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大学离家之际,母亲送了我一份礼物。打开那个泛着光泽的深红色小盒子,里面是一枚印章。上面没有刻姓氏,只刻了我的名字。母亲说"这样即使结婚后,也能一直用下去"。当时的我正值叛逆期,只觉得这份礼物未免太过小题大做。
母亲说她当年结婚时,毫不犹豫就改了姓氏。这枚印章是她为终将成为人妻的女儿反复思量后选定的礼物。可就在送出之后,她才知道,原来也有人希望"保留自己原本的姓氏",了解到这些人的生活不易,她很担心,那句"妻子本该改姓"的固有观念,会在不经意间强加给了我。— —后来她曾这样对我说。
当时,我冷淡地回了句"我不在乎",随后却又独自打开了那个盒子。此刻才明白,那枚印章传中蕴含的期许:“你可以自由地活着”。当意识到所谓的"常识"或"善意"也可能伤害他人时,我是否还能像母亲这样自省?这个问题,让我思忖了许久。
微小的声音不断累积,终是撼动了母亲那一代人的观念。如今支持选择性夫妻别姓制度的人已超六成。然而,国会仍在拖延,针对是否引入该制度,举棋不定。
那枚只有名字的印章,如今又在抽屉深处沉眠。不过,这样也好,它早已成为我珍藏的宝物。