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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五条先生有空吗？ 他的头像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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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之后我提议要不要出去走一走，中原中也犹豫了一会，点头同意了。简单把餐桌收拾了一下，走到门口，我微微错开身子先一步下到玄关，中原中也便站在一旁等我先换鞋。
我弯腰低头的时候刻意停顿了几秒，借着偏头的动作让长发自然滑到一侧，裸露出后颈。
然后抬起头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带着一点点娇，或者说是邀请的意味，轻声说道：“是不是很冷？要多穿一点吧。”
令我失望的是，中原中也并没有多余的举动，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我，蔚蓝的眼睛深邃像大海，好像翻涌着令人看不清的暗潮。
我咬了咬嘴唇，直起身，拿起上衣外套给他让出地方。
“走吧。”我轻声说道。
一路沉默。
这个高档公寓距离横滨的市中心有一定的距离，但是胜在交通便利，环境清静。周边也有完备的配套设施，非常适合通勤的上班族。现在临近傍晚，公寓周围也没有多少人，我们两个肩膀保持半个拳头的距离，缓慢沿着小路往前走。
傍晚的风还是少了些温度，我紧了紧身上的薄风衣，轻轻呼出一口气。
“说起来，横滨的生活节奏还真是轻松，也可能是我休息这么多天的缘故吧，总之没有之前在东京的那种紧张感了，感觉身心都放松了呢。”
他不说话。
“我在一家会计师事务所上班，压力还是挺大的，比在这里要累很多，加班是经常的事情啦，”我笑笑，“不过我们的黑心老板出意外去世了，公司也被查出来涉嫌欺诈，倒霉的我们居然全部待业了。”
“……”
“我真的好倒霉哦，本来就没有挣多少钱，这下子连公寓的租金都还不清了，没想到走投无路的时候正好遇上了太宰先生。”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脚步明显顿了一下。我当做没有察觉，继续说了下去。
“太宰先生就说——看我这么惨，作为我的前任干部，怎么能坐视不管呢？于是就要和我做交易。”
“什么交易？”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啊……他说可以让我回港口ｍａｆｉａ呢，我没有细想就同意了。”
“那家伙早就叛逃了，你不知道吗？”
“我确实不知道，直到回到横滨之后才意识到这一点，但是这个时候意识到不对就太晚啦。”我耸耸肩，丝毫没有利用太宰治的愧疚感。
“你到底在想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太宰治是什么样的人吗？”他的语气稍稍有了点温度，但听上去还是没有太多感情。
我转头看一下他，眼睛湿漉漉的。
“我确实欠考虑了，但是一想到能再次见到中也，就迫不及待地答应了……”
“……”
“那个家伙没有事后向你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吧？”中也的嗓音稍微沙哑了点，微风拂过，我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啫喱水的味道。
“目前还没有。”我轻声说道。
“如果有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好的。”我飞快应下。
我们之间的距离好像又近了一点点，随着身体的晃动，肩膀有的时候会不小心的碰到一起，又错开。
我的心脏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进来一只蝴蝶，毫无征兆地扇动翅膀，牵动着心脏肌肉一阵一阵的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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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我倒在床上，举着手机无所事事地翻动信息。其实不管在哪里，自己的通讯列表总是没几个人，因为体质的缘故，能记住我的人少之又少。就算是当时机缘巧合下留下了联系方式，但等到神力干预消失后，人们便会自然而然地忘记我的存在。像随手删除垃圾信息一样删掉我这个陌生人。
除了咒术师和异能力者，大概没有神祇以外的人能永远记住我了吧。
我突然想起来傍晚自告奋勇要联系东京咒术师的事，于是打开通讯，和小萤简单说了一下，等了半天也没有回复。于是我尝试着拨通了电话，其实我宁愿通过效率很低的通讯联系，也不愿意直接拨通电话。
可能我对于这些先进技术手段还是存在着一些抗拒或者是恐惧心理吧，哪怕在现代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依旧还是更喜欢简单的生活方式。
手机那边响起了忙音，大概是小萤在忙些什么。虽然电话没有被接通，但我却莫名松了一口气，我确实不太擅长交流。
于是我抱着一种微妙的心态退出了界面，又捧起手机漫无目的地划着，想着等小萤看到消息之后再说。在通讯列表看到五条悟的名字时，稍微停顿了一下。这时我突然想起来小萤好像说过他最近很闲。
试试。
我在床上翻了一圈，拉过被子，团出一团抱在胸前。盯着他的头像看了五秒，伸出指尖戳了一下。
他的头像和他本人不太相符，居然是一只蓬松着毛发的小白猫，看起来拽拽的，有一双和他一样漂亮的蓝眼睛。
我搓了搓指尖，斟酌了一下，发送：「五条先生有空吗？」
对面居然立马就回复了。
手机突然一连串的震动，我定睛一看，发现他居然给我发了一连串的猫猫表情图，瞬间就把我的消息覆盖住了。
居然一点都没觉得突兀呢。
我继续打字：
「是这样的五条先生，非常抱歉晚上打扰你，但是我在横滨遇到了一些麻烦，需要咒术高专的帮助。几天前，我在居住的公寓里发现了和之前十分类似的法阵，港口ｍａｆｉａ应该已经和咒术高专联系过了，但是没有得到确切的回复，小萤大概在忙，没有成功联络到她，所以只好过来麻烦你了。」
讯息发过去之后，对面一直没有反应，我在犹豫着要不要也发一个猫猫图片过去，显得不那么严肃，突然手机屏幕一顿，我定睛一看，
——五条悟来电。
我确实没想到他会直接拨电话过来，愣了一下，划开屏幕接通。
“千纪——”
“是，我在。”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的声音通过听筒传递过来有些失真，但是懒洋洋的调子已经没变。
“大致上和我刚刚说的差不多啦，因为确实给我带来一些困扰，所以才不得不麻烦你们。”
“欸——真是奇怪，千纪居然两次都被牵扯进来，真是太巧了。”他揶揄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意有所指。
我冥冥之中感觉这件事不仅仅关涉到神的领域，一定也和咒术界有着某种关联，再加上第一次出现的法阵现在还保管在咒术高专，所以确实没有隐瞒的必要，于是我把遭受枪击开始后的异常情况大致告诉了五条悟。
“……具体情况就是这样了，港口ｍａｆｉａ调查过几次，但是异能力者没有丝毫头绪，所以只好委托咒术高专来帮助。”
“唔……”五条悟沉吟一会，道，“我明白了，明天我会过来看看，到时候还要再详细研究一下。”虽然语气还是没有变，但是我依稀在懒洋洋的语调里听出来几分严肃，这样不紧不慢的调子极具安抚效果，我反而更加安心。
“那麻烦五条先生了，明天到了请联系我，我去接你。”
“没关系啦——”他的声音突然变小，好像是把手机拉远了，迷迷糊糊的听得很不真切，我便把手机更贴近耳朵，没想到他直接挂掉了电话。
“……”真是个乱来的家伙。
我放下手机，打算冲个澡再睡觉，次卧有个书房，但是没有配置浴室，所以要去公用的浴室洗澡。
路过主卧的时候，发现中原中也还没有睡，暖黄色的灯光透过门缝渗出来，有一种诡异的吸引力。
如果我妖化成了一只巨大飞蛾，我想我会立即破开房门，扑向眼前的暖光，啃啮身下绝妙的身体。
但我还是西山千纪，所以我冷静地转身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回到次卧睡觉。
……
迷迷糊糊地被手机铃声吵醒，我爬起来发现天还没完全亮，勉强睁开眼睛，发现是五条悟。
“……五条先生，”我痛苦地按了按太阳穴，“不要告诉我你已经到了。”
“早上好——我已经在新干线上啦！”
“！”我整个人还处于晕乎乎的状态，但是听到这句话里面从床上弹起来，“怎么这么早啊——”
“当然是想早点解决问题的，马上就要见到千纪啦，不要让我空等哦——”
“……放心吧。”我认命道。
挣扎着穿上衣服，我敲了敲主卧的门。
等了一会，门开了一条缝，里面钻出来一只凌乱的橙色脑袋，中原中也眯着眼睛向我投来一个询问的目光。
“东京的咒术师来了，我要去接他，但是不会开车……”我硬着头皮说道。
我确实没想到五条悟会这么早过来，这种反人类的作息时间让人十分恼火，但却也无可奈何。
“请等一下。”中原中也眼神似乎回复了一瞬间的清晰，他含糊应了一声，又把脑袋从门缝里缩回去。
透过不算窄的门缝，我看见了青年一闪而过的脊背，瘦削而匀称有力，在昏暗的房间里似乎会发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