闹的咒术师们隐去身形。
果然是他。
标志性的雷龙昭示着眼前人强大而尊贵的身份。
「建御雷神」
也是我的主人之一。
准确的说，是我离开惠比寿大人之后的，第三任主人。
建御雷神绝对算是个傲慢的神明，能被这样挑剔的神明赐予假名，对于一个野良来说，确实十分难得，甚至是破天荒的。
被众人拥蹙着的年轻神明依旧耀眼，狩衣下包裹着精壮的身躯，长而直的墨色发丝由一根细红绳高高束起，俊美的脸上总是露出一副高傲而漫不经心的笑。
还是一如既往的傲慢啊。
我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细细打量着阔别已久的前任主君，暗自在心中评价道。
“诸位辛苦了。”建御雷神向身边的咒术师们点头示意，礼貌的表情下是暗含的是对人类这一群体理所应当的冷漠。
“黄云，巳云，乎云，犀云，现汝身。”
年轻神明话音刚落，附身的武器与武衣自动剥离，幻化成人身。
“这是……”
一旁的熊猫瞪大了眼睛。
“这是吾的神器，平时以人形存在。”俊美的神明回答道。
我注意到不远处的五条悟好像瞥了我一眼，带着漫不经心而又洞察一切的神色。
这家伙真得好敏锐，恐怕是在我身上感受到了和建御雷神的神器一样的气息吧。
“年轻的咒术师，这是怎么回事？”
“啊……如你所见，这恐怕是大规模的‘咒灵’暴乱，里面的情况应该很糟糕。”五条悟挪回视线，对眼前的神明道。
散落在场的咒术师们自发围起来，将五条悟簇拥在前，好像是要给自家最强最大的支持。现场居然不约而同地分成两拨队伍，而竹间萤也拉着我站在了五条悟的身后。
“确实，适才吾已经遣雷龙考察了大致环境，‘时化’发生的范围很大，不过吾已经预估好了‘风穴’的位置。”建御雷神道，他身后站着刚刚化形的神器，全是我曾经共事过的，熟悉的面孔。
“……是的，‘诅咒’最为聚集的地方就在东南方。”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五条悟好像刻意加重了“诅咒”这个词的读音。
真是奇怪，明明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体系，两人的对话却异常和谐。
……应该是和谐的吧？
“处理‘风穴’就由吾来完成，汝对作乱的人有头绪吗？”似乎是对陌生词汇的不满，建御雷神皱起鼻子，双臂抱在前胸。
“啊……没有吧……”五条悟笑着回应，眼罩下的神色没人能看到，“不过‘咒灵’什么的，确实很容易被操纵呢。”
如果我没感觉错的话，五条悟果然又加重了“咒灵”这个词的发音吧？！
“……‘妖怪’本来就没有心智，这样大范围的暴乱，绝对是有人从中作梗！”
“妖怪”这个词也加重了！
“是的是的——”五条笑眯眯地回应，“神明大人看起来势在必得呢，那么抓住真凶的重大任务就交给几位客人吧。”
“那是当然——”建御雷神向后扫视了一圈，“吾的神器都跃跃欲试呢。”
空气中似乎充斥起微妙的火药味，两位来自高天原与咒术界的佼佼者各站一旁，似乎彼此间泾渭分明，针锋相对。
随便哪一方，或者双方合作不行吗？这有什么可争抢斗气的？我对于这些复杂的弯弯绕绕不甚感兴趣，眼神又扩散开来，穿过层层人群，慢慢落到对面神明身后紧跟着的年轻道标身上。
这样的话……
“请让我来吧，如果不介意的话。”我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站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建御雷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